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差十歲,傅爺養了半個女兒


  庭院內,傅晨彥單手捂著鮮血直流的腦袋,狼狽地站在噴泉邊上。

  他被血染紅的臉一片猙獰,眼神憤恨地怒視著,噴泉中心的石雕神像。

  石雕神像上的腦袋沒了,上面的尖銳裂口,看起來比利刃還危險。

  而傅晨彥的頭上沾著灰白碎末,腳下是散落一地的碎落石塊。

  這一情形不難看出來,剛剛發生了怎樣驚心動魄的事故。

  在傅晨彥的周圍,站立著數名來不及施救的傅家護衛。

  他們都被傅晨彥的遭遇驚呆了,愣愣的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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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台階之上的傅老家主,怒吼一聲:「還愣著做什麼,快去叫醫生!」

  護衛們立刻四散開來,距離傅晨彥最近的護衛,扶著他往傅老家主的面前走去。

  傅晨彥手捂著不斷湧出鮮血的傷口,半張臉都被熱血染紅了。

  他委委屈屈地喊了一聲:「祖父——」

  傅老家主見孫子鮮血淋漓的模樣,雙唇顫道:「先進屋,趕緊止血!」

  半個小時後。

  傅晨彥頭上的傷被包紮好,臉色蒼白的坐在傅家主樓的大廳內。

  傅老家主坐在主位上,眼神銳利地睨著孫子,沉聲問:「究竟是怎麼回事?」

  傅晨彥滿臉的窘迫與忐忑,陳述起半個小時前,差點命葬石雕神像的整個過程。

  他把堂哥送回房間,交給了護衛跟待命在房間的醫生,接到朋友的一通求救電話。

  電話里的背景人聲很嘈雜,他也聽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決定出門去看看。

  他走到庭院路過噴泉的時候,被突然斷了的石雕神像頭部砸到腦袋。

  慶幸的是,掉下來的石雕破裂一端,跟傅晨彥的腦袋只擦了個邊。

  那個石雕的頭,大概有數公斤重。

  當時傅晨彥往前半步,整個石雕頭部都會砸在他的腦袋上,怕是要當場死翹翹了。

  傅老家主聽完整個過程,依舊心有餘悸,繃緊的身體卻放鬆下來。

  他盯著傅晨彥的眉心處,想要透過一雙肉眼看出上面的煞氣。

  眉宇含煞,血光之災。

  蘇晚棠所說的話,已經應驗了。

  傅晨彥經歷的突發事故,讓傅老家主不得不重視起來。

  「這段時間你就老實待在家裡,哪都不要去,等你大嫂回來後再做打算。」

  傅晨彥眨了眨眼,茫然道:「大嫂?」

  老爺子聲音平靜地說:「蘇晚棠已經跟司宴領證了,她日後就是你堂嫂。」

  傅晨彥失血過多的蒼白小臉呆滯,瞪圓了雙眼,仿佛遭雷劈似的。

  「怎麼就領證了?蘇晚棠比我還小,她跟大堂哥差十多歲吧?」

  這話傅老家主不愛聽,沉著一張臉為孫子辯解:「哪裡有十多歲,勉強相差十歲,就當司宴養了半個女兒。」

  傅晨彥的唇角忍不住抽搐,心道:整個帝也找不到哪家人把媳婦當女兒養的。

  傅老爺子不願多說這件事,指了指傅晨彥頭上的傷勢,虎著一張臉,再次嚴厲警告。

  「你堂嫂離開前說過的話,你是不是忘了?接下來幾天跟水有關的你都離得遠遠的,聽到了沒有?」

  傅晨彥倏地瞪圓了雙眼,這才想起蘇晚棠臨走前的那番話,表情差點跟著破防了。

  噴泉,石雕神像,可不就是跟水有關。

  哦,這該死的血光之災,來得太措不及防了!

  *

  在萬米高空之上,印刷著傅家族徽的私人飛機上。

  蘇晚棠坐姿鬆弛地倚在手工定製的座椅上,兩條筆直的長腿搭在支架上。

  她單手撐著下頜,一隻手勾著披散在肩上的髮絲,涼薄的清冷眸子凝視著窗外景色。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她紅唇小幅度的扯了一下,又很快抿成一條直線,臉色也沉下來。

  她之所以這麼著急趕回南洋,是因為沒忘記前世的今天,是髮小蕭君宇的慘死之日。

  前世,蘇晚棠參加完婚禮回到學校後,莫名其妙的大病一場。

  等她一周後醒來,得知蕭君宇死在女人的肚皮上,死得臭名遠揚。

  他的死亡時間,是傅家婚禮結束後的第二天,死得很狼狽,甚至蹊蹺。

  都說蕭君宇是為了追求刺激,玩窒息遊戲,虐殺了女伴,他也因馬上風而死。

  南洋記者們大肆宣揚蕭家少主的浪蕩不堪,風流成性,心理變態,死在女人身上也是罪有應得。

  因著蕭家少主禽獸不如的行為,蕭家聲譽也因此嚴重受損,導致蕭家公司一夜間蒸發數百億市值。

  想到蕭君宇這個倒霉蛋的慘死,蘇晚棠滿臉都是恨鐵不成鋼,還有同病相憐的無奈。

  蕭君宇跟她一樣又蠢又傻,被人當槍使了都不知道。

  他死得震驚海外,毫無尊嚴,可憐又可悲。

  可蕭君宇是真把蘇晚棠當成朋友,哪怕深陷泥濘中,也不忘拉她一把。

  前世,兩人被算計躺在一張床上,蘇晚棠醒來後感到荒謬又震怒。

  她當時腦子都炸了,把蕭君宇一腳踹到地上,恨不得把他抽筋剝皮。

  蕭君宇當時的表情,是震驚又驚慌失措,仿佛天都塌了,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這傢伙狼狽的逃回南洋,得知蘇晚棠被趕出蘇家後,讓人轉交給她一張三千萬的支票。

  當時的蘇晚棠的確身無分文,可她渾身都是傲骨,根本不願接受別人的施捨。

  只要想到跟好朋友滾了床單,她心底有說不出的感覺,激起了某種心理障礙。

  是那種違背道德準則,身體與心理上的不適與反感,哪哪都不舒服。

  她跟蕭君宇從小到大的友情,從那天早上醒來時決裂,朋友都沒得做。

  甚至到了只要看到彼此,渾身雞皮疙瘩都會冒出來的地步。

  想到前世的種種記憶,蘇晚棠眸底神色晦暗不明,閃爍出危險冷冽的光芒。

  蕭君宇雖說為人風流了一些,可他這人主打一個你情我願,從來不會強迫女人。

  他在死後被扣上衣冠禽獸,虐殺,性、變態,畜生不如的帽子,人人唾罵,何其可悲。

  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蘇晚棠都不相信蕭君宇會做出那些事。

  前世,在蕭君宇死後,白髮人送黑髮人的蕭父找過她。

  從對方的嘴裡,蘇晚棠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事。

  *

  南洋,市中心酒店,總統套房內。

  蕭君宇醉眼朦朧的躺在奢華大床上,雙眼呆滯地盯著天花板,任由身邊的人為他脫鞋脫衣。

  從前那張放蕩不羈,風流帥氣的俊美容顏,如今一副精神萎靡的模樣,顏值直接減半。

  這一個月來,蕭君宇過得十分頹廢,甚至是水深火熱。

  他每天都在醉生夢死,就是為了忘記跟蘇晚棠的那一夜荒唐。

  蘇晚棠生得猶如人間美姬,擁有柔弱無骨的傲人身段,是個男人見了都要酥了骨頭。

  偏偏蕭君宇對她沒有半點男女之情,有也只是做壞事的同流合污損友之情。

  要知道小時候的蘇晚棠,可是個差點把他給閹了的恐怖小女漢子。

  扎著雙馬尾的蘇晚棠,揪著小豆芽,頂著一張天真爛漫臉的說。

  ——宇哥哥,你長蟲了,要拿刀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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