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猜測，噩夢到了她面前
皇后見此情景，只覺得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胸口一片冰涼刺得她渾身都禁不住抖動起來。
白娉婷……
她從未見過這位名滿天下的奇女子，這個名字卻像是一個噩夢一樣，深深纏繞了她二十幾年。
日日夜夜都在擔心著，這個人會將她美好的人生徹底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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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提心弔膽了這麼多年，這一天還是到了。
她的噩夢，真的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瑾珩，你什麼時候來的？」
那邊白娉婷沒空管皇帝皇后，她站在距離顧瑾珩兩步遠的地方，態度有些忐忑地問道。
剛才皇帝出聲叫他的名字時，是故意詐唬她的。
她被控制之後轉頭去看的時候，也沒能看到人。
但是能在那之後突然就進來，顧瑾珩肯定早就在門外了。
那他到底是什麼時候來的？
他聽到他們在裡面的對話了嘛？聽到了多少？
「阿娘不如先跟兒子說說，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顧瑾珩盯著母親的臉看了好一會兒，才低聲反問道。
皇帝將他關了起來，然後又在不久前故意放鬆守衛，讓暗衛去叫他，獨自到龍衍宮面聖。
到達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龍衍宮今日守衛盡數撤走不說，宮殿裡還傳來了刀劍相接的打鬥聲。
出於護駕考慮，他第一時間就是想衝進去。
可是在門口時，他就看到了那黑衣女刺客竟然是他娘。
一下子疑惑和慌亂將他打懵了，下意識就閃身躲在了門外。
然後他就聽到了皇帝問白娉婷說如果顧瑾珩在這裡，是會對親娘劍尖相對還是會和亡父一樣以身護駕。
直到白娉婷直呼皇帝名諱大聲斥罵，還說了那些二人必有一死的話。
顧瑾珩的腦子整個都亂了，過往那些沒能注意到的怪異之處和各種各樣的猜測在腦海里穿插出現，卻理不清個完整的頭緒。
再然後就是皇后娘娘到來，見到殿內白娉婷被皇帝擁在懷中，驚得摔掉了手裡的托盤。
他才先一步跨進殿門，下意識叫了一聲「阿娘！」
白娉婷被兒子的態度弄得有點不知所措，她又向前一步，追問道：
「瑾珩，你聽到了什麼？」
「我聽到了什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阿娘為什麼出現在這裡。」
顧瑾珩搖頭，聲音中都帶著受傷，「為什麼要說那些話？那些我不知道的過往，您覺得還瞞得住嗎？」
「那些過去的事都是上一輩的恩怨了，和你沒有關係，我和你爹都不希望你被牽扯到這些舊事中來……」
白娉婷眼神也變得不舍和心疼了，她最不希望的，就是被兒子知道這些應該帶進棺材裡去的秘密。
也最不忍看他因此而難受傷心。
「可是，我早就已經被牽扯進來，擺脫不得了。」
顧瑾珩打斷母親的話，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甚至可能從我出生、父親亡故……很早很早之前，我就已經沒法置身事外了。對不對？」
「瑾珩……」
白娉婷再也忍不住，上前握住了兒子的手。
搖著頭叫了一聲他的名字，卻再也說不出更多的話來。
只有突然漫上眼眶的淚水，不由她控制地滑落面頰。
想起路明舒說顧瑾珩被人下了無人可解的毒，而這一切，都拜蘇君衍所賜，她的心就痛得像是從中間裂開了一樣……
「阿娘，兒子都說對了，是不是？」
顧瑾珩看著面前淚流滿面的母親，一面難受於她少見的淚水，一邊也難受於可悲的自己。
那些他曾經懷疑過，卻又不敢深思的猜測。
他的視線第一次看向了一直看著他們母子兩的皇帝，卻又很快就移開了。
「不，你說的都不對。」
白娉婷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下了某個決定一樣，一手抹掉了臉上的淚。
然後抬頭看向顧瑾珩，堅定不移地說道，
「你想知道的，等回去了，阿娘都會告訴你。你不要聽信別人的謠言，不要胡亂猜測，好不好？」
「瑾珩，閃開！」
藏在暗處的路明舒突然大叫一聲，顧瑾珩還沉浸在情緒中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大力推開了。
然後就聽到一聲箭矢擊打在劍身上的金石之聲。
站定轉身，才知道是剛才有一支利箭從門外射進來，對準的正是顧瑾珩背部，心臟的位置。
千鈞一髮之際，聽到路明舒的喊聲，是白娉婷一邊推開了顧瑾珩，一邊用劍打掉了那支箭矢。
「阿娘，您有沒有事？」
回過神的顧瑾珩趕緊過去拉母親避到有遮擋的牆邊，一邊不著痕跡地將她護在身後。
看到白娉婷搖頭，確認她沒受傷之後，顧瑾珩又看向簾幕後面的路明舒，輕聲喊她過來。
路明舒見已經暴露了也就沒再繼續躲著，小步快跑到了顧瑾珩身後的安全地段。
「方才多謝明舒眼尖出聲提醒。」
白娉婷拉著路明舒的手輕聲問道，「可嚇著你了？」
路明舒當然是嚇得不輕，但是這時候說這個也沒用了。
「我沒事兒。」
所以她只搖了搖頭，還朝他們笑了笑，誇獎道，
「阿娘武功可真好！」
這混亂不堪的場景，她可不想再添亂了。
只能祈禱著趕緊結束了這場鬧劇，都各回各家就萬事大吉了。
可是偏偏就有人，不想讓她如願。
「顧瑾珩！你枉為人臣，卻和行刺君上的刺客勾搭在一起，還不快乖乖伏法認罪！」
手持一把彎弓的太子蘇越突然從門外走進來，對著顧瑾珩就是一陣審判。
這下眾人都知道方才那暗中放箭的小人是誰了。
但是不等顧瑾珩答話，皇帝先開口問道：
「太子不是已經出宮回府了，怎會深夜還在深宮逗留？」
「父皇，兒臣是為護駕而來的。」
蘇越躬身行禮，張口就是冠冕堂皇。
說完又轉向白娉婷，從背後箭筒中又取出一支箭，搭上了弓弦。
「大膽刺客！竟敢趁著守衛鬆散之時夜闖深宮，還意圖弒君。本宮必要將你斬殺當場，叫你有來無回！」
顧瑾珩死死護著白娉婷沒讓她上前。
蘇越又眯了眯眼，冷聲道：
「顧瑾珩，你若是要護著這刺客的話，那就別怪本宮不客氣。當以同罪論，株連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