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許再動雲漪
一旁的林嬤嬤急忙扶了上去，帶著點商量和勸解的口吻：「老夫人，還是等大人回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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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夫人卻一把推開林嬤嬤，指著雲漪，咬牙切齒的說道：「給我打！」
門外的小廝湧進來，架著腦子一片空白的雲漪到院子裡，按在長凳上。
手掌寬的木板，重重落在雲漪背上，只一下便是斷骨般的疼痛，這些人下手沒有分毫留情。
不一會兒，整個後背都痛的鑽心，木板還是沒有任何猶豫的落下，疼的她幾乎失去知覺。
雲漪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被打，或許是因為自己姓雲？
不知道顧夫人和雲家有怎樣的瓜葛。
「老夫人，再打就出人命了，」林嬤嬤看著漸漸沒了動靜的雲漪，跪在地上一個勁兒的求情。
打死一個雲漪倒是無所謂，林嬤嬤是怕老夫人和大人再有隔閡。
上一次因為那件事情，大人去了邊關，一待就是六年，這也是大人到現在還未娶妻的原因。
直到這次，大人奉命回京，被封為戶部尚書，母子二人也不大說話。
「老夫人，大人是個有主意的，定是不會寬容仇人，他把這小娘子放在身邊，應是有他的用意，萬不可再像之前一樣...」林嬤嬤焦急的說道。
這話是在提以前的那件事情，顧老夫人也想起來了，被憤怒沖昏的腦子裡閃過一絲清明。
她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擺了擺手道：「罷了。」
林嬤嬤急忙起身跑出去，制止住正往下落的板子。
然後招呼著幾個婆子，把人送回清風齋。
雲漪不知自己暈了多久，再次醒來的時候，外邊漆黑一片，屋內已經點上蠟燭。
「嘶~」她稍一動，身上傷口便如撕裂開了一樣，疼的撕心裂肺，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趴在床邊睡著的春花秋月，聽到動靜，醒了過來。
「娘子，感覺怎麼樣了？」春花拿起帕子，小心擦去雲漪額頭上的冷汗。
秋月急忙倒了杯水，遞到唇邊。
雲漪抿了口溫熱的茶水，才有了些真實感。
她竟然有些慶幸自己還活著，按照顧老夫人那時候的架勢，應該是想把自己直接打死的。
「大人回來了嗎？」雲漪問道，她想應該是顧斐及時趕到，從棍棒下救了自己一命。
春花秋月對視一眼，正為難的時候，聽到門被打開。
腳步聲漸近，顧斐正慢慢走過來。
春花和秋月對視一眼，輕盈但迅速的掀開雲漪身上的錦被，開始上藥。
顧斐走進來的時候，直接看到雲漪血淋淋的後背，心中微微一驚，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這是怎麼回事？」畢竟是久經沙場的人，顧斐的聲音中帶著肅殺之氣。
嚇得春花和秋月一個哆嗦，跪在了地上。
「大人，是老夫人，她...」春花頭抵在地上，聲音因害怕而帶著顫。
「你們下去吧，」顧斐對於這件事，心中已經大概有了眉目，應是母親已經知道了雲漪的身份。
春花秋月急忙退下，把金瘡藥留在床頭矮凳上。
顧斐拿起藥，輕輕灑在雲漪傷口上。
雲漪吃痛，整個身子不由得輕輕顫慄，貝齒緊緊咬著下唇，只漏出幾聲隱忍的嚶嚀。
「很痛嗎？」顧斐手上一頓，停住上藥動作。
雲漪搖了搖頭，眼淚卻不由的落下，鼻頭更是像是塞了團棉花，無法呼吸。
她用手捏了捏鼻子，輕輕吸了吸，才通暢。
細微的舉動卻還是牽動了背上的傷口，疼的雲漪淚水怎麼也止不住。
春花秋月已經讓顧斐看到她背上的傷，也已經說過是誰，她若是再哭訴，只會顯的她斤斤計較。
顧老夫人畢竟是顧斐的生身母親，他再生氣也不會因為她和顧老夫人起爭執的。
況且，她只不過是個連名分都沒有的...外人，春花和秋月也只不過是叫她娘子而已。
顧斐看見被打濕一大片的枕頭，心裡生出幾分煩躁。
再看看她背上觸目驚心的傷，暗暗嘆了口氣，母親下手未免太重了。
即使雲漪是雲家人，也不該......他嘆了口氣。
儘管極力壓制，雲漪還是抽抽搭搭哭了好久，才睡著。
這些天的耳鬢廝磨，到底是給讓顧斐心底生出些憐惜。
顧斐還是去了福壽堂，當下人通報的時候，顧夫人心裡好一陣感動，這麼多年，顧斐終於肯見她了。
血濃於水，想必顧斐是已經想通了，當初她也是為了他好。
顧夫人顫抖著腳步，走到屋子門口迎接，卻看到顧斐陰沉的臉。
渾身散發的氣息比臘月的寒風更冷，只一眼，便冷到了骨子裡。
「以後不要再動雲漪，」顧斐站在門口，冷淡的說道。
顧夫人看著這個兒子像是陌生人一樣，忍不住吼道：「她是雲家人！」
「她和別的雲家人不一樣，」顧斐留下一句話，便轉身走了。
剩下顧夫人待在原地，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他竟然袒護雲家這個小賤人，」顧夫人腳步虛浮，痛苦了拍了拍胸口：「他這是想要我的命啊。」
顧老夫人才剛滿四十，但因為夫君早逝，母子關係不和，縱使華服滿身，卻還是給人一種飽經滄桑的感覺來。
這還不是你自找的，林嬤嬤腹誹道。
卻還是上前扶住了顧夫人的胳膊，勸慰道：「夫人，這小娘子進府不過兩三日的光景，大人正是新鮮的時候，這時候您又何必去觸這個霉頭。」
「你的意思是，」顧夫人恍然大悟般，拍了拍林嬤嬤的胳膊，「還是你這個老傢伙心思活。
這樣，我們再給斐兒挑幾個貌美的小娘子放在屋子裡，也免得他沉迷於這個雲家的狐狸精。」
林嬤嬤心中一凜，她是怎麼聽出這個意思的？
但是看到顧夫人開心的樣子，林嬤嬤一時間不忍心掃了她的興致，只得訕訕的回道：「老夫人說的是。」
到時候碰一鼻子灰，老夫人自然就知道這個方法行不通。
顧斐回到清風齋，又給了春花秋月出府的令牌，特地交代，有事情，隨時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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