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厚道太子(修)


  湘王世子動用火器燒了永安王的座船!

  整個碼頭上的船隻都跑了個一乾二淨,湘王世子和永安王居然因為先後泊船的問題,在長江上大戰一場,最後湘王世子動用了神火飛鴉,永安王嚇得落荒而逃,抱頭鼠竄。如此勁爆的消息頓時就傳遍了整個京師,皇族打架,大明立國這麼久,並不是沒有發生過,但動用火器,這還是頭一回。

  言官們都義憤填膺了,楚王府和湘王府居然又起了衝突!這次還更嚴重,直接就在京師外面幹了起來,言官們不分青紅皂白,彈劾的奏疏如雪片般的飛向了皇宮,奏疏里沒有偏向誰,也不論是非對錯,只咬准了一點,那就是兩個皇孫目無王法,毫無皇族的體統,要求皇帝連著兩大親王一起處罰,治他們一個教子不嚴之罪。

  這種勁爆消息傳遞的速度,自然要比人的行動快得多,湘王府和楚王府還沒有進京,京城裡就衍生出了無數個版本,每個版本的精彩程度都能講上個三天兩夜。

  半臥在躺椅上的太子朱標嘆了口氣,只覺得自己這兩個侄子太胡鬧了,朝廷和皇室的顏面都給他們丟光了,這哪裡是進京來給父皇祝壽的啊,完全是想氣死父皇啊,自己看了這些奏疏都有些吃不消。

  藍玉輕輕鼓了兩下手掌,他覺得這湘王小世子挺對自己的胃口,火氣上來了,管你是不是天王老子,照揍不誤,一點猶豫都不帶有的。

  這才是男兒嘛,哪像那永安王,窩窩囊囊的跟個娘們一樣,他對這個小世子產生了那麼一點興趣。

  老朱放下了手中奏疏,對藍玉說道:「藍玉,這次北征取得的戰果顯著啊,燕王、傅友德、曹興、孫恪他們打得很不錯!連乃兒不花都投降了,俘虜了韃靼數萬人、馬、牛、羊、駱駝數十萬頭,這是今年咱收到的最好的生辰賀禮!你立的功勞也很大,曹興、王弼都是你帶出來的,現在也都能獨擋一面了,給你爭了好大的臉面,也給咱爭了臉面!」

  

  「臣愧不敢受!」藍玉聞言很是歡喜,抱拳道:「藍玉都是陛下帶出來的,他們也只是學到了陛下的十之一二,都是陛下聖明的緣故!」

  「咱的藍大將軍什麼時候也學會溜須拍馬了?」老朱眉頭一皺,神色有些不悅道:「戰略部署你參與了大半,這裡面有你的功勞,不用推脫。你不是喜歡出風頭嗎?咱給今天你個大榮耀,燕王他們凱旋迴京,按理說是要太子去迎接的,但標兒的身體你最清楚……這樣吧,這次就讓你代表太子,代表朝廷,出城迎接眾將士們,犒勞犒勞他們。」

  藍玉聞言先望了朱標一眼,見朱標輕輕對他點了點頭,便誠惶誠恐地謝恩道:「藍玉,謝陛下恩典!」說完他的眼睛都有些激動得紅了。

  代表太子迎接凱旋而歸的將士,皇帝給他的可不是一般的榮耀!這是向天下人告知他藍玉是何等地位,皇帝和太子是何等信任他!真正的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這不只是榮耀,這還是皇帝對他的賞賜!

  無比崇高的殊榮!

  要知道犒勞將士可是個天大的好差事,以後這些功臣都可以說是他藍玉的舊部,他藍玉帶出來的。燕王和傅友德這次北伐首功都沒有這樣的榮耀,這次皇帝的獎賞可比他去年在捕魚兒海之役中得到的賞賜還要大!

  整個天下除了太子,誰有這樣的光輝時刻?他能不激動嗎?

  老朱微笑道:「你下去準備吧,差事不能出差錯。」

  「臣謹記於心,臣告退!」

  藍玉意氣風發地走出了武英殿,他的背影是那麼自信,那麼挺拔。

  老朱搖了搖腦袋,才轉頭對朱標關心地問道:「標兒,你還吃得消嗎?」

  朱標連忙點頭道:「這段時間幸虧了藍玉遍訪名醫,兒臣感覺好很多了,應該很快便能恢復。」

  「那就好,那就好,為父就放心了,你好好躺著,別起來,咱們父子就這麼談。」

  老朱靠在椅背上,緩緩閉上眼,嘴角卻露出了一絲笑意。

  「兒臣遵命。」

  老朱暗自嘆息了一聲,標兒就是太循規蹈矩了,也太怕咱這個父親了。他用溫和的眼光看著朱標,輕聲道:「標兒,剛才藍玉在,咱不好講,現在這殿裡沒外人了,咱要你幫忙干件事。」

  朱標面色一肅,道:「為父皇分憂乃兒臣的本分,父皇請講,兒臣聽著。」

  老朱有些無奈地道:「這次北征咱命老三(晉王)、老四(燕王)分兵兩路,各率師北征。敕王弼率山丨西兵聽老三節制,其餘均聽老四率領,兩路兵馬加起來快二十萬了。老四的北平那邊戰果你剛才也聽到了,朱棣給咱這個爹長了臉!可你那個三弟!卻把這長的臉全丟了個乾淨!」

  朱標急忙道:「三弟怎麼了?」

  老朱從懷裡又掏出了一份奏疏,扔到了朱標懷裡,「你先看看這本奏報。」

  朱標撿起奏疏仔細觀看。這是一份錦衣衛密報,裡面詳細記錄了晉王朱棡這次北征的所有細節,晉王率領十萬兵馬從太原出塞,拖拖拉拉十餘日才走了幾百里,最後等到北平那邊的仗打完了,他才領著人馬深入了草原。

  然後的操作就是,十幾萬人在草原上打了幾個轉,一個部落都沒有碰到,直接班師回了太原城!

  這是浪費國家錢糧,畏敵不前啊!要是換其他人,估計父皇早就把他剝皮抽筋了,難怪父皇一副羞於啟齒的模樣。

  朱標輕聲問道:「父皇打算讓兒臣去懲戒老三,給他個警告?」

  老朱重重地嘆了口氣:「不必懲戒了,咱已經給過他無數的機會,可是每次得到的卻都是失望透頂!明年開春咱想讓你巡撫北疆一次,到了那邊你只有一個目的,把老三的兵權給我繳了,以後讓他好好呆在晉王府安生度日吧,這輩子咱不太想見到他了!咱的年紀大了,不能遠行了,這事只能你這個太子幫為父了,你的身體能夠遠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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