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怎麼會有別人
鍾立跟在裴應淮身後跑到花池邊。
花池和涼亭靜默佇立在黑夜下,沒有一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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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應淮沉著臉走進涼亭,鼻腔間似乎能嗅到一點葉蘭音身上清淺的香氣。
「裴總,要不要給葉小姐打個電話解釋一下。」
瞧見他額角滾落的汗珠,鍾立小心翼翼地詢問。
他真的很少看見裴應淮有這樣匆忙的模樣。
裴應淮四下環顧,冷聲道:「不用了。」
他大步跨到涼亭的座椅前,從上面撈起一條絲絹方巾,死死攥在手裡。
鍾立看見那塊方巾的瞬間,頓時屏住了呼吸。
這不是李三公子今天佩的那條嗎,因為是粉色的,塞在他深藍色的外套胸前。所以格外引人矚目。
葉小姐給裴總打電話要見面,結果現在不見人影,亭子裡卻留下了李三公子的貼身物品……
他抿著嘴,把嘴角拉成一字型,驚詫地眨了眨眼。
「走吧。」
五指張開,用上乘面料製成的方巾輕飄飄滑落在地,裴應淮面無表情地轉身。
婚禮會場中央,李羨川一把拉住李雅黎。
「大姐,你之前借走我的方巾呢?快還給我,我的造型不完美了。」
他指了指自己空空如也的前胸口袋。
李雅黎拍了拍他的肩:「老三,姐不小心把你的方巾掉衛生間了。」
「什麼?」
李羨川瞬間皺起眉頭,往後退了兩步。
「喂,你這什麼表情,」李雅黎上前揪他,「又不是我掉了。」
「算了算了,」李羨川擺著手,滿眼抗拒,「時間不早了,大姐,我回家,那個方巾你記得折算成股份賠給我,周一我要看到股權轉讓書!」
「滾,臭小子!」
李雅黎笑罵了一聲,走到一旁點燃一支煙,放到嘴裡狠狠吸了一口。
這一晚,她可真是忙啊。
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剛出電梯,葉蘭音就停下了腳步,愣愣地看著家門口蜷縮著的女人。
「夢心?」
她鬆開手包,任由它「啪嗒」一聲掉在冰涼瓷磚上。
「夢心,你怎麼了?」
葉蘭音蹲下身去撫上江夢心環抱著自己的雙臂,這才看到她白嫩的胳膊上赫然橫著一條可怖的青紫傷痕?
「蘭音……」江夢心抬起頭,紅腫的雙眼下,咧開嘴笑得難看,「我來投奔你了,別怪我吃得多呀。」
葉蘭音趕緊打開門,把她攙扶到客廳沙發上。
孩子們已經睡了,她擰開一盞落地燈,讓江夢心整個人裹在柔軟的毯子裡。
實在是大夏天的,江夢心身上冷得讓人心驚。
「怎麼成這樣了?」
指腹輕輕虛撫過江夢心胳膊上的淤青,葉蘭音滿眼心疼。
「離婚了,蘭音。」
江夢心捧著一杯熱茶,怔怔望著茶几玻璃上反射的燈光。
「今晚,我和孟臨晏簽了離婚協議。」
她的目光呆滯地轉向自己的胳膊,輕聲笑了笑。
「這是我自己撞的,他要走,我捨不得,所以我去拉他,他甩開我,我就撞到了大鐵門上。」
江夢心突然「吃吃」發笑。
「明明當初是他追我在我屁股後面跑的,哈哈哈。」
她捂住臉,把臉上的瘋狂藏在手掌中間。
「怎麼會有別人呢?我想不明白,他說過愛我的呀,他給我建了粉色的鵠月園,給我拍了好幾個億的古董珠寶,我想做什麼他都答應,可是……」
江夢心放下手,露出一張似乎被火燒過後又被冰水澆滅的臉。
「怎麼會有別人呢?」
她暈著眼線液的雙眼,突然就爭先恐後地冒出了許多淚水。
葉蘭音被她壓抑的哭聲刺得揪心。
心臟像是被人劃開一刀,灌進去許多酸得冒泡的檸檬水。
刺激得她連呼吸都覺得痛。
是啊,原本以為自己會是唯一,可誰知道……
你並不是那個缺一不可的「一」。
她深吸一口氣,把江夢心攬到了懷裡。
「別哭了,洗澡、睡覺,明天給你買蛋糕吃!」
葉蘭音難得強勢了一回,帶著江夢心把他塞到浴室里,又找了自己的乾淨睡裙給她套上。
等到兩人都洗掉一身黏糊的汗後,她拿來兩個冰袋摁到江夢心的眼睛上。
「呼……」已經被熱水澡緩過勁的江夢心輕輕呼出一口氣,啞著嗓子道,「蘭音,還好有你。」
是啊,還好她們還有彼此。
葉蘭音柔和地看了她一眼,給她蓋上毯子。
「很晚了,如果熬夜的話,明天就要長皺紋了,趕緊睡吧。」
她和江夢心躺在大床上,彼此的長髮緊緊挨著,就像高中時一樣,相互依偎在一起。
第二天,葉蘭音醒來時客廳里的歡笑聲從門縫裡傳了進來。
她披著睡袍打開門,陪孩子們坐在地毯上的江夢心回過頭來,粲然一笑。
「蘭音,你醒啦?」
不知是不是冰袋起了作用,她昨晚哭得一片狼藉的臉上現在居然一片靜好。
但手臂上的傷應該沒那麼快好。
葉蘭音的目光下意識移開,看見江夢心穿了一件她的半袖上衣。
「吳嫂在做早飯了,你要再睡一會麼?」
江夢心放下手裡的乾女兒,走到葉蘭音身邊。
她眼裡露出一點不好意思:「昨晚吵到你了。」
「怎麼會?」葉蘭音笑著擰了她一下,「這幾天就住在我家吧,正好幫我帶孩子!」
有些話,兩人之間不用說就懂。
「喲,壓榨到我頭上來了。」
兩人說說笑笑間帶著孩子吃完了早飯。
江夢心用葉蘭音的平板看新聞。
打開瀏覽器,以前的瀏覽記錄還在。
「菱形鑽石項鍊?」
她用胳膊杵了杵一旁的葉蘭音。
「你搜這個幹什麼?你想買珠寶麼?」
葉蘭音瞥了眼平板上的記錄,恍惚間想起自己之前用這個平板已經是好久之前……
她搜這個是……
回憶到一半,她有些難受地攥起手心。
那次被劫持的記憶永久留在她腦海里,帶來隱隱的恐懼。
「蔣娟花劫持我時說漏了嘴,我是被她偷走的,這種項鍊可能和我的親生父母有關。」
她用手指在頁面上劃拉,只是關鍵詞的指向性不高,各種各樣的菱形項鍊GG閃花了眼。
「我想查一下,但是,」葉蘭音笑著搖頭,「線索太模糊了。」
江夢心眨了眨眼:「查這種東西幹什麼,為什麼不直接查當年醫院的檔案?和葉家同時生產,在旁邊病房的人也不會很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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