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苦衷
金貴人淒婉一笑,眼裡滿是失落,「我原本以為,大太子你冒著生命危險將我從皇宮救出來,是不一樣的。至少,大太子還顧念著那段只屬於你我的時光。
沒想到我在大太子眼中只是一個棋子,和別的棋子並無二致。」
大太子的眼眸微微一顫,仿佛在努力掩飾內心的波瀾。
那段他與她的愛戀時光他從未忘記,只是從她踏入宮門那一刻,他就死心了。
如死灰一般。
那日下著大雨,當時,還是大皇子的他撐傘等在雨中,想要問她為什麼不顧他們的承諾,為什麼不顧他們的柔情和繾綣,執意要去那後宮。
還是他父皇的後宮。
他等在雨里,雖撐著傘,不知是雨大還是風狂,竟浸濕了他的外袍,但他卻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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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遠遠的見到她,滿心期待的向她招手,但她冷了眼眸,冷了面孔,像見到一個陌生人般,經過他身旁時,連眼都沒眨一下。
風過吹拂她身上的依蘭花香,送進他的鼻息。
她說過,依蘭花香只屬於他一人。為什麼?為什麼她進宮還要用只屬於他一人的依蘭花香?
那時還是大皇子的他心底一抽。她忘了嗎?還是這依蘭花香專門為他而備?
「馨兒······」
他輕輕喚著她,想要得到她的解釋,這一切都是一場誤會,是她迫不得已。
而她只是抬頭看了眼雨簾,就連餘光都不曾給到他半點。
「馨兒!」肯定是他喚她的聲音太小,她沒聽到。
大皇子扔掉雨傘,拔高了聲音,期待又帶著些許顫抖的聲音混進雨里,莫名有些淒涼。他顫抖著嘴唇,希望等到她的回應,只可惜,他等來的只是她纖細的背影一點一點消失在雨簾中。
「馨兒!!是我!」
他不甘心的大叫,可她的背影從未為他駐足,更別提什麼轉身了。
轉過身來的只有一個微微駝背的老太監。
老太監定睛認出大皇子後,慌忙跑來,撿起雨傘為大皇子遮雨,「大皇子,您在雨中站著作甚?雨這麼大,凍壞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大皇子臉上划過冰冷的水,那一刻沒人分辨得清是淚水還是雨水,雨水,淚水,一股腦兒流到他的嘴巴里,鹹鹹,澀澀。
這一輩子他都沒嘗過那樣辛酸的咸,澀。他閉了眼,閉了嘴,可那股心酸的咸,澀像長了腿腳,直往他冰冷的心裏面鑽。
不知鑽了多久,他的心疼了多久,一陣風過,他的膝蓋猛地一疼,撲通跪倒在大雨里,濺起一地水花,打到老太監臉上。
大皇子的膝蓋本就不好,如今在這冰冷的雨水中一跪,終究是落下來終身的毛病。
老太監可急壞了,他猛地扔掉手中的雨傘,,邊擦眼睛上的水花,便要扶起大皇子。可他力氣小,扶了幾次都未能扶起紋絲不動的大皇子。
哎,這個大皇子中邪一般,該如何是好?
「大皇子,快起來,仔細凍壞了身子。」
他一動不動的跪在那裡,任由雨水淋濕自己,凍了身子還可以調養好,凍了心怎麼調養?
風吹過,夾雜著豆大雨點,帶走了他心中對她的最後一絲溫暖與繾綣。
也是從那一刻起,他不敢再對情愛有絲毫奢望。他也明白了,他的母妃一直讓他爭奪太子之位的良苦用心。
惟有至高無上的權力和尊位,才值得崇拜和瘋狂攫取。
有了權力也有了一切。
往事襲上心頭,在心海中泛起漣漪,大太子的眼神深邃而複雜,交織著難以言說的柔情、淡漠和悔恨·······
那是她曾經深愛的女子啊!
金貴人見大太子的眼神忽明忽暗,輕輕走到他身邊,點起腳,深情地擁吻著那久違的唇。
涼薄的似沒了他倆共度的那段美好時光的一丁點溫度。
她熱切地擁吻著,想要喚醒大太子心中隱藏的他倆那段美好的時光。
大太子一把要推開她,不知是金貴人擁吻得太熱烈,還是大太子怕推的太用力傷害到她,推搡間竟被金貴人一下子按倒在雪地里。
她的吻如同烈火一般熱烈,讓人無法拒絕,吻到大太子耳邊時,附在他耳邊低聲細語,「大皇子,大皇子,我是馨兒,是你永遠的馨兒!」
「當年我被迫進宮,我並非自願,可是……可是……」她的聲音顫抖,充滿了委屈。
她本就生的楚楚動人,這會子吻的眼中春水蕩漾,更添了幾分嫵媚之態。眼淚在眸子裡要掉未掉,委屈淒婉,我見猶憐。
沒有哪個男人能拒絕一個楚楚可憐又委屈媚態的女子。
更何況是個曾經愛過的男子?
那一顆充滿委屈的淚,「滴答」一聲落在大皇子唇邊,熱熱的,似一下子喚起了他對她塵封多年,壓抑多年的情誼。
「大皇子,馨兒愛的人始終是你,也只有你。」她的聲音溫柔又含情,一如多年前,兩人歡好時那樣美好。
轟地一聲。
多年前,他倆的美好時光,竄進大太子腦中。他教她練字,教她畫畫,為她包紮傷口,她為他製作荷包,為他下廚做羹湯,他們一起去郊外踏春,一起去山洞探險······
他們在一起的時光,那麼純粹,那麼美好,仿若人間只有彼此的存在。
那段如夢如幻的時光他一輩子也忘不掉!
她是他第一個動了真情的女人,也是她狠狠的傷了他的心,卻讓他懂得了惟有權力和尊位才能得到更多,才能擁有更多。
大太子眸子裡閃過一絲權力者才有的高傲,幽幽地追問,「當年你進宮,可是什麼?」
時隔多年,他原本以為不會再對她動一絲真情,可他錯了。那些如夢似幻的時光湧上心頭,他還是會對她手下留情,還是會在乎她說的可是······
還是相信她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金貴人委屈的撇了撇小嘴,一顆眼淚在眼眶裡要掉未掉,「大皇子,馨兒一生只愛你一人,可是······」
說話間,伸手解開了自己的衣襟。
一截白嫩的脖頸在月光下,愈發顯得似一塊美玉潔白誘人,俯身壓在了大太子身上。
月黑風高,兩個滾燙的身體,又是曾經彼此的初戀,她眼中滿含春水,伸出小手,輕輕解開了大太子的衣扣,「大皇子,馨兒是你的,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