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泄露，宮裡怕是要變天了
因皇宮中的變故被皇帝一力壓下了。
皇后中毒、淑妃被關了禁閉的事情，對外都是秘而不宣的。
大年初一，京城之中家家戶戶還是按照習俗祭祖拜歲，除舊迎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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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安侯府也還是照舊，除了進宮當值的世子爺顧瑾珩外，所有族人都聚在一起。
在寧安侯顧衛東的帶領下，所有男丁一起祭拜祖宗排位。
侯夫人王氏作為宗婦更是忙碌，不僅要準備家裡的祭祀事宜，操持家宴和其他禮節瑣事，還要安排府中有人要去廟裡燒香拜佛的事宜。
早膳還是全家人在一起吃的，晚輩和小孩子們給顧老夫人和侯爺夫人等長輩拜年，都分得了壓歲錢。
路明舒都接到了祖母給準備的厚實紅包。
飯後隔房的太太奶奶們要帶家裡女眷們去廟裡燒香，問路明舒要不要一起去。
「明舒啊，佛主保佑才讓你成了這樁好姻緣，該是要去一趟廟裡還願的。」
王氏也跟著一起勸說，「當初若不是靈壇寺的大師算出來你和瑾珩的八字相合，你們又怎麼會有這段緣分呢！」
話里話外的意思是要當眾提醒路明舒，她是因為八字相合才能嫁到顧家來給顧瑾珩沖喜的。
「大伯母，佛法最是講究緣分，註定有這緣分的那就自然會有，否則就是怎麼求都求不來的。」
路明舒對她的話並沒有什麼反應，還是保持著慣常的知禮懂事，平靜微笑著說了一番繞口的「廢話」。
「求神拜佛而得償所願的當然需要去還願，但是我和世子爺都沒去過情願，也就不用特意去還願了。」
「今日世子爺又不在家，我就在家裡陪著祖母和母親，就當是連同世子爺的那份一起盡孝了。」
見她拒絕，其他人就都說笑著出門去了。
王氏也沒有再繼續針對，而是問起了她宮裡的事。
「今日一早，娘娘宮裡就傳了消息出來，說今年不用進宮去拜見了，你可知道是什麼緣故？」
路明舒一臉毫不知情地樣子搖了搖頭：「侯府和宮裡的禮俗之事，伯母都不知情的話我就更不知道了。」
「瑾珩出門前沒跟你說什麼？」
王氏面露懷疑。
「直說讓我好好在家陪長輩們過年。」
路明舒還是搖頭。
王氏一想也對，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路明舒一個丫頭片子能知道什麼？
想了想她又抬頭看向顧老夫人，問道：「母親，您看這事？」
「既然是宮裡提前來傳了話，那咱們遵從就是了。」
顧老夫人捻著一串佛珠，聲音慈祥而平緩，有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往年也不是每年都能入宮去拜見的。」
王氏不好再多說什麼，請了個安就回去做自己的事去了。
等她走後，路明舒和陳嬤嬤一起帶著侍女們幫老太太整理抄寫好的經文。
又被顧老夫人叫到了跟前去。
「明舒，你跟祖母說實話，宮裡可是出了什麼大事？」
「祖母，應該是沒什麼事的，您別擔心了。」
路明舒上前去挽了顧老夫人的手，聲音輕緩地勸說著，
「您也說了，往年也有不去拜見的時候。宮裡貴人們的想法，咱們就是想揣測也猜不著啊！」
「但是瑾珩從來沒有大年初一都來不及給我請安拜年就出門的道理。」
顧老夫人一語道破，「你們兩又有事瞞著老婆子呢！」
後一句是完全肯定的語氣。
路明舒：「……」
顧瑾珩看你幹的好事！
讓她千萬要瞞著祖母，可是他自己直接掉鏈子了……
「祖母，真的沒事，我們能有什麼事瞞著您的？」
路明舒只能繼續嘴硬，反正就是死不承認就對了。
「瑾珩他，昨晚陪著我守歲一整晚都沒合眼，可能今早就是太睏倦了，就忘了要來給您拜年了。」
說著又搖了搖老太太的胳膊，撒嬌道，
「您就看在我的份上，寬恕他這一回吧！等他下值回來，肯定會第一時間就來賠罪的！」
「果真如此？」
顧老夫人聽她說昨夜兩人守歲守了一整晚，又有些促狹地問道，
「你們成婚也有幾個月了，又天天蜜裡調油地黏糊在一起，可見是感情甚好的，何時能有好消息給祖母？」
路明舒想起昨夜的喁喁情話和肢體勾纏，也有些赧然。
又不能告訴祖母顧瑾珩身中奇毒導致他們至今都還沒能真正圓房，只好低頭紅臉隨意遮掩過去。
「祖母，明舒什麼時候跟您說過假話了？」
顧老夫人卻不吃她這一套，立刻笑著拆穿道：
「你呀，和瑾珩還真是天生一對的鬼機靈的，一句真半句假的話你兩說的還少嗎？」
「祖母，但是我永遠都不會害您的。」
路明舒正了神色，無比認真地看著祖母的眼睛，說道，
「若是去求神拜佛，我也真心希望您能長命百歲，順遂安康！」
在現代時，她真的無數次孤身獨處時在心裡祈禱過，要是能換回奶奶，她願意付出所有。
難道這一場異世之旅，正是神佛聽到了她的祈願，而實現了她的願望嗎？
讓她用身家財產和現代社會的身份地位，人身自由和婚姻，所有這些一起，換一個能重新擁有奶奶陪伴的機會？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路明舒覺得她也是願意的。
「祖母明白，你和瑾珩都是孝順的好孩子。」
顧老夫人慈愛地撫了撫路明舒的胳膊，溫聲開口道，
「只是也不想你們遇到什麼事都自己扛著，不和祖母說。」
「瑾珩自幼喪父，他娘又不問世事的，所以這孩子很小的時候就過分懂事了。人越長大主意也越來越大了，什麼都憋在心裡不同人說。」
「我本想著給他娶個賢惠貼心的妻子，能做一做他的解語花，也能讓他有個說話商量的人。」
老太太說著說著又笑了起來，
「哪曾想，他有幸娶到了你這個再賢惠貼心不過的解語花，卻也是個更過分懂事有主意的。他又一心只想張開羽翼護你周全，更不會把什麼話都往外說了。」
「祖母，世子爺待我的好我心裡都明白的，也會盡我所能，與他互相扶持，攜手共進。」
路明舒難得有機會同老太太說心裡話，也就敞開心扉說了些平常不會說的。
只是她也沒想到，這一晚她們都沒能等到顧瑾珩下值回侯府。
宮裡的事情到底是紙包不住火，被人故意泄露了出來。
路明舒看著窗外夜色，聞著空氣里還未散去的鞭炮硝煙味道，低嘆了一聲。
「這京城的天，恐怕都要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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