第73章 時念不懂他在說什麼
男人憐惜地看著她,抹掉了她臉上的淚,還有濕汗,一邊將她抱了起來,一邊往外面走去,「小姐,你還記得多少,都可以和我說,我不會傷害你的,不是麼?」
時念掙紮起來,「不,不是,你不要碰我,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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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再怎麼掙扎,她都敵不過傅南城的力氣,不知道走了多久,面前還是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清。
可傅南城卻好像長了貓眼,在這片荒地上暢通無阻。
沒一會,天空烏壓壓的一片,黑沉黑沉的,只聽一聲巨響,一道閃電划過了天空!
面前的景象白了一瞬,時念嚇得直接縮進了他的懷裡!
頭又開始疼了起來。
好疼,好難受。
一聲又一聲的驚雷,好像打在時念的耳膜上,讓她痛苦萬分,無意識地抓緊了男人的衣服,像救命稻草。
傅南城依舊走著,他腳步沉穩,只不過因為腿上的殘疾,走得有些慢。
最後,兩人到達了一個破敗的屋子面前。
非常老舊的屋子,外面很殘破,上面長滿了綠色的藤蔓,前面的台階上全是苔蘚。
暴雨下得很快,豆大的雨珠落下來,打在時念的身上。
冷意席捲了她的身體,無孔不入地鑽進肌膚,她的視野變得更加混亂,什麼都看不清了。
傅南城感受到她的顫慄,低下頭看她,「很難受?」
時念難受地發不出聲音,只搖了搖頭,「嗚,你,嗚、放、放我走……」
斷斷續續的話,散在了暴雨里。
傅南城裝作聽不清,「小姐,你說什麼呢,怎麼跟只小貓一樣?」
時念咬緊了嘴唇,但發不出聲音了。
或許是看她太可憐,傅南城低下頭,湊的很近,「你說什麼?」
沒有回答。
暴雨中,傅南城的臉透著幾分的森冷,卻是臉上掛笑,又問,「小姐,你真的什麼都記不起了嗎?」
時念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只能茫然地抓住他的衣服,眼神呆滯。
什么小姐?
什麼還記得多少?
她該記得嗎?
她又要記得什麼?
她只是時念,從小和家人失散了,被好心的撿回了福利院裡,才活了下來,後來被時家的夫婦領養,有了新的名字,也有了新生活。
難道,這也有錯嗎?
雨幕中,時念聽到一聲巨響,是傅南城將面前的鐵門踢開了,抱著她走了進去。
屋子裡好黑,什麼都沒有,甚至沒有燈,可是他暢通無阻,仿佛非常熟悉這裡一樣,抱著她到了一個角落裡,放到了鐵床上。
冰涼的觸感給時念一個激靈,一下就縮成了一團。
「太冷了?」傅南城問。
時念不敢說話,也不敢喊冷。
男人卻點了下頭,將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了下來,蓋在她的身上,可是上面全是雨水,濕透了,蓋上去反而更難受。
「還冷麼?」傅南城問。
時念很識相,搖了搖頭。
看她冷得發抖,好像一隻受驚的兔子,卻因為害怕他,而不敢說實話的樣子,傅南城勾唇笑了笑。
他站了起來,時念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你,你要去哪?」
一種害怕席捲了時念的心,他是要把她丟在這個了嗎?
是要殺了她嗎?
這樣的地方,就算要找,估計找上一輩子都找不到吧?
那樣的話,她只會在這個地方,悄無聲息的死去。
傅南城轉過身來,一閃而過的雷電照亮了他的身影,他的輪廓,冷酷異常,襯衫更是濕透了,能清晰地看見背部的傷疤,醜陋的痕跡讓時念的心跳了一下,就鬆開了他的手。
時念縮回了手,閉上了眼睛。
傅南城在床邊坐下來,伸手去摸她的側臉,指腹落在她的眼睫上。
很愛惜一般撫摸。
時念眼睫都在顫抖。
過了很久,他問:「小姐,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夢魘一樣,時念又聽見了這個問題。
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一直問這個?
又一聲驚雷!
時念的心咯噔了一下,卻是直接暈了過去。
黑暗襲來時,她居然有些慶幸。
……
病房裡。
來到空空如也的VIP病房,傅司言站在原地,眉頭擰成了『川』字。
齊飛姍姍來遲,「傅總。」
護士正好也到了,「你們是……」
齊飛解釋:「我們時念的朋友,聽說這段時間她都在這裡住院,是這樣嗎?」
護士點點頭,「是她,她住了好長一段時間。只不過一直都只有她一個人,平時沒什麼人來看她。」
說到這個,護士有點來氣,「你們是她的朋友,怎麼現在才來啊,她都出院了,你們來還有什麼用啊?」
而且,也沒看見兩人誰帶了果籃來。
不會就是表面朋友吧?
齊飛心道不妙,趕緊追問:「你說她出院了,是什麼時候的事,她是身體好全了才出院的嗎?」
護士:「看你這麼著急的樣子,我也直接告訴你吧,她的情況是真的特殊,我也是一路看過來的。住院那會兒啊,是被一個男人抱進來的。」
「渾身都濕透了,又是晚上,人都暈了,剛進來就打了點滴。」
「不得不說,那男的挺帥的,還不是一般的有錢,請了好幾個的護工陪著,陣仗特別大。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那個男人就不來了,只是每天讓人好好照顧她,還每天給她配了什麼中藥,一天喝三次。」
「出院就在兩個小時前吧?還是那個男人把她抱走的,那時候她人也是昏迷的。」
護士每說一句話,傅司言的臉色就越沉了一分。
齊飛追問:「你認識那個男人是誰嗎?」
這樣問,可他心裡已經開始祈禱,不要是他想的那樣。
「不認識,但我可以確定,他肯定不是本地人。」護士信誓旦旦。
齊飛深吸了口氣,拿出手機翻出傅南城的照片。
只看了一眼,護士立馬認定,「是他呀!就是他!」
那張臉,足以讓女人過目不忘!
她甚至還在後來的日子裡念念不忘,偷偷回味。
甚至嫉妒著那個叫時念的女人,看著男人著急憐惜的模樣,一定很重視她。
齊飛看向傅司言,「傅總……」
傅司言詭異的笑了下,臉色陰寒。
他的這個小叔,動作還真是快啊。
他剛找上,他就已經把人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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