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當年恩惠


  「駙馬?」

  戶部尚書錢大人疑惑看著突然到來的駙馬,再聽到門外小廝的通報,他只覺後背爬上一陣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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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大人看向門外,不安地問駙馬,「這是……?」

  豈料,回答他的是駙馬的一拳頭,直往他肩頭掄。

  錢大人猝不及防往後退幾步,吃痛捂著肩頭,「駙馬這是何意?!」

  駙馬看了一直被拍響的門一眼,匆匆道,「聖上也傳了公主進宮,她說誤軍情是滅族的大罪,她不惜犧牲整個公主府擔下所有!」

  說著,駙馬加重了語氣,「她讓我告訴你,她帶了假死藥,記得去給她收屍,再圖日後!」

  「她犧牲了我,你如願了,能與她長相廝守了!」駙馬說完別過頭,看著頗有一股痛心和酸意。

  重磅消息一個個傳入耳中,錢大人頭一回覺得腦子不夠用了。

  情報丟失的事他們商議過,可這才次日怎麼就到要死要活的地步了?

  錢大人雜亂的思緒里閃過一絲不對勁,問道,「你,你甘心赴死?」

  錢大人質疑道,「我記得,當初你為了不娶她弄出許多事來。」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駙馬嘆了一聲,昂起頭來,眸中儘是堅定,「我願犧牲自己,成全她!」

  錢大人把這話聽在心裡,泛起苦意,思緒不由飄回當年。

  那會子他只是個窮書生,父親去得早,母親偏向弟弟,他自己賺銀錢念書,還得顧著屋裡頭。

  有日他為束脩犯愁,偶然碰到福安長公主出遊給了他一袋銀子,足有二十兩。

  那日他便把圓潤傲氣的她記在心裡。

  為官後又聽聞她愛慕當今的駙馬,太后當即給她賜了婚。

  駙馬卻是另有心上人,為了抵抗這婚事弄出不少事來。

  如今實在是時過境遷,駙馬都能為她豁出命去了。

  愈來愈烈的敲門聲打碎了錢大人的思緒。

  「老爺!老爺!」

  小廝急切的聲音戛然而止,隨之代替的是討好帶笑的話語,「公公萬福,我家老爺正裡邊忙著,我家老爺處理政務一向都不帶耳朵的。」

  錢大人似乎在瞬間決定了什麼,堅定朝門看去一眼,向駙馬拱手一禮,大步向外走了。

  駙馬看著錢大人的背影,勾起一角薄唇,快速往密道去了。

  錢大人隨小公公入宮,在御書房門前遇到路上使盡法子拖延的福安長公主。

  「公主萬安。」錢大人向回頭看他的福安長公主見禮。

  福安長公主頷首,轉頭問前邊引路的全公公,「皇兄傳了本宮,還要見錢大人?」

  這話落在全公公耳中是玄帝叫了她進宮,怎麼還同時叫朝臣,是後宮不能干政的意思。

  而錢大人聽到這話,解讀為叫她進宮頂罪就是,怎麼還要傳錢大人,是她在擔憂他,要撇清他的意思。

  錢大人當即隱晦道,「公主是聖上的皇妹,聖上傳召,公主安心就是。」

  福安長公主聽出了意思,暗暗鬆了一口氣,故作深深看了錢大人一眼才邁步進御書房。

  兩人進了御書房,只見御書房跟菜市場似的熱鬧。

  除了龍椅上的玄帝,下邊還坐著三司的主官,謝令安一併五六位公子站在其身後,地上還有五花大綁的商隊買提隊頭。

  見到如此,福安長公主腿發軟險些站不住,果然是糧草的事被發現了!

  正要行禮,玄帝直丟了鵲羽令牌到福安長公主前邊,哐當一聲脆響。

  玄帝又讓全公公念出謝令安呈上的紙條,而後肅問道,「大夏朝的長公主很缺銀子?需要偷糧草賣錢度日?!」

  「皇兄……」福安長公主努力讓自己冷靜,邊說著邊下跪,一臉地委屈和不解看著玄帝。

  錢大人立即接過福安長公主的話,「啟稟陛下,臣有罪!」

  玄帝沒好氣把手邊虧空的帳冊甩到他面上,「你當然有罪!」

  「身為戶部尚書,糧草分發不僅不到位,還有多處虧空,若不是糧草案子還有疑點,朕早已摘了你的腦袋!」

  自糧草丟失後,錢大人便一直被玄帝停職在家。

  玄帝看著兩人,憤怒不已,「不想你們二人竟勾結在一起,今日偷糧草,明日是否就偷朕這把龍椅?!」

  「皇兄明察!」福安長公主急急道。

  「明察?」玄帝指向地上的令牌,「你如何解釋你這令牌?!」

  不等福安長公主說話,錢大人立即拱手道,「啟稟陛下,這令牌是公主好心予臣的,臣卻拿它為非作歹,因臣讓戶部虧空一大筆銀子,臣無法補上,只得打糧草的主意。」

  他不知那些虧空是何時被查出的,此刻也正好當說辭了。

  駙馬能為她赴死,受過她恩惠的他,亦能!

  福安長公主裝模作樣蹙眉瞪向錢大人,一副指責他不該全認下的樣子。

  「這銀票是兩千萬兩,按市場最低價,丟失的那批糧草起碼得五千萬兩。」邊上坐著的戶部侍郎向玄帝一拱手,質問錢大人:

  「請問尚書大人,還有一大半糧草哪去了?」

  謝令安拿到銀票時就想到沈溪月的話,一算果然是少了大半的。

  一時間大理寺御史台等的主官都緊盯著錢大人,他們聽了自家兒子的話,紛紛都進宮來了。

  錢大人本想看向福安長公主,看看她如何示下,但有幾雙眼在盯著他。

  錢大人咬咬牙,半虛半實說了出來,「待價而沽,沒賣出去,如今還在鄉下莊子上。」

  因為再沒有別的更好的由頭了。

  玄帝氣得眉頭突突跳,立即吩咐人去查那剩下的糧草。

  謝令安看了商隊隊頭一眼,說道,「商隊隊頭似乎不認得你這戶部尚書的面,只認得福安長公主呢。」

  謝令安此刻不止想查清糧草的案子,還得讓罪魁禍首福安長公主落馬。

  這樣他才能退掉婚約,這樣沈溪月也不用待在那吃人的公主府。

  沈溪月不說引狼入室那話,他也是要退的。

  可商隊隊頭是個硬脾氣的,知道他們套他話後一個字都不肯多說了,一時倒是逼問不了他。

  「老夫用的是福安長公主的名號做噱頭,讓底下人去辦的事,自然認不得!」錢大人只能把怒氣發在謝令安這個小輩上。

  「錢大人倒是護著公主。」謝令安一笑,繼續問,「為何先前錢大人不認,此刻倒供認不違,連個辯駁都沒有?」

  錢大人鼻子哼出氣,「當年在老夫囊中羞澀時是公主解囊相助,如今牽扯出公主,老夫怎還能退避!」

  福安長公主聽到這話,回想當年的事,心頭閃過些許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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