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誰要做你的哥哥(2)


  這會李言歸早就是劣跡斑斑,江淮應被欺負到現在。

  估計內心也算不上有多正常。

  系統還沒來得及出聲辯解,就聽言歸煩躁地嘖了一聲。

  「我問你幹什麼?」她臉上神色似乎有些懊惱:

  「這不用問也不是你這個小菜雞能控制的事。」

  系統:【……】

  

  系統:【我謝謝你,我平時也看不出來你這麼聰明。】

  言歸輕輕地笑了一聲,然後準備去洗手間洗個臉。

  時間都這麼遲了,江淮應都這麼扭曲了,她能怎麼辦。

  她只能先沖個涼水先冷靜冷靜下來。

  然後言歸就在看到鏡子裡畫面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的心中流下麵條寬的粗眼淚,悔恨不已:

  「我剛才就不應該嫌棄別人化妝化的和鬼一樣啊。」

  她現在這幅模樣連鬼見了都害怕。

  鏡子中的女孩不算丑,卻劃著名誇張到極致的濃妝。

  濃密的假睫毛又厚又重,眼皮上又是煙燻妝,又塗著閃閃發光的眼影。

  好看的櫻唇微微上翹著,卻塗著發紫的口紅。

  看著像剛吃了小孩,還吃了好幾個的那種。

  言歸皺著眉閉著眼睛伸出手來先給口紅擦掉:

  「我躺在病床上的時候唇色都沒這麼難看過啊。」

  言歸痛心疾首地站在洗手池邊,一遍一遍用清水洗著。

  這妝容太濃了,清水只能洗個七八成。

  一張清秀的小臉如小荷才露尖尖角般顯露出來,臉上眼上卻又殘存著不匹配的斑駁暗色。

  言歸聽著耳邊響起的下課鈴聲,看著鏡中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的一張臉,長長嘆息一口氣。

  就這樣吧。

  已經是最後一節課了,馬上就要放學回家。

  她此刻已經在心中打定主意,接下來就做兩件事。

  第一,極力撮合江母和李銘堂早日結婚,原地領證。

  第二,不遺餘力地對江淮應好,讓他感受一下什麼叫做人間自有真情在。

  那為了達成第二件事情,她當然要友好地邀請江淮應一起放學回家。

  李言歸和江淮應人在一所學校,她卻根本不想別人知道江淮應都關係。

  她寧願希望父親遊戲花叢,也不希望對方找個普普通通,還帶個拖油瓶的女人結婚。

  她瘋狂踐踏江淮應對尊嚴,以此彌補自己內心的不平衡。

  李言歸剛站在教室門口,就傳來了瘋狂的起鬨聲。

  不少人用看熱鬧的眼神回頭看向教室最角落的地方。

  少年靜靜地坐在位置上,頭微垂著,風輕輕地揚起他的黑髮和衣衫,他整個人安靜地如同一幅畫。

  「江淮應,你主子來找你了,還不搖著尾巴出門迎接。」

  「聽說言歸今天才扇了他一巴掌,也不知道晚上想做什麼。」

  聽著四周充滿惡意的聲音,少年低下頭來,身子也微微繃緊。

  就連收拾桌面的動作都不由得變慢。

  拖到教室里連看熱鬧的人都走完,江淮應才走出來。

  黑色的碎發隨著走動的風輕輕揚起,夕陽的餘暉落在清俊的臉上,可他整個人依舊是清冷的抗拒。

  言歸就在門口等著。

  她站的並不直,後背慵懶地倚靠在牆上,總是塗抹的五顏六色的臉,乾淨的出奇。

  江淮應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多了一秒,又僵硬著錯開。

  他側過身,和言歸保持著疏離,聲音冷硬:

  「你又有什麼事?」

  他看著女孩收起來靠在牆上的背,笑著看他:

  「回家。」

  江淮應皺著眉,臉上浮現微微的錯愕之色。

  言歸飛快地補充道:

  「以後我等你放學,讓司機接我們一起走。」

  江淮應並未上前,薄唇勾起冷冷的笑,他的身子甚至還向後退了一步。

  清冷的聲音在空氣里響起:「不必了。」

  就在他打算轉身的瞬間,手腕間忽然多了溫柔細膩的觸感。

  他低頭側目,白小好看的小手已經抓住了他,不由分說地拽著。

  言歸的力氣不算大。

  如果非要反抗,那定然是要掙脫開的。

  江淮應緩緩抬起頭來,漆黑的眼眸直對上言歸,譏諷道:

  「又是什麼新花樣?」

  「如果我不答應,你就又鬧自殺,逼伯父趕走我們?」

  言歸氣的心梗都要出來了。

  她黑著一張臉:

  「嗯,對。」

  少年漆黑的眼眸閃了閃,薄唇緊緊抿起。

  想到如果忤逆這位大小姐可能產生的惡劣後果。

  他終究什麼也沒說,跟著離開。

  一輛黑色的賓利車停在校門口,這是每天接送言歸上學放學的專用車。

  為了避免知道自己和江淮應這種人住一起。

  言歸勒令對方,必須乘公交,還必須和她錯開時間點。

  言歸拉著江淮應對手走到車旁,打開車門就要坐上去。

  坐在駕駛座上的司機語氣不善地探出頭,向著言歸質問道:

  「你是誰?」

  「怎麼亂上別人家的車?」

  問完了之後,他忽然看到江淮應,又覺得站在江淮應身邊的女孩有些眼熟。

  司機瞪大眼睛,仔仔細細地又看了好幾眼。

  猛地瞳孔放大,聲音發顫地問道:「言歸小姐?」

  言歸表情一滯,緩緩點頭。

  司機還沒能從言歸打扮的巨大轉變中反應過來,忍不住脫口問道:

  「怎麼突然這幅打扮了?今晚不蹦迪了?」

  言歸沒再回話,她用力拉開車門,徑直坐了進去。

  整個過程中,她牢牢地扣住江淮應對手,生怕他跑了一般。

  言歸剛坐穩,司機又問:

  「言歸小姐,今晚我們去哪家酒吧?」

  這下言歸想不搭理也沒辦法,她清清嗓子,強調:

  「回家!」

  賓利車一路疾馳,往別墅區的方向駛去。

  江淮應的身子靠著門,幾乎貼在上面,和言歸保持距離。

  少年的頭也偏向一邊,似乎在看窗外的風景。

  但實則緊閉雙目,完全將自己封鎖起來。

  從言歸這個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流暢的臉部線條,和消瘦倔強的背影。

  言歸想要說點什麼,又不知如何開啟話題。

  至少,要對方轉過頭吧。

  她伸手扯了扯江淮應的衣服。

  對方的身形絲毫未動。

  只喉嚨間,發出冰冷的厭惡之聲:「別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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