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夏日祭·看熱鬧
紀雲棠幾乎一夜沒睡,今日是七夕,是太后原本專門為她舉辦的七夕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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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人去不了變成了旁人的聚會,就連她的丈夫從早上到現在都沒有出現過。
紀雲棠神情無悲無喜的半坐在榻上,所有的情緒都已經掩蓋在沒有人看見的黑夜裡。
春鳶沒一會推門進來低聲回話:「殿下,世子爺昨天的確是和林姝寧在一起,逛了一點紅胭脂鋪。」
「世子爺還從琳琅齋買了一塊沒有打磨的上好玉石,具體做什麼沒有說。」
紀雲棠翻看著手中的書冊:「今日呢?」
春鳶繼續說道:「世子爺一大早一個人出去了,秋隼怕被發現不敢跟太緊。」
「臨近中午的時候世子爺又一個人回來了,然後和林姝寧一起準備去七夕宴會了,兩人現在剛走不久。」
春鳶安靜的匯報完紀雲棠想要的信息,垂手立在一旁等著紀雲棠吩咐。
紀雲棠合上了手中的素書:「既然七夕宴會是太后為我舉辦的,我也是該進宮看看太后。」
聽到這些消息紀雲棠沒有自己以為的情緒大動,反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平靜。
當初太后體諒她身子不適便不用進宮了,只是她懷孕這麼久一次也沒見過太后,也是該進宮見見太后,順便看看衛臨風和林姝寧,到底是要折騰出來什麼。
她不太相信衛臨風真的背著她做什麼,只是她的這個夫君一天到晚的,腦子有些缺根弦不說,卻還總是被旁的女人帶著走。
她想看看林姝寧有多大的膽子,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作孽。
也想要看看衛臨風的腦子,到底是不是真的一點腦仁都沒有。
紀雲棠不相信衛臨風對林姝寧,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觸,沒有任何感覺。
難道真是男性劣根,三妻四妾尋花問柳是常態?
春鳶躬身扶著紀雲棠上車,從聽到那些消息到現在,她家殿下破天荒沉穩的,讓人有些擔心。
「去七夕宴會,從側門去太后宮裡,別聲張。」
紀雲棠帶上前些日子給太后買的小東西,沒有大張旗鼓而是命人安靜的通傳,然後直接就去了太后的宮裡。
太后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樣,看著紀雲棠有些微微隆起的肚子。
「哎呀哀家的小心肝,快快快別行禮了趕緊坐下,不是說身子不適不來了嗎?」
「棠兒想祖母了。」紀雲棠剛走進來還沒行禮,太后就過來握住紀雲棠的手:「怎麼大夏天的,手心還是這麼冰涼,是不是侯府的人伺候的不當心?」
紀雲棠原本收拾好的情緒,一瞬間紅了眼眶,眼淚啪嗒一下就下來了:「祖母。」
她突然感到愧疚,愧疚她為了一個男人為了一個衛臨風,竟然那樣患得患失晝夜不安。
太后心疼的看著紀雲棠的樣子,眼眶也跟著紅了起來:「怎麼哭了?」
紀雲棠笑著擦了一下眼淚搖搖頭:「棠兒只是看見祖母高興。」
太后這一輩子都幾乎待在深宮裡,和各種各樣的人鬥法,什麼樣的事情沒見過。
紀雲棠這一副模樣,她有什麼看不懂的。
太后帶著心疼開口道:「淮安侯府雖然是清淨人家,也到底是高門深宅,夫妻和婆媳之間的碰撞是難免的。」
「可是棠兒你不是尋常人家的姑娘,你身後有你母親還有皇帝和哀家,他們要是敢給你臉色看,你只管來告訴哀家。」
興許是到了有人撐腰的地界,出門前那點因為衛臨風的不開心,這一下竟然消散的無影無蹤。
紀雲棠這會心裡對衛臨風的那點怨懟,似乎已經全然的拋諸腦後。
她吸了吸鼻子露出來一個笑容:「棠兒真的只是想祖母了,衛臨風他不敢欺負棠兒的。」
太后有些不相信的問道:「真的?」
紀雲棠點點頭。
太后聽言,吩咐身邊的嬤嬤:「榮貞你去告訴他們哀家晚點過去,宴會讓榮安看著就行,然後讓榮福把皇帝給哀家叫過來。」
太會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語氣帶了點嚴厲,身邊的嬤嬤立馬領了命就下去了。
紀雲棠歪著頭問道「祖母,皇帝舅舅是不是惹您生氣了?」
太后哼了一聲:「你母親和皇帝身份特殊,衛家的事情他們不好插手,以免落一個苛待忠臣的名聲。」
「可是哀家,就是個不講道理的老婆子。」
紀雲棠一聽便知道太后恐怕是看出來什麼,她連忙乖巧的說道:「祖母真的不是,棠兒就是初次懷孕,有些不太習慣罷了。」
太后拍拍紀雲棠的手:「你今天哭成這樣,哀家先要問問皇帝這個舅舅是怎麼當的,然後再去問問你的母親是怎麼當的。」
「他們一個兩個手握大權,連自己家裡的小姑娘都護不住,哀家人老體衰,他們難不成也耳聾目瞎了。」
紀雲棠連忙解釋道:「太后真的不是,我跟世子爺只是拌了兩句嘴。」
這件事情她和衛臨風私下鬧彆扭是一碼事,要是翻開攤到明面上,那就是另外一碼事了。
太后板著一張臉:「那為何今日他不是同你一起進宮?」
紀雲棠愣了一下,她怎麼把衛臨風和林姝寧一起進宮的事情給忘記了。
若是旁人就算了,帶的是自己表妹還是表姐都無所謂。可是衛臨風帶著林姝寧,剛出現在宮門口,肯定就報到了太后這裡。
太后冷哼一聲:「侍衛說淮安侯府世子爺到了,哀家還以為那馬車裡是哀家的外孫,車簾一掀開,下來一個沒有絲毫禮節的人。」
「蒙著一襲白紗左顧右盼,眼睛裡竟是像看不過來了一樣。」
太后聽到身邊人說衛臨風帶了一個陌生姑娘,太后遠遠的看了一眼那個女子,姿態矯揉造作,走兩步就要喘一下,佯裝作擦汗的樣子左右偷看。
她派人一問才知道,衛臨風帶著來的這個姑娘,是他母親不知道哪門子上的親戚。
在淮安侯府稱作表小姐,說是上京探親。
可是探的是什麼親,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來了。
紀雲棠眨眨眼睛:「祖母,您今天就正常去參加宴會,棠兒就待一個不起眼的地方,想看看大家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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