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春雪的婚事
顧風不說這話還好,他這話一出,汪景氣得拿起門口牆角的扁擔就要下死手。
見對方動了真格的,顧風連滾帶爬地起來,衣服都沒穿沒命的往外跑。
看汪景的架勢,他要是動作慢點,怕是真的會被打死。
等到顧風走後,桃喜見沒什麼熱鬧看,也準備與樂鳴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汪母知道自己剛才冤枉了樂鳴,還對桃喜說了那麼難聽的話,心裡有些過不去。
見他們要走,汪母讓汪景給了他們兩百塊錢。
桃喜也沒矯情,高興地收了錢。
兩百塊,這可不是小數目。
不要白不要。
汪母看到桃喜收下錢,臉上扯出個勉強的笑:
「我們月月還年輕,她跟顧風那混帳的事——」
冤枉樂鳴的事,汪母連個道歉都沒有,讓汪景給了桃喜樂鳴兩百塊就打發了。
為了汪月,汪母卻放低姿態拉下臉來求人。
她的女兒是寶貝,別人就這麼賤?
從來沒有得到過母愛的桃喜,心裡有些五味雜陳。
誰讓她沒有媽媽護著呢?
「今天,我們什麼都沒有看到。」
桃喜直接打斷汪母的話,也沒有看她和汪景,拉著樂鳴直接離開汪家。
還有三天,樂鳴就要到部隊去當兵。
桃喜要珍惜兩人在一起的時光,才不想浪費在無關的人和事上。
出了汪家,桃喜與樂鳴去供銷社買了不少東西。
除了肉和菜,他們買了不少土特產。
這些特產,都是準備讓桃喜帶到臨安市去的。
要說這時候的物價實在是低。
兩人買了一大堆東西,才花了三十幾塊。
回家的時候,正好讓趕牛車的大爺一塊拉回去。
......
兩人到家正好是吃午飯的時間。
午飯桃喜做了臊子麵,香得很。
她和樂鳴一人吃了一大碗。
正在洗碗的時候,趙村長喜氣洋洋地上門來。
「我兒子明天跟女知青春雪結婚,你們一定要來吃酒席!」
桃喜有些吃驚:「趙玉寶和春雪明天就結婚了?這麼快?」
「是呀!」村長笑眯眯的。
他那個兒子,也不知究竟為什麼,一心想要跟春雪結婚。
而春雪心高氣傲,連城裡的知青都看不上,更瞧不上沒文化的趙玉寶。
為讓春雪答應跟趙玉寶結婚,村長家可是費了不少勁。
其他的不說,光是春雪要的彩禮加起來就有六百多。
幾乎將村長家榨乾。
雖是花了錢,村長心情卻不錯。
只要趙玉寶結了婚,有老婆管著,以後他就能老實生活。
他們老兩口也就能放心。
「恭喜了!」
桃喜嘴上說著喜慶話,心裡已經能預測到春雪之後的日子會有多難過。
趙玉寶這個混帳,現在只是遊手好閒,偶爾偷偷跟其他小青年打牌,最過分也就是喝點小酒。
以後隨著改革開放,很多事沒有了限制。
趙玉寶就會跟脫韁的野馬一樣,更加肆無忌憚地喝酒、打牌、找女人。
上輩子,趙玉寶就是喝多了酒,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春雪嫁給趙玉寶,這也算是惡人有惡報!
「這是孫家交給公安所賠償你的錢,讓我給帶回來了!」
村長說著遞給桃喜一個黃紙信封。
信封里鼓鼓囊囊的,封口處還蓋著公安所的章。
桃喜打開後,見裡面全都是裝的錢。
「孫家偷搶東西的事,不知道為何,全都推給了孫貴、白風還有劉菊花身上。」
「他們死咬著說沒錢,公安所好不容易才讓他們給了二百塊。」
孫家所有人都參與了偷搶東西這事,並且他們這些年拿了桃喜價值上千塊的東西。
現在卻只有三個人,還有兩百塊,就想把事情了解?
桃喜笑了笑。
孫家人真是想得美!
收下打開信封,她從裡面掏出三十塊錢遞給村長。
「錢不多,村長你別嫌棄,這算是我隨禮。」
三十塊錢,在幾十年後也就是一杯奶茶錢。
可在70年代,都夠普通壯勞力風雨無阻地干一個月。
桃喜隨的這個禮可不輕。
家裡辦婚事正缺錢,村長也沒推辭,將錢收下:「真是個懂事的孩子。」
他的誇獎桃喜並沒放在心上。
之所以給村長這麼多錢,她是有事需要村長幫忙。
趁著村長高興,桃喜將自己把房子,借給先前在醫院救的那孩子一家的事,說了出來。
村長聽到桃喜把房子借給外村人住,有些擔憂。
「你年紀小,不知道人心險惡,你把房子借給他們,萬一之後賴著不走怎麼辦?」
村長的擔憂不無道理。
古往今來,都是請神容易,送神難。
別說是沒關係的人,就是親兄弟也有為了錢財翻臉的。
桃喜將那家人的悲慘遭遇給村長講了講,隨後將自己的打算給村長講了講。
當然她在與那家人的接觸中,了解過他們的人品。
覺得他們不是那種人。
但桃喜活了兩輩子,不會拿著自己的房子去賭別人的良心。
她打算到時候,讓那家人當著村長的面,給自己立個借房的字據。
之後,也麻煩村長照看著。
有村長參與,外村人想要占房幾乎是不可能。
不然當初孫強那家豺狼,早就把桃喜的房子吞掉。
村長剛剛才收了桃喜隨的大禮,也不好拒絕,笑笑也就應下。
第二天,是村長兒子和春雪結婚的日子。
桃喜起了個大早。
不是她不喜歡睡懶覺,也不是她為了參加婚禮特地起早。
而是樂鳴太能折騰,桃喜要是不起床,這男人就會纏著她在床上沒完沒了。
桃喜好不容易從床上爬了起來,扶著牆,顫著腿逃出臥室。
「天氣還早,再陪我躺會?」
樂鳴沒等桃喜跑遠,就從屋裡追了出來。
他直接握住桃喜的腰,將人抱了起來。
「你放開我!」
桃喜看到男人眸中的不滿足,嚇得抱住胸口。
「我都要走了,你就讓我吃個飽吧?」
......
桃喜和樂鳴這邊蜜裡調油,在床上有滋有味地打架。
那邊結婚的新娘春雪卻苦著張臉,無比喪氣。
「你是新娘子,怎麼能不高興呢?」
春雪抬起頭,就見孫潔拿著個紅色小盒子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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