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重病院10
久內和林圄很快制定了計劃，水池裡開始咕嘟嘟地冒著血水。
林圄需要將這些血水布置到整個病院的所有角落。
「我有個道具，可以當容器。」血池裡開始泛上來一打油紙，油紙絲毫沒有被血浸濕，浮在血池表面。
林圄將油紙從血池中撈出來，觸碰到道具的那一刻腦中出現關於道具的信息。
「恭喜玩家林圄獲得道具「姐姐的信」：家人的愛意庇佑你永不迷失。本道具可以庇護物品而不被察覺，為副本一次性道具。」
林圄低頭仔細新獲得的道具，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對他的關懷：你吃的好不好，為什麼不回信，母親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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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紙上都是血紅的淚痕，久內看著這些信紙在夜裡懷念過無數遍。
林圄開始著手準備用信紙裝著這些血液，運送到精神病院每個角落。
「會有人不想死嗎？」
林圄站在門前，門外的光淡淡勾勒出她的側臉，堅毅而溫柔。
水池泡泡咕嘟地緩慢。「這裡的，除了他沒有人想活著。」
「我們早該死了。」
接下來的上午，林圄和昨天一樣過去了……
只不過時不時在手機上接受到消息。
「拿到辦公室鑰匙了嗎？」
發簡訊的人，備註是j。
「拿到了。」
「什麼時候行動？」
「病院內部已打通。」
林圄是從很早之前就發現了端倪，不僅從這個j時不時給自己發的消息。
還從自己能在五樓，迅速反應制服久內的時候窺見事情真相。
何況昨天查房，自己幾乎是將他們敲暈的……
若自己真是精神病院院長飼養的金絲雀，穿著吊帶紅裙需要色誘的小女孩，是沒有這種身體素質的……
「噔噔——」
手機上又來了消息。
「我們需要證據才能出警。」
「拍下證據照片。」
「照片出來半小時內就能出警。」
林圄回復收到後將消息全部刪除。
此時的男人，正坐在辦公室內，眼睛盯著電腦屏幕……
屏幕上儼然是林圄的手機截圖……
他此時摩挲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什麼。
離中午交任務的時間還有一些時間。
林圄決定去沈恙的房間看看……
走到門口，按住那塊凹陷，門嘭地打開……
可現在映入眼帘的一幕，和當時就完全不一樣了。
此時外周的小培養罐里，是黃色的液體，液體裡浸泡著各種骨頭器官，心臟、大腦、腎臟、肺一應俱全。
很多都腐爛了，肉塊掛在氣管上將掉不掉。
上面的標籤寫著年份，名字，器官名稱，用途。
這場景讓林圄有點脊背發涼。
她沒忍住打了哆嗦，就像是被人窺伺了一樣。
再往裡面走，是冰櫃，封著小包的血一層層摞在其中，暗紅色的令人看了感到心驚。
其中一個冰櫃格外的多，血包都要堵到規定。
林圄手指摩擦著那已經泛黃的標籤……
上面寫著久內的名字。
這裡面是買久內給母親治病錢的血液。
這賣血錢讓姐姐為他自豪好久，也內疚自責好久……
再往裡面走，罐子變大，裡面是沒成型的胚胎，有的畸形三頭六臂，有的面部凹陷，甚至有的連一半的頭都沒發育出來。
林圄抬頭向前望，走到這裡，已經快接近中心了。
是更大的罐子，裡面泡著的是各種年齡段的兒童。
都是男孩，都身材細長。
都長著沈恙的模樣……
林圄看到這幕，心裡各種情緒摻雜，像是打翻了調料瓶。
她憐惜地看著左手邊的小沈恙，他小時候還是這樣可愛。
【他媽的，真是禽獸啊！！】
【這他媽是多少條命啊？一千條？】
【哪裡止一千條，還有些沒資格進來這裡就死外面了。】
【還有現在精神病院裡的人呢？病人、護士，甚至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那男的真是禽獸，連魚魚的血都不放過，幹嘛引誘魚魚來這裡！連喜歡的人的血都不放過。】
【別白痴了吧，那樣的出生有心嗎？會喜歡人嗎？】
林圄沒心情去想他喜不喜歡自己，她看到最中心的罐子，腳步止不住踉蹌了下。
她急匆匆向前跑去，甚至連自己的腿被撞到都顧不上。
最中心那原先充斥著藍色液體的罐子，已經變成鮮紅色了……
早上還懵懂的沈恙，此時身上布滿刀痕，他的皮都翻開，漏出裡面白花花的肉。
他輕微闔上眼皮，頭髮在水中飄散著。
看起來氣息微弱，連嘴中吐出的氣泡頻率都慢了很多……
「沈恙……沈恙……」
林圄手掌輕輕拍擊玻璃，柔和的叫著他的名字。
她此時鼻尖有點發酸，眼眶也熱的厲害。
聽到林圄的呼叫，沈恙慢慢睜開眼睛。
此時他的眼瞳顏色都淡了很多……
整個人像浸泡在血水裡的白紙。
「我……沒事……」
「你……」
「快……跑。」
林圄聽到這話淚珠忍不住滾落下來，像是斷掉的珍珠項鍊。
「沒事……你不要怕。」
「等我，我把你救出來……」
「你等我。」
他氣息微弱，好像沒聽到這句話。
又合上眼，虛弱的昏過去。
【天殺的變態，竟然把小沈折磨成這種樣子！！】
【什麼雙胞胎弟弟，他們就是那變態的複製人……】
【什麼器官壞了換什麼，有這麼多血和骨頭，他媽要長生不老永葆青春嗎？】
【我真是長了雙狗眼，我之前還喜歡他過一段時間，是知道了會被趕出族譜的程度……】
林圄就知道當時自己對他的牴觸是對的。
雖然她內心焦急如焚，但也只能等到晚上，從他辦公室里偷去文件的時候了……
待在這裡，她感受到分外陰冷。搓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林圄朝向外面走去。
此時房間牆磚上的縫隙里有紅光閃了閃……
五樓辦公室內，男人注視著監控里的一切。
將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突然他眼睛變得寒涼無比。
圄圄，看到了就收手吧……
乖乖的呆在我身邊，和我一輩子都在一起……
下午的時間，林圄過得渾渾噩噩。
滿腦子都是沈恙渾身是血、勸自己離開的場面。
下午四點，男人談過了一個視頻通話。
還是和第一次一樣的視角，冷峻的眼神，高挺的鼻樑，如刀削般的臉龐……
仿佛一切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圄圄，晚上還來我這裡好不好？」
「我好想你。」
「還穿那條紅色的裙子。」
他的喉結又開始滾動，眼中的慾念更加重了……
甚至還摻雜著很多說不明道不清的味道。
他直勾勾的盯著林圄。
像是要看穿她的偽裝，看穿她的衣服，看到她骨頭裡。
「好……」
「沒問題。」
「還是昨天那個時間嗎？」
男人在屏幕那端點點頭，一雙手在屏幕外已經掐的發白。
血珠從指甲造成的傷口中汩汩涌了出來。
他儘量笑得溫柔。
「那就說好了，圄圄。」
「我等你。」
掛掉電話後，林圄坐著思考了下現在的情景。
晚上去辦公室可能凶多吉少。
但不得不做。
上頭正在催著要文件照片，病院裡的病人還在受折磨，沈恙泡在血水裡不知死活。
甚至……連自己的肋骨都少了幾根。
再這樣拖下去，不知要造成多少的損傷。
到了如今，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渾渾噩噩的交過下午的表格後，林圄走回宿舍躺在床上睡了一覺。
那間培養室帶給她的精神污染，勝過前半生發生的一切帶給她的負面情緒……
昏睡了五個小時後，她才勉強恢復過來。
換上紅絲絨吊帶裙，從包中翻出一雙綁帶黑高跟鞋，林圄看著鏡中的自己搖搖頭。
看來本就是色誘路數啊……
道具都準備的這麼齊全。
她對著鏡子在唇上抹上鮮艷欲滴的紅色，那抹紅像久懸不掉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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