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春日宴·衝撞
春鳶陪著紀雲棠還沒走到抱春閣,不遠處就好像看到了林姝寧。
春鳶眉毛皺起:「殿下,她穿的那好像是雲霧錦。」
紀雲棠沒有說話,是雲霧錦未必就是她們送到瓊衣坊的。
林姝寧看見了紀雲棠,眼神慌亂了一瞬間,還是過來行禮:「郡主萬安。」
眼睛卻落在了紀雲棠還不曾顯懷的肚子上,心裡有些怨恨的想到,這個孩子如果能掉了該多好。
紀雲棠有些注意到了她的眼神:「表小姐看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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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姝寧眉毛閃動了兩下:「沒,沒有,只是有些擔心郡主的身體。」
紀雲棠柔聲開口問道:「表小姐這一身衣服倒是挺襯你的。」
林姝寧的身體像是憑空被什麼狠狠推了一下一樣,整個人就淚眼婆娑梨花帶雨般的,一下子癱軟坐在地上:「郡主,我……我不是有意的。」
紀雲棠微微蹙著眉頭:「表小姐這是做什麼?」
林姝寧卻突然將外衫扯開,露出來裡面淺色的中衣,還有若隱若現的小衣來:「郡主我不是有意的,這就將衣服脫下來還給你。」
春鳶心裡咕咚一聲:「郡主,我們先離開。」
她說不明白,總覺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
下一秒,就看見一個紫衫丫鬟沖了出來,抱著地上的林姝寧哭成一團:「小姐,你怎麼了,你怎麼坐在了地上啊。」
丫鬟一臉控訴的看著郡主:「郡主殿下有什麼不滿意的,衝著我們這些下人來就是了。」
「我家小姐雖然比不上郡主金枝玉葉,可也是自小嬌寵著長大的,郡主怎麼能這麼對我家小姐。」
紀雲棠輕輕後撤了兩步,春鳶一臉戒備的攔在紀雲棠的身前。
紀雲棠看著那張哭的梨花帶雨的小臉,心裡卻無法湧起一絲的憐憫,有些反感。
但是並不想跟這個姑娘起什麼爭執,不過一件衣服罷了,是不是她送給玲瓏的那套,其實都無所謂。
林姝寧這麼大的反應,或許是因為寄人籬下,所以才會心生惶恐。
她帶著點安撫的情緒說道:「表小姐想必是有什麼誤會,我並未說什麼。」
沒想到林姝寧並沒有收斂情緒,反而掛著眼淚繼續說道:「我知道郡主不喜歡我,我是從小地方里出來的,不管怎麼樣都無法跟郡主相比。」
「只求郡主能在侯府許我一處安身之所,姝寧沒有其他的願望,只求個棲身之地。」
林姝寧話音剛落,從紀雲棠的身後傳來衛母的聲音:「侯府里的事情,還輪不到郡主來做主。」
紀雲棠回頭看過去,衛母身側還跟著衛臨風,衛臨風的臉上帶著點寒意。
林姝寧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姨母,表哥,不是郡主的錯,是我自己做錯了事,不小心衝撞了郡主,姝寧甘願認罰。」
看著林姝寧一副仿佛被人欺辱了的模樣,紀雲棠這才像是從中間尋摸出來點什麼。
她有些淡淡的笑了一下:「表小姐既然說衝撞了我,或許是我孕期有些疲憊,並不是十分清楚表小姐在說什麼。」
「所以,還煩請表小姐將事情說清楚,有什麼誤會也可以立即解開。」
林姝寧連忙欲蓋彌彰的說道:「郡主說的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林姝寧半斂著衣衫:「郡主人美心善,是我自己領會錯了。」
衛母怒聲道:「不管犯了什麼錯,如何的衝撞了你,女子之身,清白是最重要的,怎麼能這樣扒人衣衫。」
一邊說著一邊命身邊隨侍的彩雲,過去將一件方才她外出的罩衫,披在了林姝寧的身上。
林姝寧身體微微抖動著,聲音都有些哆嗦:「姨母不是的,姝寧的衣衫不是郡主派人扒的,是姝寧自己。」
衛母出聲阻止了林姝寧的話:「姝寧你天真良善,性情單純,不必為他人遮掩。」
衛母看著一旁的紫薇問道:「你來說。」
紫薇一頭磕在堅硬的鵝卵石小路上:「是奴婢該死,前幾日府里送來了兩套衣服,是郡主在瓊衣坊定做的衣服。」
「當時送衣服的丫鬟碰見了奴婢,就讓奴婢幫忙送到積雪庭,奴婢走到半道想起來小姐的安神藥還煨在爐子上。」
「奴婢想著送衣服不急,就把衣服帶回了惜春閣。」
「這幾日貼身伺候小姐的是風鈴,她不知道這些衣服的來處,就讓小姐誤穿了。」
紫薇連哭帶淚的說完這一堆,又一頭磕在了地上:「千錯萬錯都是奴婢的錯,郡主要殺要打只管衝著奴婢來。」
從頭到尾紀雲棠像是個高台端坐的局外人一樣,只是有些冷眼地瞧著。
就連一旁的春鳶想要上前說些什麼,也被紀雲棠示意不要多話。
衛母也毫不猶豫的上前護著林姝寧:「不過是一件衣服罷了,郡主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紀雲棠微微往後退了一步:「婆婆也覺得不過是一件衣服而已,我何必咄咄逼人?」
她看向林姝寧:「所以我也不知道表小姐今日這樣,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紀雲棠的一番話有些堵住了衛母的發問,衛母哼了一聲:「是我在問你,不是讓你來問我!」
紀雲棠的目光帶了點審視的意味看著林姝寧:「我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一句話,更是未曾碰過,或者指示他人碰過表小姐一根手指頭。」
「表小姐方才也是這麼說的,我自然是沒什麼異議,還是婆婆不相信表小姐說的話?」
紀雲棠一張雲淡風輕的神色,倒是有些讓人捏不准。
她是真的聽不出來林姝寧的玄外之音,還是裝作聽不懂的。
衛母像是說不出來其他的話,只是有些心疼的說道:「她一看就是被人威逼才說出來那些違心之話,郡主是怎麼做到問心無愧的。」
她這幾日攢了不少火氣,她的這個兒子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假傻。
聽聞紀雲棠懷孕,她只不過是想要去看一看紀雲棠,卻屢次三番的都被衛臨風堵在了門外。
偏偏每一次找的藉口也都是合情合理,衛母隱隱的感覺自己的這個兒子,似乎是一顆心有些撲向了紀雲棠。
紀雲棠卻突然問了一句奇怪的話:「婆婆可覺得表小姐身上的外衫,似曾相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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