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小日國滅
小日國太子放完狠話後,滿是得意看向身旁的沈溪月,抬手要摟過她,「多虧了……啊!」
小日國太子的話沒說完,一支箭直穿破他將要搭上沈溪月肩頭的手臂。
他驚恐吃痛之際,他的雙腿便已被箭相繼射中,整個人猛然朝前邊那明黃身影跪下。
那沉悶而嚇人的鎧甲碰撞聲逐漸清晰。
沈溪月尋聲回頭。
確是謝令安。
他回來了。
一身銀白盔甲的他風塵僕僕,放下弓箭帶領一隊人衝來,目光觸及她時把手上的頭顱藏了藏。
看他大邁步伐的樣子,應是完好無損的。
謝令安把手上的頭顱交給副將,到沈溪月旁抱拳下跪,「臣救駕來遲,請陛下恕罪,小日國首相已死,小日國已不復存在!」
「好!」玄帝看了眼副將提上來的頭顱,痛快大喊。
「恭喜陛下,天佑我大夏,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沈溪月在內所有人行大禮齊聲高喊。
只有小日國太子還在震驚看著這一幕。
那人提著的頭顱已經發腐,但父王的面容依稀可認,那雙眼原本便神似的眼,此刻也一致瞪得老大。
「不,不!」
小日國太子不顧疼痛,憤怒站起,銳利的鷹眼往他的護衛隊看去,竟然在昏昏欲睡!
他要扭回頭時,脖間已架了數把刀,正是原該昏昏欲睡的御林軍!
「是你!」小日國太子扭頭看向身旁正起身的沈溪月,額上青筋爆起,「你在騙本太子!為何!」
「你要怪就怪你們小日國首相派你來和親。」沈溪月學著他前世的言語,學著他凶戾的神情。
「毒婦!」小日國太子無視脖間的刀,猛地拔出刺穿手臂的箭,如瞄準獵物般盯著沈溪月。
可他手上鮮血淋漓的箭沒有碰到沈溪月分毫,脖間就被劃開一道道口子,生疼得厲害,讓他再次跪倒了下去。
滿口的鮮血堵住了他的話語,最後的氣力,他仰頭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青梅,是重臣之女,對他很是柔順,從沒惹怒過他。
後來他訓服了一匹野馬,最是寶貝它,將它帶給她看,她竟抽出他的佩刀刺死了它!
她當場被他給掐死了。
之後才查到,原來在少年時他怒中看到一隻花貓經過,活活把它砸死,正是她娘生前給她的最後一件生辰禮。
她靠近他是為了報復他。
如今,這個被他視為太子妃的沈溪月,亦是!
沈溪月面對小日國太子這般,面上毫無恐懼,看著他如此痛苦,她很是痛快。
為何?我是大夏的郡主,而你是小日國的太子!
為何?就為我前世皮開肉綻的傷痕!
「毒婦?誰能毒得過誰?但,婦?」沈溪月朝已經倒下的小日國太子輕蔑一笑,「本郡主還未出閣,當不起。」
每每聽到他叫她太子妃就很隔應,誰願嫁暴戾之人,誰願把仇敵之人當夫君?
沈溪月話音才落,一身子便朝她重重倒來。
一個趔趄險些兩人一齊摔了,沈溪月雙手環腰扶穩了他。
生硬的盔甲把她硌得生疼,但感到那傳來的溫熱又捨不得推開。
她下低頭,正好看到他腰間露出那抹紅色的平安結,染了風塵但完好無缺。
「這是何故,快傳太醫!」上頭玄帝的聲音響起。
沈溪月早已搭上了他的脈,是疲勞。
與此同時那副將跪下回了話,「稟陛下,拿下小日國首相首級後謝大人讓我們先行一步,他日夜兼程追上,應是疲憊的緣故。」
論功行賞是在夜幕降臨的宮宴上。
此次宮宴是在數丈高的瓊華台上,金碧輝煌的殿宇外便是個大露台,賞月絕佳。
帝後高坐在上頭,下邊左兒是後宮妃嬪,右兒便是王公大臣及其家眷。
玄帝舉起面前的桂花酒,大讚道,「拿下小日國謝家二郎和清河郡主功不可沒!」
「今後特升清河的食邑比照朕的嫡公主,謝家二郎任刑部右侍郎一職,二人賞黃金千兩!」
一身玉蘭色百蝶紗緞宮裝的沈溪月和身著滄浪如意紋圓領袍的謝令安,一同出席謝恩。
「謝陛下隆恩,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兩人站在一起,竟出奇相配,男子玉樹臨風,女子容貌明艷靈動,活脫脫一對才子佳人。
雖這清河郡主和清玉郡主的容貌相似,但神韻性情是大相逕庭,更區別於謝令安對兩人的態度。
席面上坐在維持著笑意的福安長公主身後的清玉郡主,眸中欲噴火看著這一幕,指甲用力扎著手心,但大體上不得不強撐著她的體面。
病重一月有餘的令安哥哥今日竟縱馬從城外而來!
與母親決裂一月有餘的沈溪月竟是悄悄配合著令安哥哥!
這時,高位上的玄帝笑著道出讓清玉郡主更為不快的話:
「近日戰王向朕求娶清玉,恰好今日謝家二郎累倒在清河身上,朕特令,取消謝家二郎與清玉的婚約,讓四人……」
這是玄帝給清玉郡主保留顏面的說法了。
在他眼裡清玉和清河這兩人誰嫁謝家二郎都一樣,利益無差。
「皇帝舅舅。」
一個女聲突然聲音打斷了他話。
沈溪月扭頭看去,只見清玉郡主正笑著出席。
她行禮後笑著道:
「原是清玉為了給令安哥哥祈福險些滑倒,戰王好心扶了清玉一把,眾目睽睽之下,戰王是擔憂清玉的聲譽才會向皇帝舅舅求娶。」
她說著滿眼柔情看向謝令安,絲毫不理會戰王此刻黑著的臉。
反正她那會子的承諾是臨摹兩可的。
她繼續道:
「如今令安哥哥也是無意累倒在妹妹身上,清玉不在意,相信令安哥哥也不會在意戰王的事,所以不勞陛下費心改聖旨。」
玄帝聽後捏了捏眉心。
這是非要朕把謝家二郎不要任何賞,只要一道與清河的賜婚聖旨明白道出?
最後玄帝還是留給了她一些顏面,
「讓你祈福是掩人耳目,朕話已出,無再收回的道理,你與謝家二郎的婚約換成清河,至於你與戰王,隨你罷。」
「謝陛下!」
那邊清玉郡主還在怔愣,還在難以置信,這邊沈溪月和謝令安已經謝了恩。
清玉郡主此刻還沉浸在悲痛情緒中,不知那最是討厭背叛之人的戰王捏緊了酒杯,正死死盯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