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哥哥
「慢著!」
福安長公主本就是詐懷嬤嬤的,聽她如此說立即抬手制止。
又神色不明看向坐在下首的女兒。
清玉郡主鬆開攥緊繡帕的手,起身行禮,「母親,懷嬤嬤當年奶過女兒,請母親也看在妹妹才回府的份上減輕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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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抬頭看了沈溪月一眼,欲言又止道,「妹妹一回來便見血,傳出去怕不好聽。」
沈溪月倒是佩服她的好姐姐,短短几句話不僅脫了身,還往她身上潑了髒水。
「是呀,才一回來就有人陷害我,只怕外邊人聽了認為是我不詳,影響長公主府清譽。」
沈溪月一臉委屈,以退為進,「看來有人不歡迎我,母親我還是走吧。」
福安長公主聽沈溪月說要走便急了,「懷嬤嬤,本宮給你最後一次開口的機會!」
清玉郡主見事態和她想的不一樣,也忙一臉焦急跟著問:
「嬤嬤究竟是怎麼個回事,這些年您待我比自己孫子還上心,我不信你會陷害我妹妹。」
聽到孫子兩字,懷嬤嬤整個人都怔了一瞬,隨後像瘋了似的笑喊道,「郡主與二姑娘如何能一樣!」
清玉郡主聽著這話有些不是滋味。
懷嬤嬤說罷朝福安長公主磕頭,「是奴婢糊塗!只因奴婢恐長公主府生亂,不想讓二姑娘回府,這便生火時起了這念頭。」
和親這事並沒有過明路。
前線戰敗後送去女子畫像,小日國太子屬意清玉郡主的事玄帝只私下同福安長公主透過話,所以尋沈溪月回來的真實目的也沒有公之於眾。
就連尋和清玉郡主相似的女子都是暗衛帶著畫像私下尋的,恰巧尋到沈溪月罷。
「如此心術不正本該打死,念你如實招來,便免去十板子。」福安長公主厲聲道。
只要不是背主便可留下一命。
她是信了懷嬤嬤這說法的,畢竟懷嬤嬤是她的心腹之一,不知道的情況下這樣護她說得過去。
但卻越過她自作主張險些壞了事!
懷嬤嬤很快被人拖了出去,這回沒有哭鬧。
留下一命足矣,畢竟才剛清玉郡主拿出孫子威脅時她就沒打算活著了。
她沒注意到腰間荷包里的玉佩在院外拐角處掉了出來。
沈溪月冷眼看著懷嬤嬤被拖出去。
懷嬤嬤是罰了,但懷嬤嬤這回是因心胸歹毒陷害她而罰,不會被人拿此做文章。
她還得感謝她的好姐姐送的這機會呢。
這樣想著她便往清玉郡主看去,想必連吃兩次癟的臉色很好看。
恰巧清玉郡主也在看著她。
雖然清玉郡主偽裝得很好,但眸中那一閃即逝的憤怒還是被沈溪月捕捉到了。
下一刻便見清玉郡主揚起溫和的笑意看向福安長公主:
「母親,既然妹妹順利進府,不如快叫爹爹和哥哥們回來吧。」
福安長公主還有兩個兒子,前世的今日沈溪月並沒見到那所謂的哥哥。
「清玉說得是。」福安長公主笑著點頭,說完就吩咐下去了。
清玉郡主只是想試探母親對她的態度如何,方才那眼神叫她很是害怕。
還好,母親好像還似往日那般對她的。
福安長公主本是不想為了沈溪月耽誤夫君和兒子們的正事,是看在清玉的份上這才應下。
她適才誤會了清玉心裡有愧。
現在想來,誰都有嫌疑收買她的嬤嬤陷害沈溪月,獨獨清玉除外。
清玉是知道尋沈溪月回來替她和親的事,她能有什麼動機要算計走沈溪月?
情急之下是她想岔了罷。
也罷,沈溪月來日要和親,今日為她耽誤些也無妨。
沈溪月見過禮後便在清玉郡主下邊坐下,丫鬟上茶來。
此刻靜下來,福安長公主才細細打量起她這多年不見的女兒。
樣貌倒是同清玉別無二致,一樣的桃花眼,隨夫君臉盤如鵝蛋,精巧的鼻子花瓣般的雙唇鑲嵌在上頭。
只不過比起清玉的恬靜優雅,沈溪月渾身透著放蕩不羈的野性,身量瘦小些,膚色也沒那麼白皙,通身佩戴的金銀很是俗氣。
她心裡頭隱隱也有些心疼的。
可福安長公主不知道這些金銀是沈溪月今日回府才有得戴。
更看不出恬靜優雅地清玉郡主心下正絞盡腦汁想對策,她自個越發篤定自己才是不詳的那個……
她篤定她的擔憂並非是杞人憂天。
她常同和大哥哥撫琴品茶,有回大哥哥難得讓她煮茶,卻灑了,大哥哥還與路人大打出手。
她向來愛花,卻碰了二哥哥好容易尋來的花便起了疹子。
有一回夢魘得厲害,夜半非要去找母親,卻不知被何物打中膝蓋狠狠摔了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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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一盞茶功夫過去,丫鬟進來通報。
「稟公主,大公子來了,駙馬與二公子傳話說抽不開身。」
大夏朝的駙馬不能在朝中任職,駙馬是忙著幫公主打理家業。
丫鬟退下,沈溪月往門邊一看,就見她那自負意滿的大哥一手負在身後邁步進屋。
才及冠的年紀,自然意氣風發。
在他朝福安長公主行禮時,沈溪月也跟著清玉郡主起身向他行禮。
林之傲很有公子范地頷首,目光在兩個妹妹間來回打量。
隨後伸手輕扶了扶沈溪月,「回來就好,今後有大哥哥護著你。」
說著把手上的見面禮遞過去。
是一本女訓。
若不是看在沈溪月替清玉和親的份上,就憑當年一家子被趕回封地五年,作為長子,他是不會讓她進門的。
「多謝大哥哥!」
沈溪月看到上頭的字很快理好情緒,笑看著眉眼有幾分相似的林之傲,「我今後也有人護著了!」
是啊,這大哥前世就以她敗壞家門趕她出府呢。
不過她不能叫得太生疏,不然她的好姐姐會高興的。
果然,這一幕落在清玉郡主眼裡,心裡又又很不是滋味。
萬一大哥哥心覺沈溪月並非不詳可怎麼好!
福安長公主交代把這芳草閣給沈溪月住,又指了幾人過來伺候便帶著一雙兒女走了。
沈溪月目光落在清玉郡主挽著福安長公主下台階的手晦暗不明。
「姑娘,我們的荷包不拿出來麼?」她身邊的簡銀兩眼直勾勾盯著荷包提醒。
沈溪月搖頭,「鬧了不愉快,再說吧。」
前世她是帶了自己繡的荷包做見面禮的,孟氏怕寒酸還往裡裝了好幾顆寶石。
但最後卻方便了她那姐姐構陷她,左右他們也不會善待她這不詳之人送的禮,何必再送。
院外,林之傲在拐角處才與母親妹妹分開就見落在地上的玉佩。
此刻左右並無丫鬟,他也沒帶小廝進內院,只好先拾起來帶走了。
林之傲前腳才離開,後腳指定給沈溪月的林嬤嬤帶著兩個小丫鬟正往芳草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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