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吻她的時候,都是桃子的芳香
來南城?
時念愣了下,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可看傅南城的樣子,又不像是在開玩笑。
原來,他的目的是這個?
選擇擺在面前,時念不得不承認,她猶豫了。
傅司言訂婚在即,估計很快就要結婚,宋婉柔本來就處處都看不慣她,現在更是出現了一個安瀾,偌大的臨安城,哪裡還有她的容身之地?
她離開了傅氏,又有哪裡還敢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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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心自問,時念不是一個吃不了苦的人,可是杜若芳的病,根本就不容許她掙不到錢。
她掙到的那點錢,在杜若芳的醫藥費前面,灑灑水都不夠。
傅南城知道她在想什麼,「時念,你是個聰明的女人,應該懂你現在的處境。只要你願意來南城,我還是給你總監的位置,一切的待遇都不會變,哦,對了,母親的醫藥費,我也包了。」
話說到這種地步了,再拒絕,那還真是有點不識好歹了。
時念扯了下嘴角,「好,我答應。」
車輛緩緩地移動,慢慢離開了機場,往五星酒店駛去。
安瀾將大衣脫下,帽子和口罩也摘下來,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剛才人流那麼多,差點把她給擠暈過去。
本來以為傅司言會來護著她,沒想到,居然一直只在車裡等著。
和往年一點都不一樣。
本來想抱怨兩句,可安瀾一看過去,發現傅司言的臉色不太好,甚至有點肉眼可見的疲憊,儘管衣著得體,僅僅是那樣坐著,矜貴的氣息撲面而來,可就是沒有以往的輕鬆。
「司言,你是不是太累了?」安瀾湊過去,拍了拍他的手,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都怪我,就不該每次都讓你來接我,一點都不體貼,等會兒到了酒店,我拿熱毛巾給你敷一敷,好不好?」
以往傅司言難受的時候,她都不閒著,會親自準備了熱水,浸濕了熱毛巾給他敷在眼睛上。
這是從小到大的習慣,而傅司言也一直接受。
可是……
在五年前就變了。
傅司言的身邊多了一個女人,沒多久,就不再圍著她轉,那女人不知道給他灌了什麼迷魂藥,讓他神魂顛倒,甚至不再對她上心。
這可把安瀾都起了一點的危機感,安家雖然在臨安城也是大戶,可到底比不上傅家。
她是打死了主意,要和傅司言結婚的。
可沒想到,那個女人的出現,傅司言對她都冷淡了下來,因為這個,她的代言都少了好幾個。
她是實力派演員不假,可受眾不比那些流量明星,一直待在二線上,她有野心,一直都想擠進一線,而傅太太就是她捏在手裡最穩的籌碼。
可她也是有脾氣的,看著傅司言不上心,一賭氣就出了國,每年只在特定的時間點回來,為的就是讓傅司言服個軟。
可沒想到,傅司言一句話都不說,也沒有讓她回來,但也每次她回國,都會來接她。
安瀾有信心,他的心裡還是有自己的。
至於那個宋婉柔……
哼,不過是為了讓她吃醋著急的工具罷了,她還能看不出來?
車子路過醫院的時候,傅司言輕聲開口:「停車。」
齊飛踩了剎車,後車門很快被打開,傅司言直接下車,安瀾一下擔心起來,拉住他的手,「司言,你受傷了?」
傅司言看她一眼,「不是我,是公司的一個員工。」
看向齊飛:「先送她回去。」
沒多解釋,門被關上了。
車子被重新啟動,齊飛問:「安小姐,是先送您回酒店嗎?」
安瀾透過車窗往外面看,「不急,既然司言這麼體恤,那我們就等一等,待會兒一起回去。「
齊飛說:「安小姐,要不還是先回去吧,傅總這次去醫院,應該沒有那麼快出來。」
沒有那麼快?
安瀾敏銳地嗅到了什麼,「不是說只是普通員工嗎?」
難道不是?
齊飛並不知道安瀾對時念的敵意,扶了扶眼鏡,「是時總監在裡面。」
安瀾臉色一變,「什麼?!」
齊飛:「前段時間,時總監在參加王總的宴會時,不小心掉入了池子裡,後來被傅總的小叔救走了,還遭受了一些非人的虐待,等被我們找到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了,現在還在住院。本來這次來廣州談生意和她無關的,但正好是傅總執意帶她來,可以說也有傅總的一部分責任,傅總一直很自責,剛才去接你也是從醫院出發的。」
一通解釋,齊飛不知道安瀾聽懂了沒有。
待在傅司言身邊挺久,他是知道安瀾的,更多時候,還覺得安瀾比宋婉柔更適合做總裁夫人。
無論是出生,還是門第,或是價值。
只不過……
這五年來,他將時念也看進眼裡,只覺得更加捉摸不透傅司言的意思。
安瀾漂亮的面龐好像碎了一道痕跡,可被很快地掩藏好。
「原來是這樣。」安瀾點點頭,「那時總監還真是有些……倒霉了。」
沒多說什麼,安瀾最後決定先走一步。
邁巴赫,慢慢駛離了醫院……
病房外
拎著一大袋的桃子,傅司言緩緩地走到病房前。
站在外面,看見護士正在記錄數據,小聲地嘀咕著什麼。
病床上的人還是沒醒,只不過相比於剛來那會,氣色好上了不少。
等到護士出來,傅司言才走了進去,他在小沙發上坐下,拿出刀將桃子削好皮,切成了八瓣放在盤子裡。
他記得的,時念喜歡吃桃子。
秦湘的那間公寓裡,總是會有很多的水果,最多的就是桃子,在盛產桃子的季節,他回去的時候,一打開門,就能嗅到桃子的芳香。
那個時候,剛吻上她,舌尖就全是這種味道。
讓人著迷,深陷於此。
傅司言削得很專注,手上都是桃子的汁水,因為低著頭,他並沒有看到,病床上的人輕輕掀起了眼皮,卻在看見他後,再次閉緊了眼睛。
就這樣過了十幾分鐘,傅司言沒等到人醒,反而手機響了。
他放下刀,接了起來,表情淡漠地聽著,最後嗯了一聲。
無意中,時念好像聽見了一聲『瀾瀾』。
藏在被子中的手無意地攥緊了。
掛了電話,傅司言瞥了床上的人一眼,眼神閃過幾分微光,最後轉身離開。
門被輕輕關上。
病床上,眼淚無聲划過時念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