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朱久炎的黃埔軍校 中


  聽到這裡,所有新兵眼裡都露出了喜色。

  樹起招兵旗,自有吃糧人。

  一群窮人,當兵賣命,肯定是為了混口飯吃,沒想到,這兒的軍餉高得離譜,還有肉有菜,還每年發衣,這比做個小買賣還爽一些啊!

  

  尤其是站在台上的那個小孩子。

  那可是世子啊!王爺的兒子!皇帝老子的血脈?哇,天上星辰一樣的人物,這也算是個皇帝老子家當兵了!走出去臉上也有光,說不定將來,還能謀一條出路呢。

  「兄弟們,那麼現在問題來了!我為什麼要如此辛苦的供養你們,你們為誰而戰?」

  沒有人遲疑,新兵們大喊道:「為世子殿下而戰!為世子殿下而戰!」

  「錯了!要改!是為大明天下而戰!以服從命令為天職!為大明天下而戰!這是我們的口號,請記住你們的使命,記住你們為誰而戰。從今日起,你們要好生操練,營中自有軍規,有人觸犯,或是不聽軍令,必定軍法處置!」

  「以服從命令為天職!為大明天下而戰!以服從命令為天職!為大明天下而戰!」朱久炎特意挑選出來的新兵都很聽話,不管有沒有理解他話語中的意思,都舉起了手中的武器,跟著朱久炎有節奏的整齊大喊,「以服從命令為天職!為大明天下而戰!以服從命令為天職!為大明天下而戰……」

  服從誰的命令?當然是他朱久炎的命令!

  「嗯,練得非常不錯!兄弟們都可以吃飯的,今天是我們成軍的大好日子,有豬肉!有羊肉!管夠!你們可以敞開了肚子吃!下午,你們就要開始『美好』的生活了!」朱久炎滿臉壞笑地大喊道。

  「噢!終於開飯啦!」可憐的一千新兵壓根不知道地獄的大門已經向他們敞開,他們歡呼向朱久炎一再致謝,然後爭先恐後地沖往正散發著肉香的伙房。

  這哪裡是來當兵的,分明是來做大爺啊。

  鄉下的地主也未必吃上這樣豐盛的飯食吧。

  「等著你們的『美好』日子吧。」

  看著歡呼雀躍散敞開肚子開吃的新兵們,朱久炎臉上壞笑更甚了。

  永興屯出身的新兵,從小就很懂得軍營里的規矩,他們端好飯食坐在一起,卻沒有誰動筷子,而是看向朱久炎和李堯他們幾個人。

  朱久炎看明白了他們的意思,他拿起筷子,夾了點菜,放到自己碗裡,示意開始吃飯。

  呼……世子動了筷子了,大家也就不客氣了,趕緊開始大快朵頤。

  見到他們狼吞虎咽的樣子,朱久炎不禁莞爾,永興屯的生活水平現在已經非常高了,但他們的年紀確實是胃口最好的時候,吃相難看一些也是在所難免。

  朱久炎自己的胃口也很大,這段時間天天跟著朱柏練武築基,身體消耗非常大,胃口也是越來越大,只要是熟食都能下咽,何況這伙食不要太好。

  這樣的場合他也沒心思講究什麼皇家的儀態和吃相?再說與士兵們同吃同住,本來就是一種得到軍心擁護的手段。

  他捲起袖子,也是努力開干!

  轉眼之間,朱久炎桌上的一大盆羊蠍子就已被他啃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桌的骨頭堆積如山。

  著一身男裝的憐星,吃相就斯文多了,吃飯沒有一點聲音,動作很是優雅,咀嚼的時候也基本見不到她的牙齒露出來。

  當然,這樣慢吞吞的吃相,落在軍營這樣的地方就尤為顯眼了。

  憐星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臉微微有些紅,低下腦袋默默咀嚼,聲音更小了。

  吳壽安看出憐星是個女子,私下裡暗示朱久炎軍營里不應該出現女性,否則會影響訓練和將官的威信。

  朱久炎點頭認可,嚴肅承認了錯誤,表示以後不會再犯。

  這一頓飯下來,大家都吃得暢快淋漓,撐得個肚圓腹滿。

  營地里吹響了集合的號角。

  吃飽喝足的新兵們立刻開始集結,這次速度快了很多,很明顯,他們都記住了各自的位置。

  飯後不宜劇烈運動,繼續上午的軍姿和列隊訓練。

  朱久炎沒當過兵,但他知道現代軍隊的第一課也是這些,這第一課要練習很多天,並且伴隨他們的整個軍旅生涯。

  他講不出裡邊的大門道,但他卻知道這軍姿和列隊訓練,確實很磨礪士兵的性子,鍛鍊耐性,培養意志力,增強紀律性,若是連站都站不好,怎麼開展更加嚴格的訓練任務?

  朱久炎知道,練兵和練武的道理是可以相通的,持之以恆才能出結果。

  他很實在,沒有躲在樹蔭底下冷眼旁觀,而是走到了高台上陪著新兵們一起站,站軍姿對他來說沒有一點難度,相比於朱柏的嚴格要求,這種訓練對他來說就如同撓痒痒一般,只是消耗一點時間。

  世子都做起了表率,吳壽安、李堯、包括憐星和五十個老兵,再加上朱久炎的幾個伴伴跟所有侍衛,全都閉上了嘴巴,跟著一起挺胸、收腹、提臀、雙腿併攏,兩肩後張,站起了軍姿。

  整個校場的人都在太陽底下站直了,身體一動不動。

  時間一久,新兵們的眼珠子開始左右轉動,四處觀望,以這樣的方式緩解疲勞。他們已經開始知道了站軍姿的厲害,渾身上下各種不舒服,尤其是腳底板不斷地向大腦傳遞痛楚信號,所有人都已經汗流浹背。

  他們現在才知道天下是沒有免費午餐的,這軍姿才是第一課啊,隨著時間的加長,不適感越來越強烈,所有新兵都感覺自己幾乎要死去,腦子裡嗡嗡地響,每一息都在忍受著難以言述的煎熬。

  半個時辰過後,他們已經麻木了,這種麻木,就仿佛時間靜止了一般,身體只剩下了慣性,腦子一片空白,忘卻了一切。

  偏偏朱久炎這個小世子卻是能一直站在台子上紋絲不動,連那個女扮男裝的憐星也在堅持。

  他們不知道的是,站個軍姿跟憐星在皇宮裡的際遇相比,那太小兒科了,她估計自己能堅持一下午。

  新兵們看他們都一直在堅持,哪裡敢放棄,咬著牙苦忍。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了。

  李堯和八百個老兵倒是毫無壓力,但吳壽安和趙來他們可有些堅持不住了,若不是朱久炎一直肅然站立著,他們已經躺地上休息了。

  朱久炎不想讓吳壽安在人前出醜,只好下令小憩片刻。

  只是一個時辰的站立,就有近半新兵趴到了地上。

  這次練兵的開頭算是非常好了,朱久炎估計不久以後他們便會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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