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他總歸是要結婚的


  「是。」

  葉蘭音抬起頭靜靜地看著他。

  「等慕櫻的病好了,我就帶著孩子離開。」

  

  她把目光移向陸致弘身後的謝蕊嘉,露出微笑。

  謝蕊嘉欣喜地笑了:「當然可以,這是我的號碼,葉小姐若是去了香島,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她上前和葉蘭音交換號碼,滿眼喜色。

  葉蘭音搞不好是她四姑的女兒,她有意和自己交好,謝蕊嘉當然願意。

  陸致弘皺眉看著這一幕,沉聲提醒。

  「蕊嘉,別忘了你還要去世界各地工作。」

  「四姑父,沒事啊,我在香島還有那麼多小姐妹,就算我不在,也可以給葉小姐行個方便嘛。」

  謝蕊嘉顯然沒聽出他話語裡的阻攔之意。

  陸致弘氣息一滯,見裴應淮直直看著自己,連忙微笑。

  「葉小姐和我們蕊嘉交好,是女孩子之前的事,我們謝家該給的謝禮還是要給的,請葉小姐不要推辭。」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葉蘭音見目的已經達到,謝家人又堅持,於是不再推脫。

  畢竟誰會嫌錢多呢。

  「葉小姐的手臂還是沒有起色嗎?」

  見她收下了謝禮,謝蕊嘉目光關切地看向葉蘭音一直沒有動作的右臂。

  「今日專家就到達江城了,一切還要等進一步的評估。」

  葉蘭音淡淡笑了一下,目光有些哀傷。

  謝蕊嘉心口一疼,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姐姐一樣。

  陸致弘連忙阻止她開口說話。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不打擾葉小姐休養了,睿安、蕊嘉。」

  他眼神示意,謝睿安和謝蕊嘉一起站在葉蘭音床邊,齊齊向她鞠了一躬。

  「多謝葉小姐相救,我們先告辭了。」

  「客氣了,麻煩鍾特助幫我送一下客人好嗎?」

  葉蘭音笑著目送謝家人離開,裴應淮上前一步,狠狠盯著她。

  「你要去香島?為什麼?」

  「不為什麼,江城是我的傷心地,很多地方會讓我觸景生情。」

  她扭過頭,不去看裴應淮的臉。

  「看著我!」裴應淮掰過她的臉,溫熱的鼻息噴到她冰冷鼻尖,「這裡沒有讓你留念的人和事了?」

  葉蘭音垂下眼睫,不忍看他眼底的傷痕:「沒有了。」

  「裴總,」她頓了幾秒,冷淡開口,「我們何必走到這一步。」

  這樣難堪、這樣撕開最後一層紙。

  「因為我不想放手。」

  裴應淮蹲下身,仰頭看著葉蘭音埋在陰影下的臉。

  他伸手摟住葉蘭音的背:「在我身邊,不好嗎?」

  葉蘭音看著他英俊的臉,恍然間又想起了那一日,她費盡心思進入裴家,製造和他見面的機會。

  那時的他,眼底沒有她。

  可現在的他,眼底全是她。

  莫名的酸澀瘋狂湧上喉頭,直衝得鼻樑生疼。

  她閉了閉眼,輕輕搖頭。

  裴應淮眼底浮現出執拗。

  「我不會讓你去香島的。」

  他低啞著嗓音,摸了摸她的發頂。

  「起碼現在,慕櫻還要在托馬斯的團隊接受治療,不是嗎?」

  葉蘭音蹙眉:「裴應淮,你……」

  他無謂地勾起唇角:「是不是覺得我很卑鄙,用孩子要挾你?」

  一個滾燙的吻落在葉蘭音的額頭上:「這才是真正的我,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

  夜晚,裴家的書房裡,裴應淮敲了敲桌上的幾張紙。

  「這次謝家來的是四房的姑爺,原本是入贅,但他和妻子,也就是謝董事長的四女兒感情很好,已經接手了大半家業,算是洗淨了自己的外人血統,成功打入了謝家內部。」

  鍾立在一旁翻看資料。

  「謝董事長最近好像生病了,雖然媒體們沒有報導,但他已經兩個月沒有露面。這次的劫匪,有不少都是以前在香島混過的,我們覺得,是謝家內部在傾軋,這次二房的少爺小姐,成了首輪目標。」

  「而且昨天,他們似乎在查葉小姐。」

  他抬起頭看了裴應淮一眼,整個書房都是壓抑冰冷的氣息。

  裴應淮沉著臉,露出冷笑:「謝家想把手伸到江城攪渾水,也不問我答不答應。」

  他起身走到窗前,眼神在夜色下越發深邃。

  「暗中派人保護好她,我懷疑這個陸致弘還有其他問題。」

  他看著平板上,和葉蘭音有五分相似的中年貴婦,眼底一片寒霜。

  ……

  「謝家人這麼大方?」

  翻看著那疊寫著不菲謝禮的卡紙,江夢心笑得合不攏嘴。

  「蘭音,你成富婆了,我要仰賴你的鼻息而活!」

  「少貧!」

  葉蘭音笑了笑,江夢心又湊上來,面色曖昧。

  「李羨川掉鏈子,沒想到裴應淮這麼主動,你真的不考慮和他在一起麼,戀愛也行啊。」

  「戀愛一輩子嗎?」

  葉蘭音低下頭,輕輕抿嘴。

  「他總歸是要結婚的,裴家不可能接受我,我和他在一起,現在開心了,以後要分開時,豈不是更加撕心裂肺?」

  「夢心,你不知道,這幾天,裴老爺子又給我打過電話。」

  江夢心頓時瞪大眼睛:「他又說什麼了?」

  「他沒說什麼,甚至很客氣。」葉蘭音嘆了口氣。

  「以一個和藹長輩的立場,對我掏了心窩子。」

  她腦海里回想起裴老爺子蒼老的聲音。

  「葉小姐,我已經不再年輕了,應淮以前吃了太多苦,遇到你後,三番兩次遇到危險,今天我只想以一個爺爺的身份,求你不要再和他糾纏下去。」

  「我是半隻腳踏進棺材的人,受不了每天一睜眼就害怕聽到孫子受傷出事的消息,我接受不了,裴氏集團也接受不了。」

  這樣真誠的說辭,反而讓葉蘭音沒法反駁。

  即使她是無辜的,可裴應淮確確實實因為她而受過傷,冒過險。

  「可憐天下父母心,應淮沒有父親,母親也說不上話,二房又是那個扶不上牆的樣子。我就是他唯一的長輩,相信葉小姐能夠理解我這老人家的心思。」

  病房裡陷入沉默。

  最後,葉蘭音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麼。

  總之,她很冷靜地把自己和裴應淮撕開,即使心底在汨汨流血,她卻麻木的感受不到疼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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