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濕答答
正巧她也想問問謝令安究為何能如此巧解救她。
沈溪月心下想了打發清玉郡主的由頭,扭頭正要說話,身旁的人先向她怒聲開口。
「妹妹真是好算計,推開我讓我踩中那腐肉!我定要稟明母親你殘害姐妹!」
沈溪月一臉無辜看著她,「大姐姐這是什麼話,我怎麼聽不明白?」
若是她這好姐姐有證據適才就說了,此刻發難不過是詐她自己承認罷了。
看著清玉郡主半天說不出話的模樣,沈溪月又道,「這日頭將近正午最是毒辣,大姐姐脾氣也毒辣起來了呢,張口就誣陷姐妹,大姐姐無需在意那些個的目光。」
「你!」清玉郡主氣得頓下腳步怒視沈溪月。
她從沒想過自己說出去的話,會回到自己身上,氣得渾身發抖。
「我餓了,想嘗嘗大國寺的齋飯,大姐姐可要一同去?」
沈溪月故作生氣不等她那好姐姐作何答話,轉身就往回走。
清玉郡主看著逐漸走遠的沈溪月咬牙切齒,憋著悶氣下了山,還不知今日這事落到母親耳中會如何。
另一頭的沈溪月象徵性到大堂看了看齋飯,留下雲兒準備齋飯,自個帶著望夏往寺廟後院去。
後院景色怡人,處處鳥語花香,幾顆參天大樹遮雲蔽日,還有顆許願樹紅彤彤的掛滿了福帶。
沈溪月跟著望夏穿過小逕到了一處被山石遮擋的地方。
沈溪月一進去就見謝令安坐在那石凳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石桌。
「確實有支西域商隊在大量賣糧,只是不好打草驚蛇,二姑娘說有法子拿到證據?」謝令安看到沈溪月進來,直接問道。
「這個簡單。」沈溪月笑道,「二公子尋來一株花,或許就拿到了。」
沈溪月知道謝令安找她來定是說糧草案子的事。
前世的賞花宴,為了奇巧大多從西域購花,大哥為這一直吹個不停,她記得二哥林之宇就非常在意其中一盆。
不,是他們幾個都很緊張那盆花。
之後她被關回偏院,清玉郡主再來假惺惺關心她時,就見清玉郡主身上所戴的多了幾樣出自西域的珠寶。
爹爹常到西域進貨,所以她認得出。
所以沈溪月猜測,那盆花就是某個關鍵點。
「什麼花?」謝令安問道。
「西域粉芙蓉。」
沈溪月擔憂謝令安找得不對,便從望夏荷包里拿出石黛,攤開繡帕按照記憶中的樣子一一畫下來,就連花盆是什麼樣都詳細畫著。
沈溪月畫完拿給謝令安,囑咐道,「得大致一樣,否則不好李代桃僵。」
「這不難。」謝令安看過後淡淡一笑,抬頭問沈溪月,「二姑娘先前說的,我能做什麼?」
「若是真拿到證據了,我再說罷。」沈溪月雙手抱在胸前,得意笑著。
其實這花也幫到了她。
前世她那好姐姐看出二哥很在意那些花,便用此陷害她。
今世清玉郡主就等著得罪他們吧!
謝令安點頭,「我會儘快找到,到時讓小廝拿給你的丫鬟。」
說著謝令安作了個揖便要走了,沈溪月忙叫住他,「二公子留步!」
謝令安不解看著沈溪月,沈溪月問道,「我能知道適才二公子解救我,是巧合還是早就發現?」
「是一早便知道。」謝令安如實道。
擔憂沈溪月多想什麼,又解釋道,「二姑娘也知道我在查糧草這案子,所以對公主府的舉動格外注意些。」
這話很合理,沈溪月信了。
她回想到前世,不由看向謝令安的腿,面露慚愧,說道,「如此一來,我倒欠二公子良多。」
謝令安聽到此話微微斂下眼眸,握緊了背在身後的手,溫言道:
「二姑娘不必愧疚,糧草一案能救謝家於水火,區區舉手之勞抵不上。」
說完,謝令安邁步離開。
沈溪月出去時雲兒正好尋來,在大國寺用了齋飯後便回公主府。
沈溪月到公主府下馬車就見門前地上濕答答一片,好奇問門房,門房說道:
「公主說郡主今日被烏鴉啄了,擔憂把不好的帶進府,問了大師說拿柚子葉水灑灑便無妨。」
沈溪月沒說話,再看那片濕答答,心情愉悅提步進府。
雖然她那好姐姐在肉體上沒有什麼傷害,但心裡估計被傷得千瘡百孔了。
沈溪月正往自己的芳草閣去,一丫鬟過來叫她去福安長公主的院子說話。
沈溪月便跟著去了,這還是她兩輩子第二回踏入福安長公主的華寧院。
頭一回是前世和親前。
庭院寬敞華麗,一草一木皆彰顯富貴,屋內更是擺有兩大盆冰,進屋便傳來一股令人愜意的涼意。
今兒倒是難得齊全,除了駙馬都在這了。
沈溪月行禮後,福安長公主就道,「你可算回來了,那和尚本宮已經讓人帶話給你出氣,還有你大姐姐的丫鬟,念在她忠心為主留個全屍。」
「多謝母親做主。」沈溪月再次福身,看向清玉郡主,「我也相信絕不是大姐姐要害我。」
清玉郡主那強撐的笑意險些沒撐住,這時大哥林之傲開口道,「不開心的事就揭過了。」
「二妹妹,大妹妹帶了你們求的幾個日子回來後母親已經定下三日後為你辦個賞花宴。」他站起身一副大哥的樣子拉她入座。
又一副君子模樣作揖,虛榮道,「大哥哥那日愧對於妹妹,特地給妹妹尋來西域奇巧的花卉賞著玩,慶祝妹妹回府。」
「多謝大哥哥。」沈溪月笑著回禮,「我就知道大哥哥心裡是有我這個妹妹的。」
林之傲聽著有些心虛,這時林之宇憤憤不平出聲:
「大哥哥,你怎麼把幕蓮的功勞攬去了,明明我是托她尋來的!」
幕蓮便是那折花樓的花魁。
林之傲不以為然笑道,「大哥出銀子,你費些心思,還跟大哥犟。」
林之宇不理他,轉頭朝沈溪月道,「二妹妹,你到時可得送二哥哥幾盆!」
沈溪月大方笑道,「我托兩位哥哥的福,怎敢全收,開開眼就好了。」
沈溪月說著看向上頭的福安長公主,只見她正刮著茶沫喝茶。
兒子公然提起花魁,她絲毫都不怒,說明就是她允許的,說明那盆花果真有蹊蹺。
一旁坐著的清玉郡主聽著他們的對話,假笑著笑著便發自內心地笑了。
就連各自退下時,福安長公主囑咐她沒事別亂走動,面色也只是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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