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一場混亂


  如果真的像春花說的那樣,被無緣無故的懲罰,或者是被發賣,她們豈不是很怨。

  況且,就像春花說的那樣,玉盞只不過是一個雲府的丫鬟而已,玉盞犯的錯誤,憑什麼要她們來買單。

  想到這裡,她們心底里無端就偏向了同為顧府丫鬟的春花。

  眼看著春花被玉盞拉了一下,撲進她們之中,她們趁亂伸腳把緊跟過來的玉盞絆倒了。

  玉盞重重地砸在地上,又拉倒了一片圍觀的姑娘們,姑娘們便「哎吆,哎吆」地全都順勢壓在了玉盞身上。

  她們你一掌,我一拳,重重地打在玉盞的臉上,背上。

  在這種家境裡長大的姑娘,又有哪一個是真正的聖母白蓮花,不涉及到她們自身利益的時候,她們自然是可以袖手旁觀,看看別人家的熱鬧。

  可一旦威脅到她們的處境,她們可也不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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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麼聊齋啊。

  玉盞來顧府之前,大概是從來沒有想到過,她進府後最大的對手,竟然是這些同為丫鬟的姑娘們。

  已經上完藥的雲漪和秋月,聽到屋外不斷地動靜,再也不能裝作無事發生,慌忙的走到屋外。

  看到的就是姑娘們壓在一起的情形,而在最下面的人,雲漪只能看到一雙腳還露在外邊。

  可即便是沒有看到臉,直看裝扮,雲漪也知道那是玉盞。

  而此刻身為「罪魁禍首」的春花,正一臉幸災樂禍地站在人群後邊。

  還時不時地在那裡拱火。

  「雲府的丫鬟也配來我們顧府撒野,害得我們跟著一起受罰,真是過分。」

  「...」

  雲漪和秋月無語的面對著混亂的場面,覺得自己的擔心簡直是多餘的。

  她們為什麼要出來?明明春花已經掌控了全局。

  轉身準備偷偷溜回屋子,卻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林嬤嬤的聲音。

  「這是在做什麼?」

  後院的丫鬟們全是林嬤嬤買回來的,並且也知道林嬤嬤是顧老夫人身邊的管事嬤嬤,自然是心中十分敬重。

  聽見林嬤嬤的聲音,手上的動作便是一滯,急急忙忙的起身。

  可壓在一起的時候挨得太近,站起來的時候,便不可避免地猜到了彼此的腳,撞上彼此的腰。

  一時間,院子裡又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呻吟聲,以及叫罵聲。

  林嬤嬤無奈地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心中開始贊成顧斐的做法,如今看來,請個教習嬤嬤來是多麼明智的舉措,清風齋後院的這些女人們,若是再不好好管管,只怕是要翻天。

  「成什麼體統?」林嬤嬤呵斥道。

  嘈雜的聲音立馬安靜下去,一個個婢女終於站直了身子,只是那已經凌亂不堪的頭髮,和身上不小心撕裂開的衣物,讓她們看起來狼狽極了。

  林嬤嬤挨個掃視過去,心裡皆是無奈,這些個貨色怎麼可能會入大人的眼。

  直到她的眸光移到雲漪主僕三人身上,當真是眼前一亮。

  春花趁著混亂,已經悄悄走到了雲漪身後,主僕三人衣著整齊,和旁邊的混亂不堪形成了鮮明對比。

  真不愧是宰相府家裡教出來的。

  「哎吆~」一聲痛苦的呻吟打斷了林嬤嬤的思緒,抬眸望去,只見一個鼻青臉腫的丫鬟,終於站起了身子,一邊揉著自己的腰,一邊在那裡叫,應該是痛的不輕。

  這是...玉盞?那個雲家大小姐遣過來的?林嬤嬤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看了過去。

  玉盞看到林嬤嬤卻不認識,她身上疼得厲害,剛才混亂,不知是被誰傷的,便把所有的罪責全部歸到了春花身上。

  看見春花站在不遠處,身上沒有一點傷,心中更是氣得厲害。

  一個箭步衝過去,嘴裡還不乾不淨的罵著:「你個顧府的小賤蹄子,真是活膩歪了。」

  只是還沒走到春花面前,便被林嬤嬤帶來的婆子按在了地上。

  「就是你今日惹得大人不高興?」林嬤嬤問道。

  玉盞這才注意到院子裡的林嬤嬤,壓著自己肩膀和手臂的手掌格外粗壯有力,玉盞根本就無法動彈,只得慌忙搖了搖頭。

  否認道:「沒有,不是我。」

  「那大人為什麼要請朱嬤嬤進府教授禮儀?你倒是說來聽聽,」林嬤嬤問道,語氣嚴肅。

  顧大人剛剛派人傳信顧老夫人,說明日要接朱嬤嬤進府,教授禮儀。

  顧老夫人還以為是自己買來的婢女不受顧斐喜歡,又怕顧斐會因為這樣的小事而怨恨於她。

  於是便派了林嬤嬤來看一看,若是哪一個婢女不懂禮數,惹了顧斐不快,打死或者發賣就好。

  卻不想來,進了清風齋,聽得夜羽說,今日是那雲府來的丫鬟惹了王爺不開心。

  林嬤嬤起初還以為是雲漪,到了後院,看到這幅場景,她一下子明白過來,那個惹大人不開心的丫鬟,定然是這玉盞。

  當日在賞花宴上,她只看到了雲華月的囂張跋扈,卻沒想到遣過來的丫鬟,竟然也是個囂張且愚笨的。

  「是,是因為六小姐,」玉盞信口胡謅,反正不管怎麼樣,她都沒有錯就是了。

  「哼,」林嬤嬤冷哼一聲,突然轉向雲漪問道:「雲娘子,顧老夫人遣我來問問,大人吩咐下來的二十下掌嘴,雲娘子可是執行完了?」

  沒想到這事竟然這麼快就傳到了顧老夫人耳朵里,雲漪福了福身子,答道:「是我管教下人不力,還沒有完成大人的吩咐。」

  「既然雲娘子也知道自己管教下人無力,那顧大人的吩咐還是由老奴來完成吧,」林嬤嬤說道,是不容置疑的語氣。

  「聽憑林嬤嬤處置,」雲漪垂著頭,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她剛剛已經為玉盞爭取過,可玉盞並不領情,那她也沒有理由,繼續為玉盞遮掩。

  玉盞被兩個婆子壓在那裡無法動彈,身前又來了兩個婆子,輪流扇她耳光。

  很快,「啪、啪、啪」的聲響便傳遍了清風齋。

  二十下掌嘴很快打完,清風齋里又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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