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還按照原計劃營救嗎
她家小姐的執拗勁又犯了，以前執拗於得到陸安察的心，現在倒是轉了性子，不執拗於男人，可這也太不顧自己的安危了。
官妓司那種地方豈是說進去救人就能救的？
小姐的計劃聽起來還算合理，但必須確保萬無一失，哪一個環節出了紕漏，都有可能萬劫不復。
金釵和銀釵相看了一眼後，還是想再勸阻榮華。
榮華吃了秤砣鐵了心，「我拿定了主意，若是你倆怕了不去，我不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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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釵和銀釵撲通一聲跪下來，兩人紅了眼圈，「小姐，我們不怕，小姐去哪裡我們去哪裡，死也要跟小姐死在一起。」
榮華心內一疼，抱住她倆，這輩子得到這兩個忠心耿耿的丫頭，真是她的福氣。
不多時，主僕三人又商議了營救計劃，這次計劃只能成功不能失敗，需得格外小心。
榮華命金釵拿來紙筆，畫上了先後流程圖以及圈點了需要注意的地方。
她去官妓司，金釵銀釵買泔水桶及桶車後去亂葬崗挑腐屍，運送到官妓司後假裝來收泔水。
進去後，按照官妓司的布局圖，左轉進入茅廁，將腐屍放到那裡後，再放一把火。
「金釵，銀釵，你倆將腐屍裝進泔水桶里後，還要在上面鋪上一層稻草，最好帶些糞便蓋過腐屍的臭味。」
榮華想著只要泔水桶足夠臭，官妓司那幫人不會上前認真檢查，再加上，她在官妓司裡面製造著火的混亂，場面會亂到一度失控。
那時候，她們倒是好下手。
金釵和銀釵相看了一眼後，鄭重點頭。
「小姐放心。」
金釵拽了下榮華的衣袖，「小姐，香畦以前在農村運過泔水桶車。」
榮華略一垂眸，香畦還是個新人，雖然她目前看著老實敦厚，可時間尚短，暫且還不能全然信任，官妓司這件重要事還是不讓她參與了。
畢竟多一人知曉就多一分隱患。
沒等榮華開口，銀釵就堵住了金釵，「香畦還是個新人，想著香畦，你倒還不如想想今晚我們怎麼從侯府脫身。」
她們三個一起黑夜出去，陸家的人肯定會引起懷疑。
榮華皺皺眉，找個什麼理由從陸家溜出去呢？
去買糕點的理由已經用過一次了，這還沒到下旬月末總不能再拿這個理由出去。
眼看著天快黑了，榮華還沒找到好的理由。
她卸了妝，顯得臉色蒼白，又擦掉口脂，頭髮弄得凌亂些，若再找不出好的理由，她只能自己稱病了。
正當幾人準備這一切時，香畦從外面急匆匆趕過來，「小姐，小姐，媚兒姨娘差人來說，說她肚子疼得厲害，要叫平日裡給老夫人看病的大夫瞧瞧。」
給老夫人看病的大夫？
那位白大夫住郊外，平時雲遊四海，因著和榮華投緣，才答應給老夫人看病。
他每次來給老夫人看病時間不固定，都是湊著白大夫的空，若直接上門請白大夫不一定能請到。
白大夫喜歡安靜，在郊外居住，且這一來一回光路程少說得兩個半時辰。
金媚兒這是故意在刁難她。
金釵怒氣上來，插了一句，「媚兒姨娘不是為難人麼？
我們家小姐就算請了白大夫，這一晚上時間也過去了，還不一定能請來。這黑燈瞎火的，萬一路上出了點什麼事······」
榮華遞給金釵一個眼神，趕緊制止了金釵的話，「回了媚兒姨娘的人，我這就去，香畦你再去跑老夫人那邊一趟，將這件事告老夫人一聲。」
香畦倒是個實心眼子，將榮華的話一字不落地記下來，又跑到老夫人那裡去說了，並將金釵的話挑著說了。
像什麼路程遠，在郊外黑燈瞎火的，路上再出點什麼事。
老夫人拉了半天的臉，嘆了一聲，「造孽。」
陸家到底是造了什麼孽？殺人了還是放火了？攤上這麼個不省心的姨娘，禍亂後宅。
她們陸家真的要有滅頂之災嗎？
老夫人抱著燒焦了的祠堂牌位，心裡堵得難受。
眼看天漸黑，榮華帶著金釵和銀釵出了陸家。
三人在馬車裡裝扮好後，分頭行動。
榮華還是昨日貴公子的裝扮，去了官妓司。金釵和銀釵則穿了破爛的小廝衣服，到小胡同里買了幾個最臭的泔水桶和桶車，又要了幾把帶著糞便的稻草。
緊趕著去了亂葬崗。
好在她們一早規劃好了路線，都是順路，去亂葬崗也節省不少時間。
亂葬崗有不少都是從青樓死去的年輕女子，找兩個年輕的妙齡女子並不難。
只是，她倆還是頭一次來死人堆，扒拉死人。
此刻異常幽靜，一群烏鴉叫著盤旋飛過，悽厲的風聲呼呼從耳邊閃過，格外瘮人。
金釵心下慌極了，看了眼鎮定扒拉死人的銀釵，也只能硬著頭皮扒拉起來。
沒一會，金釵和銀釵各扒拉出一個長相、身高和榮安寧、榮錦繡很像的女子。
「找到了！」
她倆按照榮華的交代為腐屍誦經後，裝進了泔水桶里，又小心地鋪上了臭氣的稻草。
兩人捂著鼻子，拉著泔水桶車一路來到官妓司。
「臭死了，沒刷桶嗎？還來得那麼早。」門口雜役捂著鼻子，擰著眉問，倒是沒仔細看喬裝了的金釵和銀釵。
金釵和銀釵也捂著鼻子，低著頭，「昨兒個晚些了，沒來得及刷，今兒個早來會。」
雜役過來看了兩眼泔水桶，又想打開來瞧瞧。
「不好了，二樓走水了，走水了！快去救！」
二樓有人喊著直奔一樓，女鴇看了眼二樓起來的火勢，火苗竄得老高了，濃煙也起來了，呼吸急促著了慌，對著雜役就是一頓嚷，「蠢貨，愣著幹什麼？還不去救火？」
雜役們也無心關心泔水桶臭不臭，來得早不早，直奔二樓去救火。
來來往往的男女，慌亂腳步聲，哭喊聲，腐臭味，脂粉味，濃煙味混雜一起······好不熱鬧。
官妓司瞬時亂作一團。
金釵、銀釵趁機推進去泔水桶車，按照榮華給的圖紙，左轉進入茅廁，茅廁里也竄下來煙味，此刻無人敢來。
她倆拿出準備好的濕毛巾遮掩住口鼻，將腐屍扔進茅廁後又在茅廁澆上火油，放了一把大火。
「金釵，快走！」銀釵拉著金釵出去。
一樓的火勢很快蓋過二樓，濃煙滾滾。
「一樓走水了！走水了！」
女鴇從二樓奔下來，「救一樓！救一樓！」
順風看了眼火勢，趕緊從官妓司出來，在門外隱蔽的大樹後請示十四王爺.
「王爺，官妓司走水了，從二樓客房起，再到一樓茅廁起，火勢還挺大，裡面一團糟，我們還按照原計劃營救榮安寧和榮錦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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