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夏日祭·對策
皇帝看到了巡撫使的摺子,氣得當場就發了大火,直接就問責了處理西南災情的相關人員。
西南地區這麼大的事情,不是一個巡撫使能瞞住的。
該下獄的下獄,斬首的斬首,但是事情還是要解決。
姚元青自封西南王,在西南地區散播一些流言,說他是上天派來拯救西南百姓的使者,要百姓們臣服他跪拜他,並且要皇帝也承認他的身份和地位。
皇帝是天子,姚元青卻說自己是上天派來的使者,這不是無形中就高了皇帝一頭。
並且還要皇帝封他為異姓王,地位在皇子之上,他出行各地官員看到他要行跪拜之禮。
皇帝陰沉著眉目:「這件事情眾位愛卿怎麼看?」
底下的人一言不發,並不是大家不知道怎麼辦,姚元青是肯定要剿的,但是怎麼剿他手底下的那些人怎麼處理,這都是個大問題。
可以全部都殺了,但是跟隨他的人很多都是當初吃不起飯的災民,如果剿的太過分,很有可能沒有功還會有過。
這件事情要是處理的鬆緊適當那自然是大功一件,要是一個處理不好恐怕在西南腦袋就要掉。
更何況姚元青手下也並不全是烏合之眾,西南的巡防兵大半都已經被他收服。
七皇子心中一動,他知道這是個機會,但是母親再三叮囑過讓他最近不要太冒頭,不要和太子爭。
可是誰要是領了剿匪的差,就能手握兵權了,到時候手中的籌碼就會更多一層。
軍部方面的力量一直都是他極其需要的,想到這裡紀搖光他咬咬牙站出來說道:「父皇,兒臣覺得應先禮後兵,先將姚元青等人安撫下來,平定西南之後在圖後續。」
皇帝的眉目陰沉著:「讓朕承認他的身份?」
七皇子心裡一涼,立馬跪在地上:「兒臣沒有這個意思!」
太子看到自己的弟弟被訓斥,立馬出來說道:「七弟不是這個意思,請父皇息怒。」
皇帝壓著怒火看著太子:「你怎麼看?」
太子斟酌了一下:「兒臣覺得七弟的話並不是全無道理,姚元青是叛臣賊子居心不良。」
「但是他手底下的人未必都是跟他一樣的想法,那些人或許只是想要一個活路。」
「可以先派人與其進行交涉,然後尋找時機見機行事。」
太子的一番話說的皇帝的眉頭有幾分舒展,皇帝看著太子:「那依你所見,這件事情派誰去做最合適?」
「這。。。」太子一時有些語塞。
過了片刻,太子躬身說道:「若是父皇信得過,兒臣願前往,這樣也能彰顯我們的誠意,降低姚元青的防備。」
「若是派其他的文臣武將,只怕姚元青會覺得其中有詐。」
聽到太子的話,皇帝眉頭皺了皺:「歷朝歷代哪有儲君以身犯險,若是出點什麼事,豈不是讓人在貽笑大方。」
皇帝並非是對這個兒子有什麼親情,只是這個太子是他從小一手帶出來的,寬厚仁孝是他滿意的儲君人選。
太子卻不以為然道:「父皇,您十四歲便隻身勤王護駕,兒臣為何做不得?」
「更何況不見得兒臣一定會輸,兒臣是父皇一手培養出來的儲君,這種時候兒臣理應站出來,為天下臣民之表率。」
「而不是讓天下臣民覺得我們皇族之人,都是一些貪生怕死之人。」
紀搖光聽到太子的話,後槽牙都快咬碎了,這個太子慣會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哄得別人都聽他信他。
說到最後皇帝還是沒有鬆口,姚元青的事情吵了半天到最後也沒吵出來個結果。
但是退朝的時候,有些人的心中卻已經基本有數。
這一趟恐怕太子是要親身前往了,太子是一國儲君,有些人擔心他的安危和這件事情的棘手程度。
而有些人則想的是,若是太子這一遭出了什麼事,豈不是東宮位懸,要早做其他的打算了。
皇帝之所以沒有答應太子的請求,恐怕也是有這方面的考量。
長公主府邸自然也知道了這個消息,祈安擰著眉頭:「這件事情最好的方法,其實就是選一個皇子再派一個得力的武將輔佐。」
裴鶴清喝了一口茶:「你是說七皇子嗎?」
祈安頓了一下:「七皇子這件事情的表現也很奇怪,就連嫻貴妃那邊也沒什麼動靜。」
「祈安你有沒有想過,陛下為什麼沒有同意太子,也沒有指派七皇子嗎?」
祈安有些不解的看著裴鶴清:「為何?」
裴鶴清壓下了目光:「哎,即便我不說,恐怕陛下也會召你。」
祈安一下就明白了:「你是說,陛下的意思是另選一位皇室之人。」
裴鶴清的目光看著祈安:「對,除了眾皇子之外,最合適的人選就是長公主府。」
西南駐守的巡防兵首領和祈安率領的青州軍,曾有過同袍之誼。
若是從長公主府出一個人,是最合適不過的。
祈安擰著眉毛,認真的思索了一會:「若是陛下派我去,我有把握說服巡防兵。」
裴鶴清嘆了一口氣:「難辦的事情就在這裡,陛下絕對不會讓你去,你是當今陛下的長姐,又是護國長公主。」
「陛下要是把你派去了,御史台只怕明天就要搬出來祖宗禮法說不合適。」
祈安狐疑地看著裴鶴清:「你是說,衛臨風?」
裴鶴清點了點頭:「陛下恐怕是這個意思。」
「衛臨風身上是雲棠的夫婿,身上自是帶著皇家的身份和象徵。」
「又加上衛臨風不是真正的皇家之人,若是在這件事情裡面,出了什麼差錯,也怪不到皇室。」
祈安攥緊了手心:「衛家那個小子打仗恐怕還可以,這種要上門動嘴皮子的事情。」
「只怕他那張嘴剛剛開口,兩邊就要刀劍相向了。」
裴鶴清嘆口氣:「誰說不是,而且就算是不想著衛臨風,我們也要為雲棠考慮。」
「她剛剛失去了孩子,和衛臨風的關係才剛剛見好,要是這個時候把衛臨風派出去,不是什麼好時機。」
裴鶴清所說的不是好時機,除掉他剛才說的那些,還有其他的一層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