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你如此病弱(17)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沈母有些發懵。
她站在那,還想說點身,原本坐在沙發上沉著一張臉的沈父站起來。
伸手將沈母拉著坐下,低聲道:
「這件事我們別摻和了。」
沈母覺得丟面子,憋著氣:
「言歸她什麼身份?整個上流社會的笑柄。」
「就該做低附小伺候我兒子,不然你看看她那囂張的勁?」
沈父卻並不在意這些,他臉上露出一抹貪色:
「這兩個孩子有感情最好。」
「到時候就算沈見溪不行,也能哄著他和言歸生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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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還想說什麼,卻被沈父呵斥一聲打斷了。
「你想想,我們非讓他結婚,為的是什麼?」
自然是傳宗接代。
之前他們早就動過直接試管的念頭。
沈母還記得那天的場景。
沈見溪坐在輪椅上,金色的陽光在他蒼白俊美的臉上灑下點點光斑。
他手中捧著一本他們看不懂的書,說話的聲音很慢:
「如果你們試圖這樣做,我恐怕會有些傷心。」
「我不覺得那是我生命的延續,只想和它一起,歸入塵土……」
沈見溪說話的時候,神情認真,不似在唬人。
沈家兩人都有些被嚇到了,再不敢打這個主意。
這才為他娶妻。
或許有一位名正言順的女人後,他會願意配合做試管。
至於自然受孕,他們想都不曾想過。
……
那邊,沈見溪總算整理好措辭:
「言歸,我那是一時氣話,我沒想過和你離婚。」
言歸抬眸,一雙杏眸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詫異:
「那你今天說的也是氣話嗎?」
他讓她離開實驗室。
沈見溪的眸光沉了下去,沒有立刻言語。
他扣著言歸的手有些發冷,身子還在微微的抖。
黑眸之中,儘是掙扎之色。
那個實驗寄託了他全部的希望,全世界都和他陪葬。
今天在那裡,他一直都在想這個問題。
他知道答案是什麼了。
沈見溪的唇輕輕地抿了下,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美的盒子。
遞了過去。
眼神躲閃,聲音猶移:「是氣話。」
「這瓶香水本來就是要送給你的,我今天……」
沈見溪想編點什麼來掩飾今天的失態。
卻怎麼也想不出合適的說辭。
言歸也並不在意他的回答,她伸手,拆開盒子。
將那美麗的香水放在手中把玩,似乎很是喜歡。
沈見溪的病毒還沒研究成功,現在她手上的還是一瓶正常的香水。
是放棄了。
還是另有別的打算?
言歸眸光帶笑向他看去,神色宛若個任性的小女孩:
「那我下次可以跟你過去?」
沈見溪的目光很明顯地有幾分躲閃,手越發的冷了。
肌膚觸碰間,言歸能很明顯地感受到些許薄汗。
蒼白俊美的臉上露出幾分猶豫,最終像下定決心般:
「可以。」
他改變計劃了。
他要言歸和他一起死。
然後,再是全人類為他們兩個陪葬。
言歸察覺出他的神色變化,她心中大概有數,暗中問系統:
「任務進度多少了?」
系統如實回答,聲音喪的不行:
【百分之零。】
言歸併不氣餒,這樣的答案她早就猜到了。
有紅氣溫養身體,沈見溪的身子會恢復健康的,可恐怕這樣或許還不夠。
誰知道面前這個瘋子會不會下次再找到其他理由呢?
言歸收下香水,抬了抬下巴:「我的氣還沒消呢。」
她轉過身走向電梯,沈見溪跟在她後面,亦步亦趨。
坐在沙發上的沈父和沈母看的下巴都要掉下來。
沈母氣的聲音都變了,恨不得衝上去打人:
「那言歸算什麼東西,竟敢這樣對我兒子。」
她說著就要站起來,卻又被沈父一把按下,沉著臉呵斥一聲:
「別鬧事。」
見沈母還有些憤憤不平,沈父附在她耳邊輕聲道:
「沈見溪真對言歸有好感,那是好事。」
「到時候我們哄著言歸,主動要做個試管,說不定沈見溪願意答應呢。」
言歸不知道沈家兩人想什麼,她也不在意。
電梯上了二樓後,她轉身就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速度不快。
是沈見溪能跟上的節奏。
沈見溪沒有離開,沉默著跟在她後面。
咔噠一聲。
言歸擰開門把手。
她側頭,終於和沈見溪說了一句話:「你確定,要進來嗎?」
女孩的唇角微微勾起,似是噙著一抹頑劣。
沈見溪沒來得及想清楚這笑容中的深意。
本能地點頭:「確定。」
言歸臉上的笑容更愉悅。
她推開門,中擺出歡迎的姿態:「那請進吧。」
和言歸想的一樣,沈見溪進來後臉上的神色明顯地僵了下。
這本是一間寬敞的屋子,可因為太多繁複的布置而顯得累贅和窒息。
隨處可見的都是毛絨娃娃的擺設和各種少女心的擺件。
最正中央的大床是歐式的風格,床角和床頭都雕刻著花。
可偏偏床上又掛著粉色的圍簾,帘子四角用蝴蝶結紮著。
除此以外,還有幾根彩帶般的燈條繞了一圈。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為難,連步子都頓在那,甚至不知道該怎麼走。
晃眼,煩亂,頭都有些暈沉。
沈見溪的手扶住門框,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可他抬眸看向屋內景象的時候,臉色依舊有些發白。
言歸就站在裡面,笑的愉悅:「你真的要進來嗎?」
沈見溪的房子那樣乾淨,不染塵埃,又冷漠的仿佛沒有人住過的痕跡。
這般的人,怎麼可能看的下去原主屋中的場景呢。
言歸本以為沈見溪會知難而退,可他抿了下唇。
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虛弱的笑,動作僵硬著,一步一步地走進來。
剛走兩步,他似乎就被抽空了全部的力氣。
坐在了屋中一個毛茸茸的小黃鴨造型的椅子中。
他很嫌棄椅子的造型。
但入座的瞬間,又覺得似乎有些舒服。
沈見溪坐在那裡,他抬起頭,此刻的神情像是個在邀功的孩子。
「原來這就是你的房間啊。」
言歸點點頭,含笑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沈見溪頓了下,努力地尋找措辭,慢慢地說道:
「很……特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