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夏日祭·審問下
「你們怎麼能胡說八道！」
「你們是什麼人，你們有什麼權利審問我們！」
「官府都已經不在了，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紀蒼顥垂著眉目像是在思考什麼，過了很久申情嚴肅的說道：「本官是朝廷派來負責和西南叛軍談判的，你說本宮審不審的了你們？」
這句話一出，那些難民愣了一瞬間，然後有幾個突然情緒激烈的說道：「你們這群狗官，都是官官相護！」
「當初說是賑災，結果你們賑的是什麼災！」
紀蒼顥看著那些被拖下去審問的難民，心裡湧現出來無邊的悲涼。
衛臨風在一旁說道：「殿下不要自責，這不關您的事。」
紀蒼顥嘆口氣：「這怎麼能跟本宮無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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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曦國的一草一木每一條命，都跟本宮有關。」
「西南蝗災剛剛發生的時候，本宮沒有及時的跟進情況。」
「原本只是一個範圍不大的蝗災，生生的因為一時的疏忽，讓那些貪官污吏鑽了空子，才導致如今這些人，流離失所的畫面。」
「怎麼能說跟本宮無關呢？」
衛臨風見狀也沒有再說什麼，看著紀雲棠和孟聽霜安置那些婦孺小孩的身影，心裡也無端的跟著酸澀起來。
審問這些人的時候紀蒼顥一直在一旁，原本一開始那些人都嘴硬，眾口一詞的說他們從來沒有傷害過別人，沒有幹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
紀蒼顥沉思了片刻：「本宮知道你們其中許多人本性不壞，有許多事情都是因為天災人禍逼到這一步。」
「你們若是現在交代罪行，來日判刑本宮會酌情考量。」
「可是如果知錯不認甚至還想要隱瞞，就別怪到時候本宮不留情面。」
那群人聽到紀蒼顥這麼說，有些人的臉上明顯出現了鬆動的神情。
他們中間的確有許多都是老老實實的本分人，要麼是種地的，要麼就是做點小本買賣。
這一路上有很多事情的確也不是出自自己意願，只是大環境，一是為生存逼迫，另一方面是從眾的心理。
大家都坐都支持的一件事情，唯獨你不做，那你就會成為異類。
一個男人像是思考了很久，哆嗦著嘴唇想要開口，最開始那個男人突然眼神凜冽的看著他：「你想要說什麼！」
衛臨風立馬拔出劍劍尖直直的指著他：「閉嘴！」
然後又將劍尖對準了那個男人：「說！」
這樣一驚一嚇的動靜，那個男人頓時臉上的神色全是某種愧疚和悔恨，哭著說道：「我說，我們前天在東莊打劫了一群人。」
「你說的是你自己幹的事，跟我們可沒有任何關係！」
有人繼續嘴硬說道。
紀蒼顥神色有幾分淡然的說道：「不問他們了，去拿著食物和水去問那些孩子和婦孺。」
紀蒼顥話音剛落，那些人的臉色一變。
紀雲棠和孟聽霜安撫的那群婦孺裡面，突然跑出來一個年紀不大的孩子：「他們殺了我們的父母，我親眼看見的。」
孩子言語清晰的說著，眼睛裡卻是近乎麻木的冷靜。
領頭的男人立馬看著：「我要是殺了你的父母，怎麼會留下你！」
「這哪裡來的孩子，信口雌黃是想害死我們！」
「是一個阿婆將我藏了起來，把我裝成你們隊伍里的人。」
他們這一群難民一開始也只是路上結伴而行，那個時候每個人的身上都尚有餘糧，而且很多人都是一個村的或者是鄰村的。
後來路上一部分死了，一部分去尋其他的出路，但是依舊留下來不少人。
原本這些日子他們這些尚有能力的青壯年，就在準備想要將那些老弱婦孺，跟在隊伍里拖後腿的人全部甩掉。
前些日子他們洗劫了另一群數量規模較小的難民，這個小孩子僥倖躲過一劫，被他們同隊伍的阿婆保護了下來。
有了這個孩子開口，有一些人原本就殺了人一直膽戰心驚。
這個孩子的出現像是把懸在他們這些，尚有良知的人心頭那把劍，徹徹底底的落了下來。
一些人開始零零散散的交代著他們這一路過來，到底都做了什麼。
紀蒼顥皺著眉目聽著那些人講述，眉頭凝結的愁雲越來越重。
這群難民手上沾過人命到底是在少數，並不是所有的人都真正的喪失了做人的最基本底線。
紀蒼顥將那些沒有沾過人命的難民，將紀雲棠他們帶來的一些乾糧分給他們，並且告訴他們去哪裡落腳。
這些實實在在殺過人且不知悔改的，紀蒼顥讓人將他們全部都綁了。
耽誤了這些時間，等到他們再次啟程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西南地區晝夜溫差大，溫度也逐漸的冷了下來。
衛臨風在前面走的時候，總是控制不住的頻頻回頭去看紀雲棠。
一旁的紀蒼顥笑了一下說到：「你去吧，看看棠兒怎麼樣。」
衛臨風微微咳嗽了一聲：「臣不是這個意思，她身邊有春鳶和夏蟬，又有孟小姐，不會出什麼大事情。」
「而且如果她有什麼需要，她會開口說的。」
紀蒼顥挑著眉看著他：「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衛臨風有些茫然的看著紀蒼顥：「殿下什麼意思？」
紀蒼顥有些沒救的目光看著衛臨風：「本宮現在命令你，去照顧雲華郡主，如果雲華郡主哄不好，你就不用過來了。」
衛臨風臉色有些掛不住：「可是。。。」
紀蒼顥繼續說道：「沒什麼可是，你快離本宮遠點吧，省的那雙眼睛遲早長到後背上。」
衛臨風無奈只能策馬走到了紀雲棠身側，紀雲棠還沒說話，但是孟庭霜有些陰陽怪氣的說道：「呦，這是誰啊，天黑成這樣我怎麼看不清。」
衛臨風沒什麼心思和孟聽霜鬥嘴，看著紀雲棠：「你還好嗎？」
紀雲棠也不看他：「你怎麼過來了，太子殿下那裡不需要人手嗎？」
衛臨風別過臉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殿下說，要是再不讓我過來，我的眼睛就要長在後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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