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好了，有人跳樓了
榮錦繡緩緩抬頭，看到榮華的一瞬，眸子亮了起來，激動地動了下嘴唇差點喊出聲。
榮華趕緊遞了個眼色，不能相認。
榮錦繡閉了嘴，拽了拽榮安寧的袖口，示意她抬頭。
三人相認，自是驚喜又難過，她們對視著，還是榮華率先收回了目光，她怕再看下去，繃不住，在十四王爺面前露餡。
榮錦繡也反應過來，第一時間回復了榮華。
「公子，是花想【榮】，也是【陸】【華】濃，此情可待成追憶。」
「只是當時已惘然。」榮華有些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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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全是那些她還未出嫁前和姐妹們歡快的時光，可現在想起來卻全成了錐心之事。
她想儘快救出她們，榮錦繡和榮安寧多在官妓司一刻，她就擔心地睡不好覺。
榮華來的時候，仔細觀察了官妓司的構造，裡面的房間雖布置得曖昧，可構造相當堅固，且沒有後門。
整個官妓司只有一個大門，連個角門也沒有，大門處的雜役對進來的看管得嚴，對出去的看管得更嚴，要想從官妓司裡面運走一個姑娘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插翅也難飛。
榮華看了眼十四王爺，將希望寄託於十四王爺，希望他這次能看中這兩個姑娘的才藝，收了做女婢。
榮錦繡也隨著榮華的目光看向十四王爺，她的呼吸一滯。
這是······十四王爺！！！
她一直想入宮，對聖上的長相愛好了如指掌，連帶著也了解了一些皇親國戚。
十四王爺最是慵懶，高雅卻不失風骨。
她沒看錯，那個手持摺扇，眉宇間慵懶鬆弛，身形頎長的男人就是十四王爺。
當今聖上同父異母的弟弟，也是當今聖上留下的唯一同胞兄弟。
十四王爺很受聖上器重，很多事也頗為尊重十四王爺的意見。
榮錦繡眼波流轉，她現在這個身份已入了賤奴籍，再執著於選秀根本不可能了，可若是傍上了王爺，哪怕給王爺做個小妾，也是眼下最好的選擇了。
若以後再生個兒子，不愁沒日子抬成王妃。
她必須抓住王爺這根救命稻草！
榮錦繡可人一笑，朝著十四王爺福了一福，「不知公子喜歡什麼，小女子琴棋書畫，吹拉彈唱跳都略懂一二，公子，想看哪一種？」
榮錦繡是她們幾個姐妹中，長相最明艷漂亮的，身材也是極好的。她又在才藝方面極其有天賦。
所以，三嬸和三叔也一直支持榮錦繡參加宮中選秀，愣是等過了議親最佳年紀，也不許媒人說媒。
她話還未說完，就先彎了腰肢，柔柔一拜，女兒家的美麗和似水柔情任誰看了都要心動。
十四王爺似是不感興趣，別過頭去，問了榮華，「你喜歡什麼？」
榮華瞪了眼十四王爺，怎麼能這麼不解風情，如此辜負美人心？
榮錦繡也轉向了榮華，她摸不透這兩人啥關係，看樣子十四王爺還挺在乎榮華。
榮華看著榮錦繡不語，那是她姐姐，她怎能當眾人面點姐姐吹拉彈唱？
三人就這樣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過了好一會，榮安寧笑著解圍，「秀秀姐最擅長舞蹈，跳的也是最柔美的，來到這裡既是享受，就請秀秀姐為公子們跳舞，我為公子們伴奏，公子們說可好？」
她出嫁前，她們姐妹幾個在一起練舞的時光又湧上心頭。
無憂無慮，多麼快樂。
現在，她只覺心頭一陣酸澀。
若她們都沒嫁人，還能一起跳舞彈唱，雖被人說些未嫁人的嫌話，背後戳戳她們的脊梁骨子，也不至於榮家遭來這樣的滅頂大難。
榮錦繡似還沉浸在她的王妃夢裡，擺出柔柔的姿態，看向十四王爺，「公子，我跳舞，凝凝伴奏，可好？」
她說起話來，眉眼帶鉤子散發著一股子柔情似水的溫柔，很是惹人心疼。
十四王爺點了下頭，「也好。」
榮錦繡衝著十四王爺甜甜一笑，露出兩個誘人的小酒窩，她亭亭玉立站直身體，很快進入舞蹈狀態。
榮安寧已準備好古箏伴奏，兩人對視一眼後，開始表演。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
榮安寧的聲音帶著一股子憂鬱，儘管這首曲是柔情甜蜜為主，可榮安寧唱的卻處處透漏著悲情。
榮華原本就是心疼姐妹，耐著性子聽的，可榮安寧的聲音像是在一遍一遍提醒她，榮家從錦繡前程跌入了谷底。榮家人的臉一個勁兒地在她腦海里翻滾。
她心情糟糕得很，實在聽不下去，找了個藉口跟十四王爺說了一聲後，就躲出去了。
榮華出來後漫無目的地在長廊上逛著，官妓司二樓的每間房子都長得差不多，榮華自知自己是個路痴，不便走遠，就在附近的幾個房間閒逛。
她逛到最後面一間房隔壁有一個拐角，那裡幽靜人少，她想緩和一下心緒，就在拐角處坐了下來。
隔壁房卻傳來一聲含混不清的聲音。
「榮家倒了，榮家的這個空缺不能倒，還得有別的家頂上去。御史大人，您說是不是？」
榮華將耳朵緊貼著牆，想要聽出是誰的聲音，官妓司里吹拉彈唱和其他聲音嘈雜在一起，能聽得見一點微弱的聲音，已實屬不易，再分辨聲音不太好分。
他口中的御史大人，是巡鹽御史嗎？
榮華屏住了呼吸，繼續聽著。
「所以賢侄，你約我到這裡來，是什麼意思？」
這個狡猾的御史大人明知故問，榮華都猜出來，到官妓司賄賂他，就是想頂了榮家空缺。
御史大人口中的賢侄多半也和榮家遭陷害有關係，只要聽得是誰想要這份空缺就有頭緒了。
榮華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側耳傾聽。
「不好了，有人跳樓了！」
一嗓子驚吼的官妓司像被投了響雷，瞬間更亂了。
榮華一個激靈，腦子裡一轟，瞬時出現了榮安寧和榮錦繡的樣子。
「不！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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