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吃團圓飯
竇夫人輕抿唇角，慈聲道：「我們也是剛到，想詢問你們是否願意同去內廳享用晚餐。」
沒有特別強調「剛到」也就罷了，但現在一說，林曦的臉頰瞬間漲紅，連忙「砰」地將窗戶關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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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帆略顯錯愕地站在原地，無奈地眨著眼向竇氏夫婦望去。
兩人相視，眼神中流露出比陸雲帆更加無辜的神情。
不久，林曦從正門走來，牽引著還顯得疲憊的小青橘，淡淡一笑道：「睡了一會兒真是餓了，竇叔、青姨，我們去進餐吧？」
「好，我們去吃飯！」竇寒笑著回應，俏皮的面龐讓陸雲帆也覺得面頰發熱。
一行人走進內廳的小房間，圓桌上鋪展著琳琅滿目的美食，尤其是居中的那隻烤全羊讓青橘眼睛一亮，「哇，這麼多好吃的！」
「第一次來城主府時，你們應是心繫於小心試探，哪裡能專心品味美食？」
竇夫人遮嘴輕笑說道：「今天，我特意又準備了一桌，要多享用些。」
「多謝青姨。」陸雲帆凝視表達感謝，跟著竇寒一起入座。
按例來說，冷氏兄弟與青橘本不應加入，但竇夫人再三重申今日是「家宴」，不需講究禮節，眾人才一同圍桌熱熱鬧鬧地用餐。
鄂城的菜餚以麻辣鮮香為主，外焦里嫩的肉串灑滿孜然，一口咬下酥香脆口，令人讚不絕口。那酥肉若搭配柔軟有嚼勁的薄餅，更顯得極致美味。
「真是太好吃了。」林曦滿意地眨了眨眼，青橘的圓臉漲帶，幾乎說不出話來，只是不停點頭。
冷氏兄弟專心致志地大吃特吃，幾乎不做停頓。
連平日不以口腹為樂的陸雲帆也難得品嘗幾杯佳釀，與竇寒互敬酒杯。
「鄂城最負盛名的便是這烤羊，曦兒，你的刀法最為高超，不妨幫我們處理一下羊肉怎麼樣？」竇寒笑眯眯地提議。
「找對人了，竇叔。」林曦微笑而起，「定不辱使命。」
林曦仿佛生來便是持刀高手，不待一旁廚師指點，她自行拿起專用的肉刀和換骨刀進行操作……那細嫩的玉手與滋滋冒油的香氣羊肉形成了鮮明對比，她的切割動作流暢如水，猶如一場視覺盛宴。
全場目不轉睛，都暫時忘卻了進食。
片刻之後，林曦放下刀具。婢女遞上毛巾供她擦手，她禮貌道謝後，又回到了座位。
「好了，請大家盡情享用吧！」
雖然桌中央的整羊依舊擺放著，但眾人心知，這「羊」已經被林曦嫻熟的刀法處理成了各式肉塊。
「曦兒這等手藝，簡直堪比御膳房的總管。」竇夫人情不自禁地讚嘆。
林曦不好意思地搖搖頭：「青姨過譽了，我只能分辨羊肉的種類，真正下廚，恐怕比城主府的廚師還要遜色許多，更不用說與御膳房相比了。」
「開始吧，大家動筷吧！」竇寒大笑著，先伸筷夾了塊肉。
陸雲帆迅速學習竇叔的動作，也夾起一塊羊腿肉，蘸上調料後咬下去，外皮酥脆，裡面的肉汁豐盈，味道極佳。
他再抬頭一看，本來豐盛的烤全羊已經少了一大半。
陸雲帆皺了皺眉，還沒等他動筷，旁邊的肉就被冷劍的筷子夾走了。
陸雲帆眼神一沉，再次夾肉……這塊肉又迅速被冷河夾到了自己的盤中。
這兩個傢伙動作真快！
陸雲帆深吸一口氣，吸取之前的教訓，迅速動手，終於夾到了羊肉。
他滿意地眯起了眼睛，剛吃完一塊，正想再夾時發現……烤全羊已經見底了。
周圍氣氛頓時變得壓抑，忙碌吃肉的冷氏兄弟突然感覺到氛圍的異樣，抬頭便見到自家大人正氣呼呼地瞪著他們，仿佛全世界都有欠他烤全羊似的。
「味道真不錯。」林曦輕笑，眼睛微閉享受著美食帶來的滿足。
冷河看向林曦時，陸雲帆周圍的寒意似乎也散了些，眼角不由自主地上揚了些。
「哈哈哈……」竇寒夫婦已經注意到陸雲帆的反應，他們暫時不揭穿。竇寒一揮手，另一隻香氣四溢的烤全羊被端上桌來。
這次林曦主動前來切肉，還特意將最大的一塊羊腿放在陸雲帆的碟中，笑著說：「大人辛苦了，多吃點！」
得到如此偏愛，陸雲帆的臉上陰雲全消。
「謝了，」陸雲帆禮貌地道謝，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竇夫人看著陸雲帆努力藏著喜悅的樣子，忍不住悄悄依偎在丈夫肩上偷笑。
領會了大人意圖的冷氏兄弟不再爭食，任由陸雲帆盡情享用。
自然，陸雲帆覺得第二隻羊比第一隻還要香。
餐後眾人換了位置，喝茶漱口，竇寒放下茶盞，關切地說：「陸賢侄即將赴京城上任，不宜再延誤。今晚享受團圓飯後，明早各位便啟程吧。」
「正有此意。」陸雲帆頷首同意。
因處理路上的事務已耽擱不少時間，若再不趕快赴任，恐怕難以向刑部交代。
竇夫人溫和地說：「我為曦兒準備了一些衣物，還有乾糧、肉乾……這都是鄂城的美食，你們一路帶上，外出在外，身體是最重要的。」
「青姨如此體貼周詳，林曦卻無以為報。」
林曦真誠地表達：「此去京都，不得再侍奉長輩左右，望青姨竇叔多保自身。」
「我們一定會的。」
竇夫人感慨地說，眼眶微熱，「曦兒，你記住：不論在京多少艱難，背後總有我們這座山！切莫獨自扛擔！」
孩子只需一聲呼喚，無論多大困難，他們都將疾馳前來！
此刻，再多的感謝也顯得蒼白無力。
林曦離座，向高位上的竇氏夫婦行了一禮：「林曦替枉冤之魂、蒙難之人，先行叩謝長輩厚愛！」
竇夫人慾前來扶起林曦，但竇寒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臂，搖了搖頭。
孩子磕頭後，那執拗的心才能歸於平靜。
陸雲帆也隨即起身，在林曦身側跪拜。
他勢必用生命守護林曦安全！
禮畢，竇夫人帶著淚光扶起兩個孩子，柔聲道：「記住：自身安全最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陸雲帆牢記長輩的教誨。」陸雲帆莊重地點頭。
「這個小子可靠，未來大有作為！」竇寒大聲笑道：「至少找妻子不愁了唄！」
他的爽朗笑聲驅散了告別的憂傷，使得陸雲帆的臉紅了起來，低著頭不說話。
「你這個人，總喜歡捉弄孩子！」
竇夫人拉扯著竇寒的耳朵，讓這位威嚴的城主趕緊求饒：「夫人饒命啊！」
林曦忍不住捂嘴偷笑。
這對夫妻，仿佛「滷水點豆腐」，恰是「一物降一物」的道理！
她看著竇叔夫婦，卻沒注意到陸雲帆那充滿深情的目光。
那一眼，宛如璀璨星河墜入凡間，訴說著滿腔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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