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發兵快活樓


  陳昂的視線模糊了,他用袖子使勁擦了一把眼淚,啞聲說道:「我能信你嗎?」

  朱久炎笑了一下,見他又面露懷疑之色,便收斂了笑容,鄭重地點了點頭:「我看你只有選擇信我,也必須選擇信我!不過,我朱久炎一向很講信用,淘寶商樓能做得如此之大,憑的也是信用。」

  陳昂將頭用力往下一頓:「那我就全指望你了!不過,如果你在欺騙我,令我失望的話……」

  朱久炎淡定地看著他:「我沒功夫和你廢話這麼多,你相信與否,說實話我並不在意。如果你願意和我合作,我順手滅了朱孟熜也未嘗不可,反正他與我,勢不兩立!」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陳昂身上時,旁邊一棟房子的屋頂上,兩名身著黑色緊身衣的人相互看了一眼,輕輕拔出佩刀,兩人躡手躡腳如同壁虎一般潛行到朱久炎的頭頂。

  聖女一直靜靜地站在窗邊,從窗口可以看到對面屋頂上聚集到一起的兩個身影!

  人在得意的時候,往往會放鬆警惕,露出致命的破綻。

  經過了三場戰鬥,侍衛們又都檢查了一下,確認已經安全了,陳昂又準備開口招供,所有人的意識都已經鬆懈下來。

  外圍的李天佑兄弟正指揮著侍衛們在清除民居上的弩箭,劉常在統計被弩箭射爛的東西,世子殿下準備賠償百姓的損失。

  夜色濃重如墨,烏雲遮擋住了月光,也遮擋住了那兩道從天而降的黑影。

  

  黑衣下的身影與這片墨色天空完美融合,沒有高亢吶喊,也沒有悲壯的誓言,唯一存在的,是從靈魂深處被激發出來的陰冷殺機。

  正站在朱久炎身邊的李堯,突然耳朵一動,他聽到了從上空傳來的破風之聲。

  還有人!

  李堯猛然上前邁了一步,越過朱久炎,抬頭看向上空。

  兩道黑色身影在漆黑夜色中,雙手握刀,如同兩道黑色閃電,以泰山壓頂之勢直奔朱久炎而來。

  從三樓的屋頂一躍而下,落入人群,這是同歸於盡的打法!只有信仰無比堅定的教徒才能發出捨生忘死的攻擊!

  這種高度也賦予他們二人無與倫比的速度與力量,這是石破天驚的一擊!

  李堯被兩道強烈的殺意激得眼睛一眯,正要舉刀反擊,這才發現不知何時朱久炎已經站在自己前面,一把將自己推得老遠!

  兩個刺客垂直而下,他們的眼神亮了。

  就要成功了!刺殺目標居然跑出了保護範圍,擋在護衛的身前!

  大功即將告成!只要自己二人刀鋒下劈,那個笨蛋世子就會被砍成四段!

  他還以為自己很厲害呢!可惜,他沒機會後悔了。

  看到電射而來的雪亮刀光,朱久炎眯著眼睛,洒然一笑。

  居然會利用自由落體加速度,哥們怎麼都是從大學裡走出來的,他怎麼可以讓李堯與物理定律硬拼呢?

  朱久炎雙手上不知何時抓起了一具死屍,一扭腰,雙手抓住屍體像扔鐵餅一樣發力狠狠一甩,死屍如同出膛的炮彈一樣朝著頭上的黑衣人砸去。

  「砰砰」兩聲,血水四濺,兩個刺客被屍體砸中,偏離了落地方向,重重摔在了地上。

  這一連串發生事情有如電光火石。就在兔起鶻落之間,刺客已經摔死。

  劉常的尖叫聲這時才響了起來。

  朱久炎開始安排接下來的行動:「看來這些老鼠還不死心!天佑大哥,你安排一隊人,將陳昂帶回王府處理一下傷勢。」

  李天佑抱拳應了。

  「堯叔,有兩個商行跟湖舟幫有關係,你帶著劉常去查一下他們,遇到抵抗,格殺勿論!其餘人等,隨我一同去快活林抓大老鼠!」

  「是!」

  「遵命!」

  ……

  許英嘆了口氣,說道:「全失敗了。」

  聖女眼眸中掠過一絲複雜之色,「沒想到,朱久炎把這荊州城經營的如此密不透風,看來在這荊州城,我們是沒有一點機會了。」

  「聖女的意思是,我們聖教避開荊州城,改為往荊州其他州縣經營、滲透?」許英眼中掠過一絲異色。

  聖女莞爾一笑道:「聰明!到時候還請許大當家給楚王殿下發封信函,將我的想法陳述清楚。」

  許英身體裡的慾火又開始有些蠢蠢欲動,他連忙躬身道:「許英記住了。」

  聖女頜首,嘴角微微上翹,道:「走吧,我們離開這裡,眼下當務之急的是岳州!教主已經有了教令,岳州那邊,我聖教已經涉足,一定要光復聖教!若是岳州被我們控制在手,則咱們的大事就已經成功了一半!」

  許英擠出幾分笑容道:「快活林就這麼放棄了?」

  聖女淡淡地道:「這裡魔氣太重,不是久留之地,還是讓其自生自滅吧。」

  她的話語帶著幾分玄機,許英愣了一下,聖女就已經合上了眼帘,雙手結蓮花手印,竟然是入定了。

  許英和小嵐兒躡手躡腳地走了出去,對聖女表現出了十分的敬重。小嵐兒還小心翼翼地為她合上了門,自己去傳布命令,安排撤退事宜,解決首尾。

  ……

  朱久炎一聲令下,湘王府的侍衛立即行動起來,四百餘人匯在一處,直奔快活林。

  這些年荊州商業無比繁華,娛樂場所生意自然異常火爆,加之快活林是湘王府高二寶的產業,快活林素來是賓客盈門,甚至一座難求。

  快活林走的一直是中高檔路線,前來尋歡的客人表面上也都是衣冠楚楚,才子佳人一起談論詩詞,吹微弄蕭,搞得跟詩壇盛會一樣。

  就在這時,一個在窗邊倒茶的大茶壺,突然驚呼了一聲。

  大茶壺的驚呼刺激了所有人的神經,不少人都站起身來朝窗外看去。

  附近大街上,出現了一隊隊人馬,佩刀帶槍,全幅盔甲,以一丈為間隔,長刀出鞘。

  快活林的位置很高,從他們的角度不難看出,這些人馬目的地就是快活林。

  很快,所有人馬已經死死地包圍住了這座銷金窟。

  這些人沒有發生什麼聲音,仿佛憑空出現一樣,到了各自的位置,立即停下,靜止不動。

  「怎麼回事?這些是不是荊州府衙的人馬?這知府是瘋了嗎!?逛個青樓又不犯大明律法,居然派出了這麼多兵馬?」有個外地的公子哥嚇了一跳,激動地跳腳大叫。

  其他人都沒有做聲,他們是土著,立刻認出兵馬的來源。

  這是湘王府的兵馬!

  湘王府到底要做什麼?派出這麼多兵馬圍了「自家」的產業?

  就在這些人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陣清脆的馬蹄聲蓋過了樓內的喧鬧聲,「噠噠噠」地出現在長街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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