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靈堂，路明舒被掌摑
連顧瑾珩都會猜測，白娉婷是因為和顧晏清愛得足夠深，才能不顧血海深仇。
難道真的是究極戀愛腦入魂了？
那確實也能說得通白娉婷為什麼對皇帝不恭敬還有點仇視了。
畢竟帶兵攻打雲漓，害死她父兄的罪魁禍首都是皇帝。
因為足夠愛顧晏清，她就能找到藉口為她心愛的人開脫，他也只是奉命行事，並沒有親手殺她的家人。
但是不被愛的皇帝就能完全的承受她所有的仇視和怨恨了。
還是說，因為已經有了孩子，所以「母愛」大爆發，覺得為了兒子也要繼續支撐下去？
可是顧晏清死後，她幽居小院這麼多年也沒見對這個唯一的兒子多些關懷照顧啊！
那就還是因為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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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死了，所以生無可戀？
而且還能更恨又害死了自己丈夫的皇帝？
路明舒正在頭腦中發散思維想些奇奇怪怪的問題，就聽到外面又有小廝前來傳話。
「世子爺，少夫人，宮裡又有旨意下來了。」
兩人又一起去了前院接旨，原來是皇帝正式頒旨昭告天下了淑妃薨逝的噩耗。
並且很奇怪地，說要以皇后之禮辦淑妃的喪事，文武百官天下臣民都要一同為「國母」服喪。
本來淑妃貴為皇后之下的眾妃之首，育有成年皇子，又深受盛寵多年。皇帝若是要抬舉她，將葬禮較普通妃嬪抬高些等級就是了。
怎麼能中宮皇后還健在，安穩坐在後位的情況下，以皇后之禮安葬淑妃？
這讓皇后娘娘情何以堪？
皇后之子的太子殿下萬萬不能答應，甚至連禮部官員都要以「不合規矩」來上書進諫啊！
果然，路明舒隨著顧瑾珩一起進宮奔喪的時候，就聽說了群臣上諫的事情。
太子帶領百官一同跪在議政殿門口，據說是磕頭磕得地磚都染紅了，有幾位身體不好的大臣直接暈了過去被御醫抬走醫治了。
但是殿內的皇帝就像是鐵了心似的，誰的話都不聽，他們願意跪著就都跪著好了，也算是為淑妃敬哀禮了。
寧安侯顧衛東和顧瑾珩都去了議政廳，路明舒和王氏等女眷則是去了靈堂。
原本妃嬪去世之後，是要去專門停靈的地方安放遺體，祈福超度之後再下葬的。
但是皇帝特意下令，說淑妃娘娘自從入宮就是住在棲梧宮的，以後這個宮殿也會為她封存不再讓人去住。
所以淑妃就停靈在她住慣了的殿中好了。
主管皇家祭祀禮儀的官員們皆是大呼「陛下不可，這不合規矩」，但是皇帝陛下還是一意孤行，放言誰敢抗旨不遵就斬立決。
大臣們便門外跪諫的跪諫，沒去跪的則乖乖遵旨將棲梧宮的靈堂布置好了。
路明舒跟著王氏進了殿中，剛踏進門檻，就看到一個身著喪服的女子突然沖了過來。
「啪」的一聲脆響，一個使足了力氣的巴掌就拍在了路明舒臉上。
「都是你這個掃把星，害了我母妃！」
是嘉儀公主蘇瑤華。
習慣了珠環玉繞的公主殿下今日一身素色喪服，髮髻上只簪了朵白花，素麵朝天的臉上淚痕斑駁，眼眶紅腫得好不可憐。
但她還是保持著趾高氣昂的公主威儀，不管是動手打人還是嚴辭怒罵，都挺直著背脊。
甚至因為身高不如路明舒的緣故，她揚起手臂打她耳光都要伸長胳膊費了點勁。
「小姐……」
綠枝看著路明舒已然腫起來的臉頰，擔憂又懊悔。
方才她明明是看到了嘉儀公主要打人，也能直接抓住她手腕阻止的。
但是路明舒拉住了她，硬生生受下了這一巴掌。
「公主殿下，我能理解你的喪母之痛。姑母殤逝，我也難過得很。」
路明舒心甘情願受了這一掌，是為著心中確實有些愧疚，不願在姑母靈前與蘇瑤華發生爭執或是讓侍女動手制服公主殿下。
「但是害死姑母的兇手另有其人，公主毫無證據就扣這樣的罪名給我，恕我擔當不起。」
「公主殿下，娘娘是病故的，如何能怪得了世子夫人呢？」
「殿下您別動手啊！」
蘇瑤華還要繼續動手，被身後的宮女嬤嬤們攔住了。
「路明舒，你還敢狡辯？」
她想打人不能打，憤恨地話語卻是誰也攔不住了。
「那日除夕宮宴，我們大家都看到了。母妃就是為了幫你說話，才得罪了皇后，才會被陷害在酒中下毒的。你敢說不是你害的她？」
「枉我母妃聽了瑾珩哥哥的話，那般親熱的待你，真心幫你，你卻恩將仇報，害她落得這樣的下場。死的怎麼不是你呢？」
「你才該死啊！路明舒！」
旁邊下人們都被她的話嚇得不敢出聲了，能攔住她不打人已經是那些宮人們鼓足了勇氣了，絕對沒人敢去捂公主殿下的嘴的。
只好低著頭大氣不敢喘的偷偷去看被罵了的寧安侯世子夫人。
可是路明舒卻沒什麼反應，既沒惱羞成怒，也沒委曲哭泣反駁，只是充耳不聞地任由蘇瑤華發泄了一通。
綠枝等人想要上前護主都被路明舒攔住了。
等到蘇瑤華罵完了，路明舒才像是真的沒聽到她那些惡毒髒話似的，福了福身繼續走向了顧婉瑩的棺槨。
「公主殿下若是累著了，就先下去休息吧。我去給姑母上香燒紙。」
這時旁邊候著的宮人們才都鬆了一口氣，大著膽子扶了蘇瑤華去一旁休息。
「你……別以為你裝聾本公主就能放過你！」
蘇瑤華罵了半天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時也沒想到更好的話來繼續罵她，氣哼哼地甩開宮女的手也往那邊走去了。
她倒要看看，這個害人精還有什麼臉去母妃面前哭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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