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夏日祭·缺根弦
紀雲棠看著衛夫人的狀況,好像真的是身體有恙:「春鳶拿著牌子去請太醫。」
一群人慌慌張張的將衛夫人安置在床榻上,林姝寧在一旁抱著個手絹哭哭啼啼的。
紀雲棠本想進去看看,林嬤嬤冷著一張臉攔著:「夫人這本就是因郡主而起,郡主還是不要進去了。」
郎中來的速度要快一些,進去把著脈人還沒沒出來,衛臨風前後腳的就回來了。
「母親怎麼了?」衛臨風一回來就有下人上前回稟,說是跟郡主起了爭執,夫人被氣得暈了過去。
紀雲棠看著衛臨風焦急的神色,想要說些什麼,可是衛夫人暈倒的確與她有關。
也只能說了一句:「郎中還在看,具體的情況還不知道。」
衛臨風徑直掀了帘子進去,紀雲棠看著衛臨風過去的身影,心頭無端的落下一點陰影。
林姝寧在裡面哭哭啼啼的說道:「姨母的身體一向都是可以的。」
衛臨風看著林姝寧,有些煩躁的說道:「先把眼淚收一收,母親還沒怎麼樣呢哭什麼哭。」
太醫院的太醫也到了,拎著藥箱向郡主行了禮。
紀雲棠說道:「王太醫免禮吧,快進去看看。」
林嬤嬤卻堵在了門口中間:「不敢勞煩郡主的人,免得落下什麼話柄,夫人兢兢業業一輩子為侯府,卻要被人說是德不配位。」
衛臨風聽見這話:「你在說什麼?」
林姝寧在一旁跟著說道:「還不是因為郡主,郡主在長公主府驕縱任性習慣了,姨母性情和順怎麼說的過郡主。」
紀雲棠透過帘子隱約看見裡面一點,衛臨風的神情似乎很是陰沉。
郎中切完了脈,看著屋內有些劍拔弩張的氛圍低聲說道:「夫人只是有些急火攻心,小人醫術有限,既有太醫院的人在,還是讓太醫診治更為穩妥。」
衛臨風在裡面說道:「王太醫請進吧。」
王太醫拎著藥箱進來,紀雲棠也跟著進去,對上衛臨風的眼神:「婆婆如何?」
衛臨風還沒開口,林姝寧在一旁有些委屈說道:「郡主還好意思問,姨母若是出點什麼事,你是不是要開心死。」
紀雲棠臉色有些冷意的看著林姝寧:「表小姐說話慎重,今日之事為何你我心裡明白。」
紀雲棠說完這句話林姝寧臉色白了白,像是無比屈辱的看了一眼紀雲棠選擇了閉嘴。
王太醫診斷完畢說道:「夫人並無大礙,今日暈倒是急火攻心。「
衛臨風看著紀雲棠問道:「今日到底出了什麼事,你跟母親說了什麼?」
紀雲棠看著衛臨風質問的語氣,心頭那片陰影像是更加濃重了。
紀雲棠還沒開口,王太醫繼續說到:」這並不是一次兩次的事情可以導致的,夫人平日裡定是時常鬱結於心,並且有些年頭了。」
衛臨風聽見這話,鬱結於心有些年頭?
「這是怎麼回事?」
王太醫搖搖頭:「老臣只能診脈並無讀心術,老臣開一副疏肝理氣的方子,喝上兩個療程就可以了。」
王太醫開完方子,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就離開了。
走之前和衛臨風說道:「老臣的方子治標不治本,想要根治還是要從根上解決問題,心病不可久耗。」
王太醫前腳剛走,後腳衛夫人就晃晃悠悠的醒了過來,眉宇間都是疲憊的神色。
衛臨風看著母親的樣子,突然覺得記憶里那個總是端莊穩重的母親,似乎是真的開始老去了。
衛夫人看見了衛臨風開口道:「臨風,你怎麼回來了?」
衛臨風沉著眉目帶著點質問說道:「母親你都這樣了,兒子要是不回來豈不是不孝。」
又跟著問道:「到底出什麼事了?」
衛夫人看了一眼紀雲棠,語氣有些淡淡的說道:「沒什麼事情,不過是一些和郡主沒有說到一起。」
衛臨風聽到這話眉頭更加皺:「太醫說您鬱結於心,母親可是平日裡有什麼不順心的事情?」
林姝寧有些著急的說道:「姨母還能是因為什麼事情,郡主沒來之前姨母一直好好的,怎麼偏偏郡主嫁過來沒多久,姨母就病倒了?」
衛臨風不耐煩地說道:「母親說了不管郡主的事情,你沒事幹就回屋裡待著,別在這添亂。」
衛夫人眼珠轉了一下,她知道林姝寧一貫是個沒腦子的,只怕留著也沒什麼用:「寧兒你先回房去吧。」
林姝寧咬咬唇行了禮:「好,那姨母你多注意休息。」
林姝寧剛想要走出去,紀雲棠的聲音傳來:「表小姐留步。」
紀雲棠坐在太師椅上,目光有些清冷的看著林姝寧:「表小姐既然話里話外說婆婆的事情與本宮脫不了關係,那就請表小姐說清楚吧。」
「免得旁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本宮驕縱任性。」
衛臨風注意到紀雲棠的話語中用了本宮兩個字,從他們成親至今,這是他第一次聽到紀雲棠這麼自稱。
他皺著眉看了眼紀雲棠:「母親已經說了不關郡主的事情,旁人也不會說什麼。」
衛臨風的話很明顯是在息事寧人,林姝寧看著紀雲棠一時也不知道是進還是退。
衛臨風還想要說什麼,直接被紀雲棠打斷:」表小姐從前你也不在府里,你是怎麼得出來這個結論的?」
林姝寧一時語塞,她沒想到紀雲棠這麼問,有些猶猶豫豫的說道:「我從前雖然不在,但是來了之後所見所聞,我自然是能自己得出來出來判斷。」
「所見所聞?見了什麼,又聽了什麼?」紀雲棠的話語中帶了些咄咄逼人。
林姝寧被紀雲棠逼問的有些招架不住,她那些話原本是說給衛臨風說的,可是誰知道那個衛臨風是個一根弦。
姨母說和紀雲棠無關,他就也不再追問。
可是姨母話中的意思,就是點明了她就是被紀雲棠欺負了。
林殊寧只能有些結巴的說道:「我。。。」
衛夫人看著紀雲棠的神色有些不好的預感,紀雲棠進府這麼久以來。
她第一次在紀雲棠的身上,鮮明的感覺到了某種名為權勢的感覺。
這一次的事情,恐怕紀雲棠是不想善了,林殊寧雖然愚蠢但是還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