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盛裝出席葬禮
雲漪心中一驚，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肩膀正好撞上緩緩俯身的男人的下巴。
「嘭」的一聲，兩人卻都沒有出聲，雲漪是不敢，怕被別人聽見誤會，而顧斐則是隱忍習慣了，這麼點痛跟戰場上的傷比起來，簡直就是跟被蚊子叮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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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漪慌忙轉身，發現身後站著的竟是顧斐。
用手撫了撫胸口，狂跳的心才緩緩平穩下來。
緊張過後，雲漪這才感覺到了肩膀處傳來的劇痛，她用手捂住肩膀。
不知是被嚇的太厲害，還是被撞的太痛，雲漪眸子裡瞬間溢滿淚水。
「大人，您、您怎麼來了？」雲漪囁嚅著聲音開口，聲音里還帶著未散去的驚慌。
春花只說夜羽在門外，所以她誤以為剛剛進來的夜羽，才會那麼緊張失態。
「不是我還能有誰？」顧斐語氣依舊像往常一樣清冷，仿佛剛剛被撞的不是他的下巴。
雲漪哪敢說她剛剛誤以為是夜羽，只委屈巴巴地問道：「大人可是有什麼事？」
這幽怨的小眼神，哪裡有夜羽說的那樣歡喜，顧斐皺起了眉頭，這個夜羽，真是越來越不著調了。
「你準備準備，明日出府帶你去個地方，」顧斐冷冷的丟下一句話，便再次走了出去。
臨出門前，還特意轉過身叮囑道，「還要是你今日的這身裝扮，只可更艷麗。」
今日的這身裝扮？雲漪心中詫異，卻也沒再說什麼，可能是今日的裝扮比較符合顧斐的審美？
還有，顧斐特意過來一趟，難道就是為了通知她葬禮的事情？
「娘子，剛剛沒事吧？」顧斐帶著夜羽離開，春花便急忙走了進來，一臉擔憂地問道。
她和夜羽剛剛在廊下，一直沒有走遠，好像是聽到了什麼碰撞的聲音。
「沒事，你看看我肩膀這裡，」雲漪重新在板凳上坐下，將外衫褪到肩膀下邊。
春花定睛一看，立馬驚呼出聲，「娘子肩膀上怎麼青紫一片，這是怎麼了？」
不會是大人弄的吧？她就知道，大人從來沒有心疼過娘子，嗚嗚嗚，就算她是顧家的下人，可她還是會忍不住的心疼雲漪。
***
第二日，因為知道顧斐要帶她出門，雲漪一大早就起床梳洗打扮完畢，還特意搭配了鮮艷的口脂。
可一直在鳳儀軒里等到快午時，顧斐才派夜羽傳了消息過來。
「娘子，主子讓您去府門口，他已經在馬車上了，」夜羽說完，抬起頭看到雲漪的裝扮，心中一驚。
眼看著雲漪起身準備向外走去，夜羽還是沒忍住道，「雲娘子還是換身衣衫吧，就平日裡穿的就行，不用如此隆重。」
心中暗道，難道主子沒跟雲娘子說今日去幹嘛，不然雲娘子也不會穿得這麼...誇張。
「隆重嗎？可這是大人特意交代的，我們還是先出去吧，讓大人等久了不好。」
既然是顧斐交代的，就算是知道不妥，雲漪也不可能再換了。
徑直走到府外，坐上馬車，顧斐看著雲漪的裝扮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錯，」似乎是對雲漪的表現感到很是滿意。
「大人，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因為有了剛剛夜羽的提醒，雲漪雖然沒有回應，卻始終感覺心裡不太踏實。
「你不用管，」顧斐語氣變得嚴肅，雲漪便沒敢再問。
馬車行了一會兒，停在了一處宅院門外。
顧斐先下車，然後抱著雲漪下了車，雲漪沒有反對，對於這種外人面前的親密，似乎已經習慣。
等站定，雲漪抬頭，卻發現門頭上竟是刺目的白花輓聯，這是來弔唁的？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水紅色衣衫，又看了看來來往往全是或黑或白的身影，雲漪心中咯噔一聲，不自覺的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
眼看著顧斐往前走去，雲漪不自在的用手扯了扯顧斐的衣袖，輕喚一聲，「大人？」
「怎麼？」顧斐的眉眼間閃過一絲不耐。
「我們是不是來錯地方了？」雲漪不確定地問道，穿成這樣來弔唁，怕是會被人打出去的吧。
可雲漪卻沒有等來任何回答，顧斐就給她的只有一個冷漠的背影，他自己走了？
踟躕了片刻，雲漪還是跟上顧斐的腳步，無論如何，她現在最不能違逆的便是顧斐了。
至於死者，雲漪在心裡默念了許多遍「莫怪、莫怪……」
只不過雲漪還沒跟著走進去，就被門口的小廝攔了下來。
「姑娘，要攬客就去別的地方，這裡恕不接待，」一身孝服的小廝，看到她穿成這樣就往裡闖，說出的話也很是不客氣。
「我、我……」雲漪自知理虧，囁嚅著垂下了頭，臉也羞愧成了紅色。
見雲漪依舊站在門口，小廝不耐煩的推搡她，「快走快走，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怎麼什麼人都想往裡面闖。」
小廝聲音有點大，引得其他來弔唁的人紛紛側目，雲漪的一身衣衫太過耀眼，沒了解清楚事情的真相，就開始對著雲漪的裝扮指指點點。
「這人怎麼穿成這樣？這怕不是特意來砸場子的吧？」
「這人難道是跟孫大人有仇？就算是這樣人死燈滅，也不該再這樣了。」
「也沒見過，不知是誰家的女眷……」
雲漪任由小廝推搡，卻怎麼也不肯往外挪步。
顧斐帶她過來，並且特意叮囑她打扮成這樣，定然是有用意的，她若是現在離開，若是會破壞顧斐的計劃。
可被人指指點點的滋味並不好受，雲漪抬起頭來，眼眶裡已經裹滿淚水，強忍著淚水不讓留下的樣子，無辜可憐的要命。
眾人目光灼灼，雲漪站在那裡，猶如芒刺在背，單薄瘦弱的脊背微顫，纖細的身軀似是承擔了千斤的重量，下一刻就要被壓折一樣。
推搡她的小廝愣了一下，懷疑是不是自己太過分了。
四周圍觀的人亦是一怔，心中暗自想著，難道這小女娘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儘管心生憐憫，守門的小廝卻還是盡職盡責的放在雲漪面前，沒有挪開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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