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九章 重掌荊州城


  練子寧痛呼一聲,整個人蜷了起來,在地上翻滾了幾圈。

  「……朱……朱柏……君子可殺不……不可辱!逆賊……可……可惡!你訓練死士,擴建私軍藏匿,打造兵器,反跡昭昭,本官只恨沒有先行對付你!」

  練子寧已經怒極了,豆大的冷汗從額上嘀嗒下來,疼痛難忍的當口,仍舊怒罵不休。

  「老子讓你罵!」朱久炎上前,對著朱柏踢過的地方一陣猛踹,邊踹邊罵道:「訓練死士,擴建私軍,打造兵器,這些都是老子乾的!你能怎麼著?嗯!?你要怎麼著?你這階下之囚,還這麼多屁話!?要我們一家按照你們的邏輯,跟周王一樣束手就擒?還是像岷王一樣闔家自焚!?」

  盛怒之下的朱久炎每一腳都踢向練子寧的要害,疼得他直抽搐,可是很快,練子寧就不動了,因為他看到朱久炎從腰間抽出瞭望舒劍,寶劍擦拭的閃亮無比,在火光照耀下散發出陣陣寒芒。

  先是朱柏的一腳,再朱久炎的一陣痛毆,現在連寶劍都拿出來了,練子寧以為朱久炎還要折磨自己,嚇得魂魄俱散,這湘王世子是出了名的什麼事都敢做,想起多年前的種種傳聞。練子寧不由後悔沒有等待吳傑與瞿能他們一齊前來,他臉色慘白地嘶吼道:「朱柏!你也是個大有文名的人,斯文二字不懂嗎?快攔住他!」

  「文名?咱只是個武夫,只是個逆王。」朱柏拿著手中的大槍耍了一個槍花,「狗東西!在京城的時候,老子都想砍了你們這些腐儒,讓你多活了這麼久,還不自知,今天咱要用你的人頭來祭旗!久炎動手!」

  朱久炎等的就是這句話!朱柏的話音剛落,練子寧的耳邊就傳來了呼呼破空之聲,接著他脖子一涼,只感覺到利刃狠狠地斬入他的咽喉,嗤……鮮血飛濺而出,屍身緩緩倒地。

  

  新降的黃芳見此,為表忠心,也為解練子寧的故意打壓之氣,提刀上去對著他的屍體就是一頓猛砍,練子寧的屍體被他劈成了幾段,不成人形,落得個死無全屍的下場。

  泄完憤後黃芳跪在地上請罪道:「王爺,末將未聽將令便私自行動,還請降罪!」

  黃芳當著幾萬人的面將練子寧碎屍,以後就再也回不了朝廷了,交了這麼好的投名狀,朱柏父子如何會怪罪?

  朱久炎在朱柏的示意下,將其扶起安慰道:「練子寧這狗賊就應該死無全屍,黃將軍砍得很好,眼下時間緊迫,還請將軍與王佐速隨我去整編投降軍隊,好隨父王奪回荊州城防!」

  「久炎說的沒錯。大家都過來!」

  朱柏一語將局勢都把握住了。周圍都安靜了下來,湘王府的心腹們也均走到了旁邊。

  朱柏掃視眾人一眼,威嚴地喝道:「葉信!」

  「末將在!」

  「命你鎮守王府,保護王妃以及所有宮人!」

  「遵命!」

  「李堯、劉之榮、魏志強、馬雲、潘振、崔世安、王小三……」

  「末將在!」

  「爾等率領各自的兵馬,與本王一起奪取荊州城防,先從龍山門開始,一個時辰內,務必拿下荊州全城!」

  「末將遵命!」

  「善後之事則由曾言、王動、嚴鴻帶領王府的文吏出面;其餘人等都歸憐星調遣,維護法紀治安,消滅負隅頑抗之敵,切記不可濫殺無辜。所有人都要監督起來,必須做到對百姓秋毫無犯,不許有任何人趁亂作惡,不然本王軍法無情,定斬不饒!」朱柏說完之後,再度體槍騎上了戰馬。

  朱久炎上前截住,提醒朱柏道:「父王,咱們還有一個重要的事情沒做呢。」

  「何事?」朱柏疑惑道。

  「舉兵檄文!」朱久炎鄭重說道:「一道直達朝廷,明示天下的舉兵檄文!」

  「對!這檄文一定寫清楚咱們湘王府並不是謀反,而是奉天靖難!」朱柏想了想後,轉向一旁的王動與嚴鴻二人問道:「你二人在湖廣都司當差的時候負責文案等事,可能寫好這檄文?」

  王動上前一步苦笑道:「回王爺,我二人的文采雖能勉強寫出檄文,但卻難以振聾發聵……最難的是,要將明大義者生,違天理者亡這樣的靖難宗旨寫入其中,我二人的筆力恐怕不夠。」

  嚴鴻也是默默點頭。

  「那便等咱奪取城防之後,親自來寫,二位在旁為咱斟酌便好。」朱柏也不怪他們,正要率軍出征。

  憐星卻是上前插話道:「父王,可還記得鄭沂鄭老大人給您的名單?」

  「哦?」朱柏勒馬。

  憐星說道:「練子寧手下的採訪使之一,便有翰林編纂官出身的楊士奇,正是出自鄭沂老大人的門下,楊士奇曾經參與編纂過《太祖實錄》,文章是天下頂尖的,若能用鄭老大人的名義招他為我湘王府所用,必能寫出驚世檄文。」

  「楊士奇身在何處?」

  憐星微笑回道:「正在拱辰門城頭守衛城防。」

  「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待咱去擒他前來!」

  荊州城裡已是一片混亂。朱柏一馬當先,親率湘府精兵,沿街招降納叛,剿殺抵抗官軍;朱久炎與李堯各統兵一部,帶著葉信、魏志強等湘府將領各奔分配到的城門。

  練子寧分配守城門的官軍本就不多,且戰力強的精兵也早被他調集到了一起,眼下各個城門的守軍戰力比起湘王府的兵馬差了何止數籌?一刻鐘的工夫過後,守城的官軍就已經招架不住了。

  湘軍將士自是士氣大漲,個個爭先;而官軍沒了指揮又遇劣勢,則軍心大亂,一部分人當即跪下投降,剩下的也是驚恐不已,紛紛敗退逃散。

  頃刻間,不僅圍攻湘王府的五萬大軍一下子變成了湘軍,荊州城內的殘敵也已逐漸肅清,連荊州的城防都只剩北邊的拱辰門還沒有丟失。

  一小部分官軍不敢造反,丟盔棄甲,跑回了拱辰門城頭給楊士奇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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