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預言成真
"怎的，你這老太太說話這般刺耳？"青橘第一次遇到直接詛咒他人的情況。
然而，林曦察覺到話語中的不對勁。
她注視著那位臉上有著獨特圖案的婆婆，柔聲解釋說：「老婆婆，我從事的是仵作行業，身上難免會有血腥味…今晚哪裡會死人啊？」
「就在船上！」婆婆再次緊握住林曦的手臂，滿臉恐慌地說：「船上！有人要死了！一定會有人死的！」
那種被驚嚇到的表情，仿佛已經目睹了罪案現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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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曦剛要仔細詢問，突然，一個與婆婆打扮相同的年輕女子急忙趕來，擋在了林曦與婆婆之間。
「很抱歉，我師父精神有些不正常，總會拉著人亂說一通。」那名少女像個小巫婆一樣向林曦主僕報以歉意的笑容，不待回答便拉著婆婆想要離開。
「姑娘，我擅長醫術，不妨讓我為老婆婆診治一下……」
林曦還未說完，便被少女再次打斷：「不用了，不用了，謝謝你！你們先走吧！」
少女帶著老人匆忙下了舷梯，仿佛害怕林曦繼續追問一樣。
「這人是什麼態度啊，」青橘嘟囔著，感到越來越不滿道：「小姐的醫術哪怕是放在整個大荒朝都是無價之寶，我們主動提出幫助，她卻擺出這種架子。」
林曦苦笑道，「沒關係，我們這就走吧。」
她和青橘走向甲板，心中仍舊迴蕩著婆婆的預言。
「出了什麼事？」陸雲帆看到林曦手腕的紅腫，面色頓時陰沉下來。
由於在樓梯間被人群擠散，他決定在甲板入口等待林曦。
這麼一會兒的工夫，小姑娘的手腕就被人搞傷了？
「沒事。」林曦輕揉手腕，「被一位婆婆抓著說了幾句就是了。她用力過猛。」
「是咱們林小姐皮膚過於柔弱了！」冷劍戲謔地從一旁插嘴，「我們的位置就在那裡，某位兄弟為了滿足某人的食慾，點了好些佳肴！」
聽到這番話，一旁的冷河臉色微變尷尬。
「哇，太棒了！」青橘臉蛋兒一片通紅，興奮地向冷川跑去，滿腦子只剩美食。
小丫頭還不理解男女間的情愫，冷河的細心完全是白費力氣。
林曦同情地看了冷河一眼，冷劍輕笑一聲，拍拍他的肩膀。
「來吧，吃東西。」陸雲帆示意林曦坐下。
他們圍坐在圓桌旁用餐，上方的火炬呈鳥巢形狀照亮了桌面，美味佳肴擺放得也很精緻。
林曦只是機械般地嘗了幾口食物，眉宇間的蹙縮顯露出她心神不寧的狀態，未言之中已經吸引了一位暗中關注的目光。
一隻大手悄無聲息地為林曦的碟子增添了幾樣美味。
當林曦意識回歸，驚訝地發現自己面前的菜量已如小丘般堆疊，陸雲帆在她震驚的目光中慢慢撤手，輕聲問道：「心思飄到哪裡去了？」
面對眼前的「美食山丘」，林曦啞然失笑：「我在想這些怎麼吃光。」
陸大人，這實在太多了。
「我的意思是，你之前在想些什麼。」男子的聲音更低沉了，重點在「之前」一詞上。
環顧四周，林曦注意到各式人物：前面一桌商人夫婦低聲交談；船艙中央有幾名年輕道士坐在一起；而遠處船尾一群打扮入時的女性正聊得熱絡，聲音卻聽不清。
那對師徒神女並未出現，花千樹也不在場。
「我之前在甲板上遇見了預言婆婆。」林曦邊說邊用茶水在桌面上畫出了那位老婆婆臉上的紋身。
陸雲帆怔了怔，「巫女？」
「類似……但也有所不同。」
林曦指著自己畫的紋身解釋道：「據說東海南邊的村子裡，居民精於占卜神諭，能言鑿鑿，他們被一些古籍稱作『言靈婆婆』。」
能將言談成預言，那是何等的本事？
「那就是巫女了。」冷劍總愛攙和閒話，小聲插嘴。
「巫女與言靈雖職責各異，卻同樣精於詮釋神意。」林曦細細闡釋：「儘管那言靈婆婆稍帶神秘，她所說的話，卻令人不得不重視。」
「她講了什麼？」
「她告訴我，」林曦目光掃過同伴：「今晚船上將有人命喪。」
眾人頓時靜默。
夜風帶來涼意，連少女的輕語都難以驅散這股不祥的陰森。
冷劍戲劇性地抖了抖身子，林曦沒忍住，笑了。
「噗，真假未知，大家無需恐慌。」她遮嘴輕笑，並給小丫環遞去點心。
「我可不想攪入是非。」冷河罕見地表露了自己的感受。
幹嘛非要遭遇這些事？
「我們也控制不了。」冷劍話音剛落便遭陸雲帆白了一眼，他忙不迭閉口，雙手合十祈求眾人安然無恙。
「眾位，晚餐可還滿意？」一聲爽朗的哈哈笑自遠及近，只見兩名壯漢自三層甲板走近。
領頭的是滿面笑容的船長雷鳴，另一人林曦等人也認識，正是此前引路至客艙的壯漢。
雷鳴向大家一一作了介紹，然後指向那位嚮導：「班大為是我們船上的教官，主要負責巡邏和管理奴役，若有事找不到我，找他同樣可解。"
「雷船長謝過了。」
商人對雷鳴抱拳示謝，隨即雷鳴笑著走向商人一桌：「彭老闆，怎麼不給我敬酒呢？」
「你這老東西，每逢機會就對我船上的佳釀垂涎三尺！」
彭老闆邊說邊從腰帶解下一串鑰匙，「大為，老地方！」
「好嘞，我這就去。」一聽能喝酒，班教頭高興地一臉笑容，快速向船艙深處走去。
林曦他們距離彭老闆一伙人最近，聽到他們的談話清清楚楚。
「我之前送點心時候探聽到，雷老大在江湖中頗具威望，好多運河幫派對他都相當尊敬；班教頭乃是個老實人，據船員們說，他是雷老大最得力的手下。」
冷劍說罷，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少說廢話。」
陸雲帆打斷了冷劍的「隨意評論」，冷劍接著說：「那位商賈名叫彭崢，似乎是從賣水產品起家的。」
彭崢跟雷老大私下關係不錯，據說每年都會帶著妻子乘船京城遊玩一圈，然後乘船返回。
「彭老闆做的水產品生意頗為賺錢。」這次由林曦發表意見。
「依山靠水。」陸雲帆轉頭望著彭老闆，心想這傢伙肯定富有已久，不然也養不出如此大的身板。
眾人難得在一起安靜地坐著聊天，還喝了幾杯酒。
臨別之前，林曦特意瞥了彭老闆他們一桌一眼，雷老大、班教頭和彭老闆正興高采烈地舉杯暢飲，而彭夫人已經不在座位上了。
酒意上頭，人們最易沉睡。
這整夜，所有人都享受了一個美好的睡眠。
拂曉時分，急迫的敲門聲在船艙內迴蕩。
「砰砰砰！」
「出事了！出事了！」
……
嘈雜的聲音打擾了夢境，林曦皺眉睜開眼睛，見到青橘迷糊地去開門了。
「陸大人怎麼這麼早來？」
「林姑娘醒了嗎？」
「還沒有……」
「我醒了。」林曦穿上衣服走了出來。
見到陸雲帆神色嚴肅，她的心情頓時緊張起來。
「班教頭遇害了。」陸雲帆低沉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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