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RH陰性血
副院長的老臉已經白了。
二十年前,正是他掌權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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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皮子底下,婦產科居然出了這麼大的事。
當初葉家管不著他,可現在,葉蘭音是李三公子的人……
他不禁汗流浹背。
「一個都沒留下?」
葉蘭音輕聲問。
醫生、護士、護工、那麼多人,居然全被解決了。
這就無從對證了呀!
這是何等的大手筆,通天的本事,剛才檔案上那些產婦里,沒有一家能做到這樣。
「是我們院的疏忽了……」
副院長不敢抬頭。
葉蘭音閉了閉眼,沒把火發在他身上。
「夢心,我們先回去吧。」
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蔣娟花那邊已經翻來覆去查得再清楚不過。
她趁機報複葉家,所以行了換嬰的事。
可葉蘭音的生母那邊,明顯家世更顯赫。
畢竟住在這樣的醫院裡,產房裡還放著大克拉的鑽石項鍊。
「那些人也許是我生母那邊的。」
坐上陸雲的車後,葉蘭音揉著額角和江夢心交談。
「看出來了,」江夢心也沉著一貫揚笑的臉,「蔣娟花歪打正著,可能正好遂了那家人的心愿。」
心愿?
葉蘭音一怔。
什麼樣的仇,才能下這麼狠的手?
掐斷了一切可能的線索,這輩子,她還能怎麼去找那家人。
「算了,蘭音,你自己都有兩個小孩了,還有我呢,我們四個人親親熱熱過一輩子,沒爹沒媽也沒事。」
江夢心反過來安慰她。
江家反正是敗了,江父躺在醫院當活死人,江夢心也和孤兒似的。
這也是為什麼知道孟臨晏的真心後,她會受到那麼大的打擊。
起初跟他,是她別無選擇。
可四年的陪伴,石頭也被捂熱了。
江夢心早就習慣了有孟臨晏的生活。
一朝撕開血淋淋的口子,自然是劇痛無比。
「嗯。」葉蘭音輕輕點頭,和江夢心把頭靠在了一處。
這樣就挺好的。
……
裴家,裴應淮在書房裡,對著桌上的幾張紙,罕見發呆。
何源大力敲了敲門,急匆匆闖入。
裴應淮抬眸:「我沒讓你進。」
他氣息深沉,不怒自威的氣勢越發濃厚。
何源抽了抽嘴角,不怕死道:「你遷怒我,我當然要來找你拼命。」
「拼命?」
裴應淮語氣冷淡。
「怎麼個拼法?」
何源湊過來:「你心疼葉蘭音歸心疼,幹嘛把我踢出托馬斯的項目?」
裴應淮目光游離到窗外,眼底裝滿陰鬱。
和平日裡溫和、冷靜的他截然不同。
「我沒心疼她。」
他面無表情,何源恨恨道:「還裝,這是什麼?」
他抓起裴應淮桌上的幾張紙。
是之前留在醫院的檢查報告。
葉蘭音的。
「別告訴我,你把這當兒童讀物!」
裴應淮從他手裡奪回報告。
「葉蘭音有骨纖維異常增殖症。」
他點燃一支煙,深吸一口。
「這也是個藍海。」
書房的玻璃書櫃反射出裴應淮深沉的雙眸。
陰鬱又消極。
「不是吧?」
何源像看外星人一樣看他。
「你黑化了?這是什麼話?你還要和葉蘭音做生意?」
他拍了拍皺巴巴的紙:「這個病的患者我認識幾個,你別再折騰她了。」
那天葉蘭音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裴老爺子扇耳光,他看了都心疼。
「我折騰?」
裴應淮掀起眼皮,冷笑。
「我是個商人。」
「你騙誰也騙不過我。」何源咬牙,「葉蘭音躲你了是不是?你不能名正言順搞到她,就要用手段把她控制在手裡!」
他死死皺眉。
「她不就是四年前和你發生了那次意外?有必要這麼死追著不放手嗎?」
裴應淮面上無波無瀾:「我沒有。」
「死鴨子嘴硬!」
何源拿他沒辦法。
他氣得瞥了眼那疊紙,突然睜大眼睛。
「葉蘭音的血型……」
「怎麼?」見何源重新拿報告看,裴應淮挑眉。
「她是RH陰性血?」
涉及專業,何源嚴肅起來。
「底下的人怎麼沒給我報告?還好安洵的血型正常,沒遺傳到她的。」
「稀有血型?」
裴應淮並非對醫療專業知識一無所知。
他掐滅煙,深深看著面前的報告。
「對,血庫急缺這種血呢,」何源眼冒金光,「我去勸她獻個血。」
「她那麼瘦,獻什麼血。」
裴應淮沉下臉。
何源咧嘴:「你還說不心疼她。」
他伏低做小:「瞞著你是我不對,那也是怕你和老爺子起衝突嘛,他老人家年紀大了,萬一被你氣出個好歹……」
「烏鴉嘴。」
裴應淮制止他。
何源繼續眨眼:「我是你的髮小,以後保證向著你,葉蘭音再挨打,我第一時間給你通氣。」
「閉嘴吧。」
裴應淮無語了。
何源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這個稀有血型。」
他點了點桌面。
「再去儘量多收點到血庫,以防萬一。」
「我知道我知道,」何源笑嘻嘻地攀上他的肩膀,吊兒郎當道,「生產、車禍、各種意外都需要大量輸血的,也不知道葉蘭音當初生孩子是怎麼撐過來的。」
他嘖嘖稱奇:「多危險啊,醫生肯定也和她講過,她卻還是生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裴應淮被何源的話說得越發心悶。
葉蘭音越重視兩個孩子,付出越多,他就越恨那個消失得無影無蹤的生父。
他把皺巴巴的匯報塞給何源。
「拿回去吧,這是從醫學樓拿來的。」
葉蘭音血型稀不稀有,從此也和他沒關係了。
他要何源找血源,也只是未雨綢繆,謹防將來能夠用上。
「行,托馬斯的項目記得把我加上啊。」
何源把報告揣進口袋。
裴應淮睨他一眼,他趕緊搞笑作揖。
「裴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馬。」
「知道了。」
裴應淮嘴角微勾。
他是向來說一不二,可人非聖賢,對著在意的人,這條原則還是能破的。
到了晚上,裴應淮久違地收到了葉慕櫻的信息。
兩個孩子很久不聯繫他了,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葉蘭音的訓斥,還是有了新爸爸忘了舊爸爸。
他站在露台上,外放葉慕櫻的消息。
她住院的時間多,學認字進度不如葉安洵,好多字還打不出來,只能發語音。
「爸爸,明天我和媽媽就要去參加哥哥的幼兒園面試了。」
小女孩的聲音奶聲奶氣,入耳熨燙人心。
裴應淮靜靜聽著,沒做回復。
過了一會,葉慕櫻又發來一條。
「我好想你呀爸爸,雖然李叔叔也很好,可是……我和哥哥還是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