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前往衙門
宋知府感受到陸雲帆的目光，不由得身體一顫，急忙後退幾步，表示歉意：「在下因事急躁，有所失態，望海涵。」
林曦穩住身形，滿臉疑惑地看向陸雲帆：「又是新的案件嗎？」
顯然，這般急切地來尋求幫助，定非小事。
陸雲帆對宋知府的緊張態度不以為意，輕聲說道：「請坐下，詳談。」
待眾人就坐後，陸雲帆示意宋知府將先前的情況再向林曦說明一遍。
宋知府心中暗自驚訝，原來聞名柳州的林仵作，竟是這樣一位年輕而貌美的女子。
難怪陸大人之前那麼保護她。
「宋知府？」林曦輕輕揮手，試圖喚回他的注意。
急事在身，他怎會突然沉默不語？
「唉，實不相瞞，實在是無計可施才來打擾諸位的。」宋知府嘆氣道：「近日，陵水城發生了一樁兇殺案，兩位商賈慘遭殺害，兇手雖已落網，但……」
但仍有兩大難題未能解決。
首先，兇手雖然被嚴刑拷打，卻始終未透露兩位死者頭顱的下落；其次，至今未能確定兩位死者的身份。
「這兩位死者都與朝廷有著密切的聯繫，都是皇商」，「死者家屬每日在衙門外鬧事，讓我們其他案件也難以處理，實在是頭疼。」
得知陸雲帆一行人抵達陵水城，宋知府一早便來等候。
「陸大人案件斷得神准，林仵作驗屍無比精確，還請兩位救救我這個小小知府！」說罷，宋知府站起身，深深鞠躬道。
看到這一幕，林曦與陸雲帆相視一笑，但她的遲疑未能逃過他的眼睛。
陸雲帆平靜地說：「宋知府的問題，需要你重新驗屍，但我並未代你作決。」
意味著，林曦可以自己決定是否援手。
「知府大人，尋找頭顱並非我的強項，但辨認死者身份應該不難吧？」一般的仵作都能進行屍檢鑑定，不必非得林曦不可。
宋知府苦笑道：「您親自看看就明白了。」
顯然，兩具屍體上的問題，讓陵水城的仵作難以確定死者身份。
林曦轉頭看向陸雲帆，眼中閃爍著挑戰的光芒。
她向來喜歡挑戰，對於那些異常的屍體更是充滿了探索的欲望。
陸雲帆輕笑，眼神中仿佛冰霜融化：「不如現在就讓宋知府帶路。」
宋知府喜出望外，「真的嗎？太好了！感謝陸大人、林仵作願意伸出援手！」
「案件尚未有結果，過早感謝或許為時尚早。」陸雲帆保持謹慎，以免事後替人背了黑鍋。
林曦讚賞地目光偷偷投向陸雲帆寬闊的背影，真是不愧他年紀輕輕就擔任刑部三品侍郎。
自從相識以來，陸雲帆總是以一副嚴肅穩重、行動果斷的姿態出現在林曦面前，沒曾想到他與官場中人交流也毫不費力。
輕輕一語，便巧妙地避開了宋知府過分的期待，同時也為眾人預留了餘地。
宋知府身經百戰，怎會不明白陸雲帆的暗示？他尷尬地笑了笑：「好，那就請各位隨我到知府衙門一行。」
眾人剛離開客棧，正好遇上返回的青橘和冷河。
林曦瞥了一眼手無寸鐵的青橘，旁邊默默提著大包小包食物的冷河，驚訝地問：「你竟然讓冷護衛幫你提東西？」
她的青橘明明是個力大無窮的寶寶啊！
「我打不過河哥哥，他全都拿走了。」青橘的臉瞬間皺成了一團，連路上偷嘗的機會都沒有。
林曦明白這個貪吃的小丫頭在想什麼，忍不住輕拍了拍青橘失落的小臉，輕聲安撫了幾句。
「小姐和大人們這是要去哪裡？」青橘很快就忘了不快，好奇地將目光轉向大家。
「我們去衙門一趟。」林曦輕輕搖了搖肩上的沉重包袱，反問：「你想一起去嗎？」
「當然！」青橘毫不猶豫地接過包袱，挎在自己身上，「不讓大人們等久了，我們走吧！」
「林仵作的丫鬟都這麼活潑可愛，」宋知府笑著開玩笑：「我家裡也有個女兒，和這位姑娘年紀相仿，整天活蹦亂跳的，根本沒法管。」
林曦和青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禮貌地請知府大人帶路。
「把東西放下，跟上。」陸雲帆對冷河下了指令，隨即跟著大家走了。
冷劍落在後面，看著自己的兄弟，忍不住笑出聲：「哈，青橘的力氣足以舉起一頭牛！你這份殷勤真是白費了，說不定那小丫頭心裡還在埋怨你沒讓她偷吃呢！」
「關你什麼事？！」冷河氣惱地回應，一腳踢過去，冷劍敏捷地躲開，笑著追上了前面的隊伍。
當他們轉到知府衙門所在的街道時，林曦他們便看到衙門前已經聚集了許多人，把大門堵得嚴嚴實實。
靠近一看，發現引起騷動的主要是女性，領頭的兩位女士穿著華麗、身姿豐腴，身上的素色錦衣以金線繡成的圖案顯得低調而奢華。
「趕緊叫你們知府大人出來！」
「嗚嗚，我家老爺屍骨未寒，這是要讓人身首異處下葬啊！」
「我們家祖輩都是遵循禮法的書香門第，怎能容忍屍體不完整地下葬！知府衙門究竟是怎麼回事，什麼時候能給我們一個說法！」
「是啊！我們什麼時候能得到一個說法？！」
……
兩位領頭的婦人一旦發起威來，身後的女眷和僕人們也跟著大聲哭泣，這聲音足以讓整條街都聽見。
衙門的差役們老練地拿出示威棍，面無表情地擋住那些喧鬧的人群，顯然對這種場面早已司空見慣。
「又是這一幕！」
宋知府一瞥見死者家屬的遺孀，立刻感到頭疼欲裂，本想帶著陸雲帆等人從旁門離開，卻被某個目光敏銳的人發現了，立刻大聲喊破了宋知府的行蹤。
「嘿！知府大人來啦！」
「看，知府大人在那邊！」
這聲音一出，原本吵鬧的婦人們不再爭吵，泣不成聲的女子也停止了哭泣，人人如同聞風而動，紛紛湧向宋知府一行，將他們團團圍住。
陸雲帆迅速挪步至林曦前方，擋住了衝過來的人群；青橘則展開雙臂，像母雞保護小雞一樣，將林曦緊緊護在身後，兩人共同構築了一道防線，堅決不讓她受到一點兒衝撞。
而宋知府就沒那麼好運了，被圍上來的女子拉扯著衣袖，不一會兒，連頭上的發冠都歪斜不堪！
冷劍忍不住偷笑，卻迅速收斂表情，嚴肅地高聲喝斥：「在大街上阻攔毆打朝廷官員，你們這是要反了嗎？！」
冷河緊接著拔劍示威，四周立刻安靜下來。
然而，接著就是一陣比之前更加刺耳的哭泣聲。
「好吧，那就殺了我吧！我丈夫慘死，我也不想再活了！」
「是啊，我也不想活了！」
頃刻間，婦人們的議論聲再次充斥耳畔，吵鬧聲讓人頭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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