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隨隊同行
"陸大人，『保貨人』是什麼意思？"青果的好奇心爆棚，眼前的美食頓時失去了吸引力。
"此事無需向大人詢問，我海哥來告訴你！"冷劍搶先一步，滿心歡喜地準備分享知識。
江湖深處藏著一個潛規則：一些行動隱秘的幫派常私下裡互通有無。如東邊的貨幣與西邊的食糧交換，南邊的絹絲與北邊的珍珠互換等等。
為保交易的公正，他們常從江湖上信譽較高的門派或商人中選出一個中立者負責看守貨物，俗稱為「保貨人」，交易成功後給予分成作為報酬。
"這不就和貼身護衛一樣嗎？"聽至此處，林曦也不禁發問：「如果兩者如此相近，直接用護衛不就行了，為何又要設個『保貨人』？」
"有點區別。"陸雲帆輕啟雙唇道：「雖說都是守護貨物，但鏢局公開進行交易，僅限運送貨物、不涉及交易雙方其他事務；『保貨人』則負責物品的互換，不僅保障貨物來回安全，還要確保雙方交易落實，任務才算完成。」
這兩者都是將生死置之度外，行動保守、主要職責是保鏢；而「保貨人」則依仗著強悍的「勢力背景」，常令普通門派不敢輕易挑釁，且「保貨人」行事決斷且果敢，既不畏挑釁、也不怕被報復。
因此，不管是陸運或水運的領頭人遇到「保貨人」，都本著避事原則、採取不干涉策略。
"也就是我們即使去問雷大頭，他也不會知道關於花千樹的詳細情況，對嗎？"林曦立刻抓住了討論的重點。
陸雲帆沉默地點點頭。
房間裡的空氣瞬間變得凝重，調查似乎再次陷入了僵局。
"不要這麼快就放棄啊，"林曦打破了沉默，輕鬆地說道：「我其實……」
「叩叩！叩叩！」
"有人來了,"青橘無精打采地回應，放下手中的食物打開門，驚詫地睜大雙眼：「花、花……」
"聽聞各位在尋我，"花千樹語調溫潤如春風：「聽船工說陸大人住在此地，花某斗膽登門拜訪了。」
"一點也不冒昧！花少俠你的到來正是時候！"青橘急忙擦去嘴邊的殘渣，趕快讓開道路。
面對陸雲帆一眾人複雜的目光，花千樹微微一笑，行禮道：「見過陸大人、林小姐，兩位冷兄。」
"花少俠來得正好,"隨即邀請花千樹入內。
即便花千樹未主動造訪，林曦也能從其衣著打扮猜測花千樹應住在地下一層，若走投無路還可以嘗試搜查……當然，花千樹能親自前來更好。
陸雲帆與花千樹落座於大廳，林曦主僕則在小榻上就坐，冷氏兄弟守立門旁，宛若兩座守護神像。
"花少俠，昨晚班教頭身亡，你是否知情？"陸雲帆沉聲發問。
"已有所聞。"花千樹眼中掠過一絲憂傷：「剛剛得知此事，還聽說有『血書般的預言謀殺』等傳言。陸大人，此事的真相如何？」
花千樹這話聽起來似乎平淡，實則並未遺漏應有的信息，甚至對陸雲帆一行的身份已有所了解。
陸雲帆細細打量著花千樹，深聲詢問：「昨夜子時至寅時中，少俠所在之處為哪裡？」
"地下二層，倉庫處。"花千樹平和應答。
「有無人作證？」
"無人可證，我獨自一人，且期間未曾離開倉庫。"花千樹回答得乾淨利落。
"那麼，昨晚、今晨以及中午後，花少俠又身處何方？"陸雲帆繼續追問。
「我昨日下午就已提前取餐，與諸位不期而遇後，便全程待在倉庫中未有離開。」
仍舊無人作證。
經過一番詢問後，屋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花少俠，你是否江湖傳說中的『保貨人』？」
林曦直截了當地提問，使得花千樹不由得驚詫，緊接著對眾人道：「各位已經猜到了？」
根據林曦對死者體型的初步推測，花千樹的身高大約五尺五寸，處於推測範圍之內。特別是他之後一直單獨行動，在案發期間及案發後的幾個時辰內都沒有不在場的證據。
嫌疑頗為重大。
「作為『保貨人』，買賣雙方的身份、貨物、交易時間，都是不能公開的，對嗎？」
林曦再次追問，只換來花千樹苦澀的笑容："的確如此。我唯一能說的是，我真是保貨人，而且確實名叫『花千樹』。」
在面對一個如迷霧的花千樹時，查案顯得尤為困難。
「你會武嗎？」面頰鼓脹，正大快朵頤的青橘小包子，仍對花千樹的本事充滿好奇。
「略懂。」花千樹簡潔承認。
作為保鏢若不精通武藝，豈不是將生命與貨物置於他人之手？
「那應該就是第二種情況。」青橘輕聲嘟囔。
她沒具體說明什麼是「第二種」，但明眼人一看便知：之所以沒人能看出花千樹是否會武，是因為他的武功深不可測，甚至可能與陸雲帆匹敵。
冷劍輕輕嘆息：「這種情況怎麼辦呢，既沒有證人，又稍有嫌疑。難道要將花公子捆在腰間隨時帶著，以證清白不成？」
這話一說，林曦的眼睛頓時一亮：「聽起來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既然我與各位志同道合，也知道自己目前嫌疑頗深……在查出真相前，我願意與各位同行，直至捕獲兇手。」花千樹自知無罪，故不畏與他們接觸。
林曦的臉色稍緩，轉而詢視陸雲帆，目光中滿是探詢之意。
「也罷，在靠岸前我們一定會查明真相。在此期間，請花公子至少與我們中的一人同行，以證明清白。」
陸雲帆也沒預料到事情會朝這個方向發展。
監視花千樹，成了不得已而為之的選擇。
冷劍特地去查看了花千樹暫存貨物的地點，通過桌面上剩餘的食物粗略計算了一下，判斷花千樹在那裡解決了三頓飯問題，這才返回報告。
至此，對所有船上乘客的了解基本完成。
「目前，可以初步排除雷老大、言靈婆婆師徒，其他人或有或無嫌疑、或缺乏證實。」陸雲帆邊說邊瞟了花千樹一眼。
花千樹對眾人無辜一笑，那溫和的眉眼更顯柔和。
案件中人物繁雜、兇手殺人動機隱蔽，是解決此案的最大障礙。
大家圍坐桌旁，繼續深入討論案情。
林曦思維敏捷，意識到龐大的客船上，涉案嫌疑人不限於二十多名乘客。
船員的動機也值得探查。
「林姑娘的考慮，我剛才已經有所思考了。」
冷劍嘿嘿一笑，從袖中抽出一本名冊：「船上有一本詳細的《航海日誌》，不單記錄了每日的天氣情況，還有每位船員的班次安排、扣除工錢的原因……連班教頭的細節都記載了！」
林曦翻看《航海日誌》，發現裡面確實詳細記載了每次航行的所有細節。
「你是哪兒找到的？」林曦高興地抬頭問道。
「我又去了班教頭的房間一趟，在一個隱蔽的小格子裡找到的。」冷劍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你確定這不是偷來的？」陸雲帆含蓄地反問，讓冷劍原本得意的笑容頓時僵硬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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