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毫無存在感的人1
「你好，請給我一杯咖啡。」等了很久沒有人招呼，趙白安不得已伸手攔住路過的服務員。
「啊！」服務員顯然被她嚇了一大跳：「什麼時候坐在這裡的啊！咖啡是吧，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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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謝謝。」趙白安禮貌回應。
「你好，請問我的咖啡什麼時候可以來？」繼續等了半個多小時，這家餐廳並不忙碌，在趙白安之後來的人甚至都有吃完了的，但她的咖啡仍然不見蹤影。
「啊！」還是同一個服務員，她又被嚇了一跳：「什麼時候坐在這裡的啊！咖啡是吧，馬上來。」
又是同一句話。
我一直都坐在這裡啊，活生生地坐在這裡。趙白安覺得莫名其妙。
「你好，我的咖啡……」距離趙白安進店已經有一個小時了，這家店到底是怎麼回事？！
「啊！」
「被嚇了一跳是吧？」服務員還沒說話，趙白安都可以預感到她的感嘆。
算了算了，也不想在這家吃了，什麼態度！
乾脆就去便利店買杯速溶咖啡好了。
「喂！」過馬路的時候趙白安差點被外賣小哥撞到，還好她躲得快，這真的是過於危險了好嗎！
恩？這便利店的自動門是壞了嗎？
趙白安的臉都快貼到門上了還是沒有打開的跡象。
「啵—啵—啵—」趙白安敲了敲自動門的玻璃，想要喚起在收銀台玩手機的店員的注意。
「啵—啵—啵—」
「啵！啵！啵！」
敲了大半天也沒有意識到有人在外面，這店員玩手機玩得也太專注了吧。
哎喲我去，門突然開了，正趴在玻璃上觀察內部的趙白安差點一個跟頭跌進去。
「歡迎光臨~你家就是我家~」熟悉的歡迎詞響起，跟在趙白安後面進入商店的人直接撞在她身上，她一個趔趄，得虧扶住旁邊的貨架，穩住了身形。
「哎喲，抱歉抱歉！我真的沒看見你，沒事吧？真的對不起！」
趙白安看後面進來的那個小姑娘的確是一面懵逼的表情，不像是裝的。
她只能嘆了口氣：「沒事，不要緊。」
真的是有些霉運當頭啊。
「你能不能不要再玩手機了！」趙白安拿著速溶咖啡一直到直接伸手碰了碰服務員他才注意到她。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注意到你，實在是非常抱歉！」
「真是的！」趙白安再次覺得非常的莫名其妙。
付完了錢，結果自動門在她要出去的時候又壞了，真的是讓人糟心啊。
買個咖啡都要這麼歷經磨難的嗎？趙白安鬱悶地坐在公園長椅上喝著。
「梆」地一聲，趙白安的腦袋遭到了一球重擊。疼痛感倒是沒有她想像的那麼猛烈，只是整個人都被砸得暈乎乎的。
拿著球桿的小孩直接撿起她身邊的球就跑。
「喂！小孩！你媽媽沒有教過你砸到人需要道歉的嗎！」
真是的，儘是一肚子悶氣！趙白安三兩口快速喝完了咖啡，捏扁了瓶子。
「這個角度好像風景很好誒！快來這裡坐~」一個女孩拿著長長的自拍杆跑過來坐到趙白安的旁邊，她身後還跟著兩個和她畫風很類似的女孩子。
第二個女孩順勢坐到第一個女孩的右邊，眼看著最後一個女孩就要坐到趙白安的大腿上了，她趕緊起來繞到椅子後方。
「我說你們……」
等等。
趙白安突然冷靜下來，收住了抱怨。
今天的所有經歷在她眼前划過，難道……她是真的在他人眼裡不存在嗎？
不，不對，別人還是能夠碰到她的，而且能夠在碰到的瞬間意識到她的存在。
但好像也僅限於此了，她的存在感啊，難道真的弱到了這種讓人無法相信的地步？
看來便利店的那個自動門也不是真的壞了，而只是唯獨感應不到趙白安而已。
這也太誇張了吧！
「來，笑一下~」三個女孩擺好了pose在美顏相機中留下根本不像本人的照片。
喂！等一下啦！我也在照片裡面啊！而且就站在你們後面，真的就完全看不見嗎？
趙白安在心中大呼。
「看起來不錯誒。」一個女孩似乎挺滿意。
而另一個搖了搖頭：「不行不行！我表情沒擺好。重來重來！」
「行行行。」
既然你們這麼愛拍，不如……
一股小小的邪念從趙白安心中升起。
嘿嘿，你們拍的每一張美美的照片後面都有一個大鬼臉。
而每一張都被誇拍的不錯而保留了下來。
既然如此……
莫非我可以……
趙白安腦袋裡又冒出一個想法。
她快速沖回便利店門口，等待著有人進店買東西。
自動門再次打開後，她便悄咪咪地跟在後面貓腰走進店裡。
趙白安又拿了一瓶咖啡，裹在懷中，等著剛才進店買東西的人再次經過自動門。
雖然她心裡知道完全沒必要，哪怕有攝像頭把她的身影拍了下來她覺得也沒有人會看到影像中的她，但畢竟一直以來趙白安都是良好公民嘛，對做這樣的事還是有些心懷不安。
不行！趙白安！這樣可不行。
趙白安拿著咖啡站在店門口使勁搖頭。
偷偷摸摸的，成不了大事！真是白白浪費了上天賜於的才能。
沒錯，哼！你們看不見是吧，那就要讓你們的知道看不見的巨大代價！
一個拙劣的計劃在趙白安的腦子裡成型了，不得不說，如果她的存在感一直持續有這麼低，不好好利用一下可不行吶。
但既然要試試這麼一個計劃，如果想要提高成功率，那就必須要先了解自己存在感的邊界在哪裡。
握了握拳，趙白安狠下心來，又重新回到了便利店裡。
首先看看做到什麼地步會被發現吧。
她先朝店員大吼一聲「嘿！」
果然毫無反應啊。
那這樣呢？趙白安直接在店員眼皮子底下揮手，可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奇怪，按理來說，如果有物體擋在視線前方那必定會阻礙視線，而她就算把雙手遮住這個店員，也絲毫沒能影響他玩手遊。趙白安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變成了透明人。
但很顯然，如果她是透明人的話，她的衣服以及她白嫖飲料的時候，一切都會變得非常詭異。別人就會看到是有物體漂浮在空中才對，但是看別人漠然的眼神，這種假設自然也被趙白安直接否定。
算了，就直接當做超能力吧。
趙白安轉身拿了一包薯片，然後拍了拍店員的肩。
店員一哆嗦：「啊！抱歉！我沒注意到你。」
果然通過觸碰，她是可以讓對方意識到她的存在的。
「沒事，我已經習慣了。啊！我想起忘記拿個東西了。」趙白安轉身朝貨架走出了幾步，然後再次看向店員。他的眼神已經明顯開始發散。
「你好？」趙白安嘗試著叫了一聲，果然，店員沒有任何聽到聲音應該有的反應。
看來哪怕是趙白安已經讓別人注意到她自身，只要離開了一小部分距離，也會立刻重新在人的視線中消失。
而且是那種特別自然的，像是在他的大腦里抹去這裡應該有個人存在一般的消失。
哎，真是可悲的超能力啊。
但是對於趙白安的計劃而言，是再完美不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