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仙尊請勿為蒼生(43)


  言歸委屈的都要哭出來。

  

  但她似乎又沒有半點可以哭的資格,愚蠢的話是她自己說出來的。

  她只一雙好看的杏眼發紅,扁著嘴。

  找不到合理的解釋,也找不到辯解的話。

  兩個人僵持在那裡不知道多長時間,足有一個時辰。

  君憐終於鬆開手,言歸的手上,已經是一片紅痕。

  他餘光掃過,注意到了女孩的手,卻像沒看到。

  只是開口:

  「等你什麼時候想說。」

  君憐到底是離開了房間,言歸聽到門被合上,男人的腳步聲只有一兩步。

  他應該是在外面守著了。

  言歸一臉茫然地回到床上,躺了下去。

  剛才還強撐著的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落。

  「好奇怪,真的好奇怪……」

  她捂著心口,覺得慌亂的厲害,她不應該哭的。

  她哪裡是會為了這點小事哭的性格呢。

  不僅如此,言歸還脫口道:

  「以前我騙他的時候,他都會相信我。」

  「可是現在我說真話了,他卻不信了。」

  說完之後,系統立刻有了回應:

  【宿主,你又在說什麼胡話?】

  言歸更沮喪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就說了,你給我的這具身體有問題。」

  「好像有人在控制我的思想,控制我的情緒。」

  又聽到言歸抨擊這具身體,如果是之前,系統肯定要嘲弄一番。

  但今天的言歸看起來太可憐了,可憐到連繫統,都不忍心非要挑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

  【哎,將就著用用吧。】

  系統難得生出幾分好心安慰她:

  【等下個位面,就可以用個新的了。】

  ……

  第二天,言歸難得地對飲食沒有任何興趣。

  她和君憐之間的氣氛尷尬和古怪到了極點。

  對方等著她的坦白,可她根本無從坦白。

  回山之後。

  言歸每日就是修煉,修煉,再修煉,她甚至連下山都不再提及。

  她人在辭醉山上,君憐管她管的比以前嚴了很多。

  言歸的行蹤突然變得很固定,平時沒事去山下看看周峰主。

  又或者去和閉關出來的傾月聊上幾句。

  一兩年的時間過去。

  很快迎來了第二次的歷練。

  言歸記得這次歷練。

  在這個事件線上,自己用的這具身子已經嘎了。

  傾月自己跟著其他人一起去修煉,被人排擠,無意中落入了冥界。

  和冥辰之間產生了愛恨糾葛。

  言歸想,這次有自己在,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讓傾月再落入那樣的田地。

  這次走之前,君憐依舊同兩人囑咐一番。

  離開後,傾月第一時間湊到言歸面前,小聲開口問道:

  「你和師父吵架了?」

  言歸苦笑著揉揉眉心:

  「算是吧。」

  傾月又感慨道:

  「我特意在山下,整天不上來,就為了給你們兩個創造獨處的空間。」

  「沒想到你臉吵架都不告訴我,你早點讓我知道,我還能上來幫你勸架啊。」

  「吵多久了?」

  傾月的聲音落在耳邊有些聒噪,言歸愣了下,如實回答:

  「自從上一次歷練回來。」

  吵了這麼久,傾月瞠目結舌,不敢再多問。

  生怕再挖掘下去,就會問到言歸的傷心事。

  ……

  這次去歷練,言歸依舊碰到了舒寧。

  和上次不同的是,這次舒寧的修為幾乎是最後面吊著的。

  而言歸,追上來了很多。

  言歸不知道劇情怎麼進展,是否會不可抗力的。

  依舊給傾月送到冥界。

  她試探著問了一句:

  「你記不記得,引氣入體的時候,會疼?」

  言歸本來想找個合適的機會引入話題,結果傾月拼命點頭。

  「記得呢,你比我疼的更厲害。」

  原劇情中,傾月一直在辭醉山上,幾乎不和別人交流。

  所以根本不知道,有哪裡不對勁。

  的這次的劇情中,傾月性格沒那麼孤僻,偶爾也和凌霄宗的同齡人簡單交流幾句。

  她大概知道,那是和別人不一樣的。

  可她只會覺得,是別人有問題。

  言歸愣了下,久遠到幾乎要被完全遺忘的回憶,慢慢襲來。

  她也曾經疼過。

  到底是這具身體,有什麼問題呢?

  這次歷練的地方是黃沙滿天的大漠,這裡鮮少有人過來。

  流沙之下不知道藏著多少危機,險象環生。

  誰也不知道,其中有一處機關連接著冥界。

  普通人觸碰到,不會有任何問題,可傾月有著冥界最純粹的血脈。

  很自然的就會被召喚過去。

  惦記著傾月的事,言歸在這次歷練中沒有出任何風頭。

  她按部就班的。

  倒是舒寧一直等著挑錯,終於找到了機會。

  沒幾天,舒寧就陰陽怪氣地諷刺上了:

  「之前有些人還嘴硬,說沒提前了解些什麼。」

  「怎麼,到現在終於原形畢露了吧?」

  言歸蔫蔫的,並不想理會,她拉著傾月的手:

  「我們坐到別的地方去吧。」

  「這裡,太吵。」

  舒寧一拳頭打在棉花上,心中憋屈的不行,聲音提高道:

  「你說誰吵呢?」

  言歸不耐煩地擺擺手:

  「沒說你,我是覺得有狗叫。」

  風吹過,黃沙漫天,連陰涼的綠意都沒有,怎麼會有其他動物?

  舒寧的臉又青又紅的,突然尖著嗓子道:

  「言歸,你竟然敢罵我!」

  這句話說完後,她突然拔出腰間的長劍,直直地向著言歸指過去:

  「哼,不就是整天靠著天材地寶和丹藥,才堆積起的修為。」

  「有本事,和我比一比?」

  傾月站起來,擋在兩人面前,聲音里透著寒意:

  「我們是出來歷練的,不是出來打架的。」

  「你要有什麼想法,等回了宗門再說。」

  舒寧卻不管,說話間劍已經往言歸刺了過來。

  言歸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當場腹肌,不留半點情面。

  突然,風大作,黃沙滿天飛舞飄揚,模糊了一切。

  腳下站立的地方突然變成一個又一個的漩渦,場景都開始變幻起來。

  言歸在黃沙中看到了原劇情中,連接著冥界的通道。

  她看到傾月站立的地方離它越來越近。

  言歸有些慌了,衝上去想要將對方推開。

  卻不料身後的舒寧近乎喪心病狂地扯著嗓子嘶吼道:

  「你有本事別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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