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發現證物
「這地上泛著的光亮全是血跡？」冷劍依然難以置信，他蹲下身，用手去撫摸地面上的淡藍光芒，發覺那光芒實在是擦拭不掉。
「這植物究竟是何方神聖？」
林曦點亮了一支蠟燭，為眾人帶來了一絲光明：「不過是一種與血跡混合時會散發光澤的草藥而已。」
說破了也就沒什麼神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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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偶遇這種草藥，觀察到它接觸血液後在夜間能發出藍色的幽光。從那以後，我就經常帶著它，以防萬一。」
她一進門便察覺這庫房異常整潔。
掌柜的曾說過，只有他和帳房才持有這庫房的鑰匙。
每月的初一和十五掌柜的會來盤帳，帳房僅在查看物資時才會到此；而清掃的小二則是每月來一次而已。
「如此一塵不染的庫房，實在是過於不尋常了。」陸雲帆跟隨林曦的思考輕聲說道：「剛剛你判斷得正是因為這個，沒錯吧？」
林曦輕輕點頭。
「通知宋知府接管案發現場，我們去找蕭雲。」陸雲帆眼中浮現一抹冷色。
「他逃不了的。」
在前往蕭氏衣行的路上，陸雲帆暗暗總結：蕭雲此人手段周密，作案細節毫無破綻，很多保護他的戶人不願意作證指認，連店裡的小二也是他藏起來的，讓本來簡單的案件變得複雜。
「如果不是大人設下圈套，我們根本無法抓住他的蛛絲馬跡。」冷劍嘆氣說，「還不知道冷河能不能看緊他呢！」
「他並沒有逃跑的打算。」林曦輕聲說道。
自從錢氏、吳氏兩人被殺害已滿八日，如果蕭雲真有逃跑的意圖，他要是想出陵水城，他有充足的時間改頭換面，逃往天涯海角。
到那時，就算案子能破，兇手也難以捉拿。
冷劍沉默地嘆息：「好端端的，為何非要殺人呢。」
「對，還漏掉了這一點。」
林曦喃喃地說，然後認真地看向陸雲帆提出建議：「如果我們找不出他殺人的理由，擔心很難讓蕭雲受到律法的制裁。」
一個如此周密的人，連更換的陶罐都能冷靜地等待罐體自行破裂後再籌劃殺人，她不信蕭雲沒有預備對付官府的方法。
林曦與陸雲帆對視一眼，兩人同時脫口而出：「錢夫人。」
「車夫，轉頭去錢家。」陸雲帆果斷決定，冷劍與青橘相互對視，一頭霧水。
「姑娘，你和大人是在玩什麼悄悄話啊？」青橘急切地扭動著雙手，「快告訴青橘吧！」
「耐心些。」林曦低聲對青橘說：「去見一下錢夫人，一切都會明明白白。」
一對彼此關係既親又疏的夫妻。
錢泰生前好色如命、寵愛眾多，但錢夫人的地位未曾動搖。想要揭示蕭雲殺人的動機，錢夫人無疑是個突破口。
林曦深知錢夫人的厲害，明白讓她說出真話的難度不亞於讓蕭雲承認罪行。
陸雲帆的思緒起伏，沉聲說：「線索實在太少了。」
車內的四人都重重地嘆了口氣。
林曦輕輕揉著僵硬的頸項，忽然從袖口掉落一個小物件，她輕聲一驚拾起，突然想起：「啊，這不就是我們需要的東西嗎！」
「是什麼東西？」
「我也想看看！」
冷劍和青橘都把腦袋伸了過來。
林曦展開一個小小的牛皮紙包，輕聲說：「剛剛在案發現場找到的。我擔心掌柜看見，便先藏了起來。」
牛皮紙包里藏著一顆小小的珠子。
「這是碧璽嗎？」陸雲帆幾乎立即認出了珠子的材料。
「而且是價值不菲的碧璽。」冷劍補充道。
「我曾在錢夫人的手腕上見過相似的珠鏈。」林曦篤定地說：「錢夫人與蕭雲必定有所牽連。」
陸雲帆一行人在錢家停留的時間不超過一柱香，隨後便離開了府邸直奔蕭氏衣行。
短短几息之間，身披孝服的錢夫人扶著丫頭的手，同樣坐上了馬車離開。
離開之前，她回頭望了一眼「錢家」的匾額，那一瞬間眼底深處的恨意迅速閃過。
蕭氏衣行門前人來人往，來購買成衣的客人絡繹不絕。
不一會兒，衣行門口就停滿了三輛馬車，將大門緊緊封鎖。
從店內走出一位容貌俊朗的青年，他辨識出了馬車上的車徽。
官員和錢夫人都已抵達。
顯然來者不善
「諸位，請恕在下無禮，今日需早些打烊。」店內的年輕者對著賓客們展露溫柔一笑，示意眾人離去。
馬車上的小青橘眼眶微紅，輕聲說：「那位店主明明那麼和藹。」
為何偏偏是兇手呢？
「小青橘，眼前是犯人，你哭泣不合適啊！」冷劍急忙阻止了青橘的情緒外溢。
青橘輕輕吸鼻，強撐道：「我沒有！只是覺得遺憾，小姐的青色勁裝很美，卻是在殺人兇手處購得。」
"服飾並無罪責，"林曦輕輕嘆息，安撫性地輕拍了下青橘的手，「眾客已散，我們也該走了。」
陸雲帆目送著林曦及其青橘離去，眼中泛起幾許複雜的情緒。
與聶政的殘忍狂熱不同，蕭雲真是……遺憾至極。
宋知府帶頭走進布店，陸雲帆和林曦隨後而入，緊接著是一臉清冷、身著厚重孝服的錢夫人入內。
蕭雲見到所有人齊聚，面帶微笑地行了一禮：「拜見宋知府、錢夫人。敢問這位是即將就任刑部侍郎的陸大人麼？」
"過譽了。"陸雲帆彬彬有禮地點頭致意。
蕭雲好奇地注視著林曦，「這位姑娘應是助陸大人解決了柳州重案的女仵作吧？」
「在下林曦，拜見蕭公子。」林曦亦施了半禮。
蕭雲認出了她所穿的衣裳正是自己店內之物：「這身青色勁裝甚是適合林仵作。」
「衣物極好，我非常喜愛。蕭公子手藝卓絕，原本大有可為。」林曦話中透露出一絲惋惜：「何須為了錢泰與吳用等人而犧牲自己的前途呢？」
蕭雲的拳頭猛地握緊，眼神中閃過幾分複雜之色。
他忽地冷笑一聲，「林仵作所言甚是奇特，蕭某不甚了解……」
顯然，蕭雲不打算承認。
「蕭雲，我們給你自述的機會，是在給你一次機會。」陸雲帆聲音冷厲地提醒。
證據確鑿、案發現場已查明，連蕭式制陶廠的地點也查到了；就連蕭雲與錢夫人的血緣關係，以及錢泰與吳用所犯下的罪行……一切都盡在掌握之中。
繼續抵抗毫無意義。
「雲兒，他們、他們全都知道了。」錢夫人的話沒說完，聲音已經哽咽。
蕭雲不敢相信地看著錢夫人：「是你背叛了我？」
「無人背叛你。」林曦從懷中取出那顆碧璽珠子，低聲說道：「你的東西，總會以某種方式回到你身邊。」
看到這個物件，蕭雲立即觸摸了腰側的吊墜。
那吊墜上用的碧璽採用的正是與林曦手中相同色澤的質地！
"即使是像錢泰那樣的惡人，也會本能地掙扎求生。"林曦柔聲說。
她推測，這珠子正是蕭雲在鋸斷錢泰頭顱時，痛苦掙扎的錢泰不小心抓落的。
這一顆不起眼的珠子，成為了指證蕭雲、確立他殺人動機的關鍵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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