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算帳，好像演得有點過了
顧瑾珩抓著她的手不讓她握拳躲開，骨節分明的指節撐開路明舒白嫩細軟的五指。
指節交錯、扣緊，大小分明的兩隻手成了十指緊扣的姿勢。
「娘子可願信我？」
他將兩人緊握在一起的手一起按在自己心口。
「蔣氏腹中之子與我並無半分瓜葛。」
路明舒聞言心中大震。
也不知是為他說的話，還是因為手心感受到的他胸腔中急促的心跳。
「怎會如此……」
「確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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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懷的是誰的孩子？」
「不知。」
「那她自己知道嗎？大伯母知情嗎？」
「我亦不清楚。」
路明舒簡直是瞠目結舌。
是她瘋了還是這個世界太癲了？
「那你為何默認她懷了你的孩子？」
顧瑾珩是有什麼喜當爹的綠帽情結嗎？
「我何曾默認？」
「那日我讓採薇去稟告你蔣氏有孕，你並未否認她的身孕與你無關啊，這還不是默認是什麼？」
路明舒都有點生氣了。
若不是他默認了蔣氏的孩子，她怎麼會為了「無痛當媽」而幫他納妾？
她又怎會新婚第一天就被王氏當著那麼多親戚的面受那窩囊氣？
現在告訴她一切都是虛假的計謀，而他們都早知真相卻只瞞著她。
忙了一通到手的孩子飛了不說，還發現小丑竟是她自己？
顧瑾珩看她嘟著嘴氣呼呼的樣子，又覺得有些可愛。
俯身在那軟唇上親了一口後才笑著回答她的話。
「你也沒給我機會否認啊！」
「我回來的時候，你已經做主抬了姨娘，還要給我塞通房丫頭。」
「給我氣了個夠嗆，當天晚上都沒能睡著覺！」
顧瑾珩說著說著也委曲了起來，又翻起了舊帳。
「你少給我顛倒黑白倒打一耙！」
路明舒氣急攻心也顧不得什麼封建社會夫為妻綱男尊女卑的規矩了，伸出另一隻沒被控制住的手就往顧世子耳朵去了。
「即便是當天你沒機會反駁，這麼些時日又沒人堵著你嘴，你想告訴我真相還能沒有機會？」
說話間她捏住手邊的耳朵狠狠擰了一把，怒道，
「看我一無所知地被大伯母和蔣氏牽著鼻子走，被找茬被耍得團團轉你很得意嗎？」
顧瑾珩貴為侯府世子，從小被老夫人驕縱疼寵，長大後入軍營上戰場，受過傷流過血卻從未被人擰過耳朵。
路明舒突如其來的動作將他都搞懵了。
第一時間都沒能阻止她，等他反應過來要去阻止的時候，路明舒都已經擰完了。
「你膽敢擰為夫的耳朵！」
他一把握住那隻大膽的小手，危險得眯起了眸子。
路明舒對上他眸中寒光，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幹了什麼。
但是擰都擰過了，追悔莫及還不如嘴硬到底。
「誰叫世子爺欺騙作弄於我？」
路影后被制住的雙手也不掙扎了，臉上的神情也由氣惱憤怒秒變委曲柔弱。
眼眶一紅，豆大的淚珠就連珠般滾落而下。
「妾身也不過是剛及笄的年紀，第一次嫁為人妻。過門第一天就被婆家長輩為難，被聲稱懷了丈夫孩子的女人當眾逼迫。」
「為了夫家子嗣和丈夫的臉面，我不得不做主納妾。卻還不被丈夫理解體諒，新婚夜連續兩日被冷落獨守……」
「世子明知道別人做局算計，卻不告知真相，作壁上觀……」
顧瑾珩沒想到她情緒轉變得會這樣快，猝不及防的眼淚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別哭了，嬌嬌！」
顧瑾珩一邊幫她擦眼淚，一邊心疼得什麼氣都顧不上了。
美人垂淚亦是我見猶憐。
聽她一聲聲的控訴，他的心跟被抓緊揉了幾把似的，難受得不行。
「都是為夫不好，沒能護住我的嬌嬌。」
「我發誓，以後都不會讓娘子獨守空房了。再有陰謀算計的，也都第一時間告知娘子，可好？」
「……」路明舒的表演突然頓住。
好像演得有點過了？
而且為什麼顧瑾珩的重點總是抓得這麼角度清奇？
「好了好了，為夫以後都不敢了。」
顧瑾珩拿了帕子幫她擦眼淚，動作輕柔地像是怕碰壞了她似的。
還哄小嬰兒般抱著她拍了拍背，「嬌嬌別生氣了好不好？」
「別叫我嬌嬌！」
路明舒尷尬得腳趾抓地當場摳出了聯排別墅。
什麼嬌嬌弱弱的……
顧瑾珩看她終於不哭了，總算鬆了口氣。
試探著打趣道：「那要叫你什麼？卿卿？寶寶？」
「停！停！停！」路明舒頭皮發麻，趕緊三連叫停，「你叫我名字就好了，別整這些鬼迷日眼的！」
「不好。總叫名字還是過於生疏了。」
顧瑾珩又去親她的臉，吻她臉上的淚痕，「嬌嬌可有乳名小字？」
「沒有……」
路明舒沒空去管他的親吻了，只想讓他閉嘴別再肉麻噁心了。
「幼時岳母如何叫你？未出閣時親近的長輩們如何叫你？」顧瑾珩又問。
路明舒哪裡知道原主小時候林氏如何叫她。
想起回門時舅母對她的稱呼，「長輩們要麼叫我明舒，要麼叫舒姐兒，都是叫的名字。」
在現代時奶奶倒是給她取過小名，但是她並不想告訴顧瑾珩。
「明舒……乃月御也！傳說中月駕車之神……」顧瑾珩沉吟慢敘，「皓月當空，舒朗暢意，娘子當真月神降世，不如以後為夫私下便叫你小名『月兒』如何？」
「月兒？月娘？小月亮？」顧瑾珩興致盎然，「娘子更喜歡哪個？」
路明舒大感意外，竟被他猜到了？
現代時奶奶於一個月圓之夜撿到她，便把那天當做是她的生日。
給她取名「明舒」確實是取自「月朗星稀」之意，希望她一生明光舒朗，暢快愜意。
平時奶奶就叫她的小名「月兒」。
顧瑾珩見她不再反對，自己替她做了決定：「既然這三個都好聽，那就都叫就好！」
路明舒無語，但也沒再多說，既然他猜中了，那就隨他去吧。
顧瑾珩心滿意足地抱著她，叫一聲「月兒」就親一口，叫一聲「月娘」又揉搓一陣，再叫聲「小月亮」大手就順著衣襟摸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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