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嫁他


  「這個好辦。」林之傲應下沈溪月的話,再道,「你再把你和沈多銀來往的書信拿給大哥哥,到時大哥哥給你個驚喜。」

  沈溪月想都沒想,滿臉驚喜笑著道,「好啊!」

  說完事沈溪月就要走了,可走到門口又轉身回來。

  忸怩看著林之傲道,「錢財乃身外之物,但多點銀子傍身也是女子立足的根本,大哥哥……不會覺得我忘恩負義吧?」

  「二妹妹莫多心,這些原本就是你的,你只是提前要了罷。」林之傲拍拍沈溪月肩頭,暖心寬慰。

  沈溪月立即恢復笑容,跟個麻雀似的蹦噠著出去。

  林之傲本生疑沈溪月為何突然這樣,聽到這話也就消了嫌心。

  二妹妹同沈多銀親近,原來是為討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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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他看著二妹妹邁著歡快地步伐往外走,只覺二妹妹很是機智可愛。

  那可不,他林之傲的妹妹能差到哪去?

  沈溪月回到自己的鎏溪院已是掌燈時分,下人見她回來才把飯菜端上來。

  沈溪月拿起筷子正要吃,雲兒在旁邊布菜邊提醒她,「姑娘,大公子要的信件是在哪?姑娘先吃著,奴婢拿了送過去一趟就是。」

  沈溪月吃著菜,不以為意道,「信件太多,待會我整理整理,明兒一早你再送去也不遲。」

  她能不知道林之傲要信件做什麼使嗎,什麼時候給她都無所謂,只是現在夜幕降臨,正是休養生息的時候,她不想再有節外生枝的煩心事來煩人。

  雲兒聽沈溪月這麼說也就不說話了,她本就是以為姑娘忘了,提醒提醒罷了。

  飯正吃著,宗越堂哥就讓人來給她報信。

  他今日下午順利拿到進百川學院的名額,過去熟悉環境時,已經同白知行打好關係,明日午後就能實行他們的計劃。

  沈溪月聽後大喜,讓雲兒賞了來報信的丫鬟一把碎銀子,又讓人給爹爹和二叔帶話,說明日一起去百川學院看看宗越堂哥。

  她知道這麼迅速的原因是看碟子下菜。

  有權勢的人總不用守規矩,要做什麼都能最快速度達到,且還是最好的。

  沈家還住著林之傲和她這個養女,他們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次日,沈溪月用了午飯便同沈多銀出門,出門前沒忘把一堆信件讓雲兒拿去給林之傲。

  父女倆是在沈宅門口遇到的二叔,他騎著青驢在門口等著。

  原本那日之後他是發誓再也不登沈多銀的門,再也不會同沈溪月說話,但看到自家兒子雷電般迅速就進了百川學院,讓他不得不把先前的誓言當作放了個屁。

  幸虧沈溪月料到二叔騎青驢提前出發,三人才能趕在沈溪月和沈宗越約定的時辰到。

  進了書院就有書童引他們前往臨水的竹屋,書院大多學子用完飯後都會在那吟詩作賦、辯論今日夫子留的課題。

  三人靠近竹屋便聽到裡頭頻頻傳出的高談論闊。

  走進就見,幾個青衣廣袖長袍的學子正提著袖子在水邊洗筆,大敞著窗的竹屋裡有人陶醉閉目念詩,在旁的人提筆錄下,有三三兩兩立在窗前神情嚴肅又激烈地談論。

  「知行哥哥在那!」沈溪月驚喜看向竹屋外與宗越堂哥下棋的白知行。

  她興高采烈扭頭問望夏,「望夏,帶足銀錢了嗎?」

  「奴婢帶了。」望夏忍不住嘀咕,「奴婢只是不明,白公子一個大男子竟有臉伸手問姑娘拿銀子!」

  沈溪月立刻沉了臉斥責望夏,「知行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樣!」

  一旁的二叔聽到這話,很是贊同望夏,正要開口勸沈溪月,竹屋那就傳來白知行略帶斥責的話語。

  「錢財乃身外之俗物!這徽墨是不能用金錢來衡量的!」

  「其實在飽腹下過分斂財那是鑽錢眼子,那些個商賈一身銅臭而不自知,斤斤計較,唯利是圖!」

  「也是他們過分斂財,才導致許多人都吃不上飯!」

  聽到這,二叔滿心滿眼地贊同,得意往自己大哥看去,但願他聽了能改邪歸正!

  可只才看到大哥冷肅的眉眼,接下來聽到的話,就仿佛把他架在火上烤似的渾身不自在。

  「宗越兄,你和你爹是沈家一股清流,出淤泥而不染,在下嘆服!」

  「什麼淤泥?什麼清流?」

  在二叔正尋思著為自己的臉面找補時,沈溪月已經拎起裙子往竹屋跑,直直就踹了白知行一腳。

  沈溪月也沒多大腳力,剛好把白知行踹倒在地而已。

  地上的白知行吃痛捂著被踹到的後腰,在聽到沈溪月的聲音後怒氣全熄了,「溪,溪妹妹……」

  「一身銅臭,你幹嘛還用我銀子呢?」沈溪月把手上的錢袋子奮力砸向白行知,「我是斤斤計較,那你就快把銀子還回來!」

  白行知碰了碰疼得沒知覺的前額艱難起身,餘光掃了眼周圍人注視的目光,急急解釋:

  「溪妹妹,你誤會我了,是你堂哥誇我的徽墨,說這徽墨在你爹手裡定賣個好價錢。」

  「我誤會什麼了?」沈溪月咬牙切齒,「我親耳從花我銀子的人口中聽到貶低我的話!」

  這時沈多銀和二叔正好走到,沈溪月扭頭道,「爹爹,二叔,我不嫁這人了!」

  白知行徹底急了,手中的郡主這就飛了?

  白知行正要開口,氣得雙眼通紅的沈多銀先沉聲發了話:

  「你既看不起我家,這就命人把定親禮退還於你,你把從溪兒那撈的銀錢還回,今後各不相干!」

  沈多銀此刻方知道女兒的計劃是這個,也頭一回看到白知行有這一面。

  當年是孟氏說白知行是個讀書人,把溪兒定給他將來保不齊還能做個誥命夫人。

  沈多銀也是想到士農工商,加之溪兒自己也滿意,這才應了這親事。

  沈多銀退親的話一出,竹屋裡外全都靜下了,各別學子的談話聲異常刺耳。

  「念了這麼多書,竟還做出花女子銀錢的事。」一學子咋舌。

  另一個學子附和道,「你看他滿嘴都是什麼話,敢情他是不用這俗物,書上說讀書人假清高,原來說的就是他這樣的人。」

  「花女子嫁妝的都是無能之輩,白秀才花未婚妻的銀子,這得用什麼詞來形容為好?」又一個書生嘲笑說著。

  這話二叔聽著不是滋味,而被明嘲的白知行更不是滋味。

  這些話就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將他衣裳割開,麵皮刮下,讓他裸露示人,又熱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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