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夢魘了


  福安長公主立即傳來那些廚娘丫鬟,在廊下齊齊站了兩排。

  廚娘丫鬟們把今日沈溪月的輝煌舉動複述一遍,有的還添了油加了醋,最後總結道,「二姑娘雖廚藝不精,但勤能補拙。」

  她們以為福安長公主傳她們是為了問今日郡主和二姑娘的表現如何,她們是有心偏向郡主,但二姑娘的廚藝確實不敢恭維。

  沈溪月聽著面上的火辣辣多半是發自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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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她心下也是得意的,這是她第二回利用自己的短板,效果還不錯。

  而清玉郡主聽著廚娘們的闡述,才真真是不好受,每說一句,都仿佛是在她身上颳了一層皮似的難受。

  廚娘們話音落下,清玉郡主便想著要指認她們定是被沈溪月收買了,福安長公主的指責就先傳了來。

  「本宮是越發不認識你了,壞大哥哥事在先,又惡人先告狀!」

  「母親——」清玉郡主雙眼盈滿了淚水。

  福安長公主深吸一口氣,閉起雙眼,「滾。」

  清玉郡主那淚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看到母親厭惡自己到連一眼都不願再瞧,她無心再辯駁。

  難不成真是她壞了大哥哥的事,並不是沈溪月的計謀?

  當年,她同大哥哥在外撫琴品茶,獨獨那回是她烹茶,大哥哥便與人打了起來。

  這回,又這樣……

  在場的一眾僕從見到公主這般對待清玉郡主,不由又重新思慮今後該往誰偏。

  若不是清玉郡主先去了,挨罵的便是二姑娘,如此看來有不詳之名的二姑娘運氣倒是好些。

  沈溪月看清玉郡主灰溜溜地回了佛堂,自己也回了芳草閣。

  今時今日,離讓她那好姐姐關進偏院就差一個時機,她得好好計劃著。

  她並不會因為看到清玉郡主這般梨花帶雨就覺得自己狠毒。

  她前世被算計得那般慘,今世只有更狠毒的在後面等著她那好姐姐,且先讓她進偏院體驗一番,和親一事還沒完!

  沈溪月回到芳草閣立即歪在鋪了軟墊的榻上放空自己,這時望夏正好回來了。

  沈溪月看到望夏從外進屋,滿臉古怪地看著自己。

  沈溪月奇怪著,忽然想到謝令安的潔癖,開口問,「很醜,沒收?」

  望夏沒說話,沈溪月又看到望夏的雙手已經空空了,越發害怕地問,「莫不是被人發覺了?」

  「姑娘多慮了,一切順利。」望夏回神,忙搖頭。

  望夏拿了杌子坐在沈溪月旁,給她捏腳,「奴婢進院就聽到公主把姑娘叫去的事,哼郡主也真是的。」

  沈溪月一聽,明白瞭望夏為何有那古怪的神情。

  但那神情好像也不是擔憂。

  沈溪月也不多想了,迫不及待同望夏分享適才的事,「你是不知道……」

  沈溪月眉飛色舞說著,望夏也津津有味聽著,但時不時就忍不住偷偷打量沈溪月。

  她把糕點送去給主子,說是姑娘謝主子那頓夜宵的謝禮,不想墨竹一見到就抱怨:

  「這沈二姑娘也太敷衍我們公子了,這莫不是拿失敗品過來!」

  她心裡也是忐忑不安的,果然看到主子也是蹙著眉頭看著糕點。

  她不想讓姑娘辛苦一上午的心意被糟蹋,便說道,「非也,主子,這是二姑娘做了一上午最完整的……總歸是心意,主子好歹嘗嘗。」

  主子聽到這話,眼中閃過差異,忽的眉眼一彎笑了。

  原以為是主子失風度地嘲笑。

  不料竟看到主子拿起一塊糕點咬了小口細嚼,隨後點點頭,向墨竹他們道,「味尚可,都嘗嘗。」

  望夏那瞬間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主子自己的廚藝就很好,對於吃的用的更是挑剔,一點髒亂他都受不了。

  就算主子很是正人君子,隨意誇誇兩句便好,無需親自嘗的。

  主子讓她不表明身份前來護著姑娘,又破天荒吃了往日根本不會入口的吃食,這讓她不得不重新猜測姑娘在主子心裡的位置。

  +

  夜半子時。

  西院佛堂里的清玉郡主正立在佛像前,穿戴還是今日那身,那雙久久望著佛像善目的眼眸好似在求解。

  二哥哥的花毀了,大哥哥的事砸了,這一切的一切多麼相似。

  現在只剩下一件事,能證明她究竟是否不祥!

  「我夢魘了,要去找母親同睡。」清玉郡主忽的開口。

  身旁的春沫「啊?」地一聲看向她。

  春沫尋思著郡主也沒頭腦疼腦熱,怎的還沒睡就說夢魘了?

  且今日郡主又惹了公主不快,此刻夜半前去擾公主安眠,不會更讓公主惱怒嗎?

  「郡主……」春沫正要勸,清玉郡主已經轉身向外去了。

  春沫忙跟上去,急急道,「郡主,您這樣,也不像是已經睡下了呀!」

  清玉郡主腳步一頓,抬手摘下髮釵,塞到春沫手上,「你說得是。」

  說著又抬腳往外去,春沫只好跟著。

  清玉郡主出了西院佛堂便放慢了腳步,她大著膽子觀察著四周。

  燭光昏暗,夜深人靜。

  當年她就是在去找母親的路上被不知何物打膝蓋狠狠摔了一跤。

  而此刻她走了大半路途都無事,眼看就要到華寧院了,清玉郡主不由松下緊繃著的心緒。

  忽的,前邊迴廊似有黑影在動,清玉郡主捏緊春沫的手。

  正要喊出聲,卻見那黑影是爹爹!

  清玉郡主忙拉了春沫到旁的花圃躲起來。

  「郡主這是……」春沫自然也看到了駙馬。

  清玉郡主把食指放到唇邊做了噤聲的動作。

  爹爹為何夜半出行,且還穿著夜行衣?

  她不能打草驚蛇,若是抓住爹爹的什麼把柄向母親告發,她就在母親面前立功了!

  清玉郡主和春沫躲在花圃後,暗中看著駙馬左右張望後翻牆而出。

  有路不走,其中定有貓膩!

  清玉郡主腦中忽的閃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莫非當年亦是爹爹夜半出行看到了她,唯恐她壞事這才拿東西打她!?

  「走,去稟報母親派人跟上去!」清玉郡主小聲說著。

  若是讓母親給她的暗衛跟上去定會被發覺,母親的人功夫更好些。

  清玉郡主才邁出兩步,又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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