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拿回什物
望夏正要問,沈溪月擦擦手又繡起花來,「拿出去吧,太甜了我一時吃不下。」
她是知道這是什麼感覺了。
這個感覺不好!
她當年在水邊浣洗衣裳,那騙銀鬼白知行撐著一把陽傘在旁給她遮陰,那會子她就是這個感覺,之後就被無限撈銀了!
次日收拾行裝半日,傍晚時孟氏就被放出來了。
彼時沈溪月和沈多銀都在芳草閣,將要動筷,福安長公主的丫鬟過來報說,太后已恩准孟氏免罪,一會就到芳草閣來。
想來福安長公主是叫她打扮一番,才讓她過來見沈多銀的。
丫鬟話音才落就聽一陣環佩叮噹聲從院中傳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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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人齊齊看去,身形纖細的孟氏穿著一身橘黃褙子,大擺頭上的步搖走來。
相隔甚遠就見她那原本就削瘦的臉越發尖細,往日的她雖然趾高氣揚,但就沒今日這樣大步流星。
「相公!」孟氏看到沈多銀不由紅潤了眼眶,深深屈膝一禮。
雖是示弱博同情的,但日日砍柴備受冷眼,她此刻見到沈多銀是油然生出幾分真委屈來。
沈多銀看到如此,不由又泛起心疼,他的娘子很少在他面前這樣。
想到女兒說的,他只越發覺得慶幸。
「為夫來遲了,明日便一齊回湘洲去。」沈多銀扶起她,忍不住感慨,「多虧溪兒和公主才留得一命啊!」
聽到湘州,孟氏裝腔作勢的心思一下就歇了。
她猛然想到,自己此行的任務還沒完成,稀里糊塗就被罰去砍柴。
甚至,她還沒見到福安長公主一面!
既然明日要回去,她得趕緊找機會見福安長公主一面才是。
而這一切,她篤定定是沈溪月故意整她的!
孟氏斂了神色,哼地一聲看向沈溪月。
「我捫心自問溪兒在我屋裡頭沒受過委屈,沒幹過重活。」說著,伸出她那爪子,「反倒我這個精心養大她的養母,到她屋裡頭來便磨得滿手的泡!」
孟氏這話一出,滿屋子的下人皆向她投去震驚的目光,這可是公主府啊!
孟氏臉不紅心不跳說這不要臉的話,沈溪月已經習以為常。
沈多銀並不知道孟氏苛待她的事,只當孟氏為人強勢些,母女間這才不親近。
每每發現她身上有何傷口,孟氏便說是她自己玩瘋了。
她也告訴過爹爹幾回,但每回孟氏總能圓回來,而爹爹不在家後她的處境越發艱難了。
她也不想爹爹好容易回家幾日總被這些事煩憂。
現在她明白了,要想不煩憂,得除了煩憂的源頭!
「爹爹……」沈溪月故作委屈看了看自己的手,抬頭看向沈多銀。
沈多銀本就惱孟氏不知輕重,此刻還如此大言不慚當著公主府的下人說這話,更是惱怒。
他喝道,「碰壞太后的東西沒摘你腦袋已是萬幸,若不是溪兒和公主,你還有今日抱怨的機會嗎!」
「說到底。」沈多銀看向沈溪月的手,「溪兒這滿手的疤痕,是你做母親的失職,怎的溪兒回來了就不見添傷了?」
孟氏很少被沈多銀這么喝罵,且是被當眾被下臉,登時變了臉色。
沈多銀看到孟氏張口就要罵的架勢,提醒道,「你得知道這是在公主府!胡言亂語誰都保不住你!」
孟氏這才反應過來,滿屋的下人可都是公主府的。
「爹爹快別罵母親了。」沈溪月開口勸,「我相信母親不是故意讓我滿手疤痕的。」
「可只女兒相信也不行。」沈溪月勸著,嘆了一口氣,「女兒才回府時,竟發現簡銀那丫鬟偷爹爹給女兒的什物,在女兒逼問下她竟說是母親指使的!」
沈多銀登時變了臉色瞥向孟氏,孟氏猛然一驚。
簡銀那賤人怎麼敢供出她的!
「胡說!」孟氏的否認脫口而出,目光搜尋著屋內。
「簡銀已經死了。」沈溪月說著,一臉急切看向沈多銀,「爹爹快派人回去查查是不是母親拿了那些什物,好還母親清白!」
現在派人去,孟氏在外人手不多,定來不及阻止。
果然孟氏害怕得眼珠子骨碌碌地轉。
簡銀死了?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原本就不甚聽話的沈溪月越發忤逆她!
沈多銀意味深長看了孟氏一眼,隨即吩咐自己的隨從。
「不用去了!」孟氏急了,忙沖沈多銀的隨從喊。
「這是何故?」沈多銀像是看穿了一切。
看著沈多銀這審問般的眼神,孟氏慌忙別開眼,道,「那些什物確實在我那,溪兒一個小丫頭片子怎能保管好那些貴重物品。」
孟氏往沈溪月看去,「這不是怕她鬧才讓簡銀悄咪拿。我一個長輩豈會昧下你的東西,待你出嫁定是要歸還於你。」
沈溪月心下歡喜,想不到孟氏這麼快就承認了。
沈溪月還沒說話,孟氏就蹙眉指責她,「倒是簡銀,到底是自小跟……」
沈溪月忙接過話,「看來簡銀不止手腳不乾淨,還攀扯母親,看來打死她也不冤。」
孟氏一口銀牙險些沒咬碎。
「不必等到溪兒出嫁,這回回去便還回去!」沈多銀沉著臉同孟氏道。
他實在沒想到孟氏竟是這般,她娘家也是商賈,他也從不短她什麼,竟還拿女兒東西!
他實在想不明白,他就溪兒這麼個女兒,家中的妾也沒個一兒半女,孟氏也不願從宗族過繼。
怎的要苛待唯一的女兒?她是嫌她將來病了死得太慢?
孟氏強撐著笑應是。
沈多銀看向沈溪月,「爹爹又尋到不少有趣的玩意兒,把你母親那份也都給你,當作是她沒知會就拿你東西的賠罪。」
他是明白了昨日逛街時女兒為何那般,原來是有人趁他不防讓女兒缺衣少食!
「多謝爹爹,女兒就知道爹爹疼我。」沈溪月笑得開懷,往孟氏看去,「母親做一個長輩的肯定不會計較。」
拿回東西是主要,讓爹爹逐步見識孟氏的真面目亦是主要。
「自是不會。」孟氏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笑得很瘮人。
自少沈溪月是這樣認為的。
只見下一刻孟氏往桌上豐盛的菜餚看去,說道,「好女兒,原來你這麼相信母親,那母親也不信那日是你讓丫鬟拿難以下咽的糕點給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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