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是我之幸
望夏狠狠鬆了口氣,主僕倆齊齊往窗邊看去。
「溪兒,你開開窗!」
https://sto55.com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是謝令安的聲音。
一聽到是謝令安的聲音,沈溪月頭一個念頭就是不理。
但這聲喊得急切,莫非是出了什麼事不成?
這樣想著,沈溪月就走了過去。
打開窗,果然見謝令安一臉焦急站在外邊,沈溪月氣著只看著他沒開口說話。
「你快出來。」謝令安伸出手,擰緊眉道,「有個了不得的事要你看看。」
「什麼事,值得謝公子像個登徒子闖我郡主府?」沈溪月雖這樣說,但還是走了出去。
是繞道走的門。
謝令安以為沈溪月是真不理自己了,正要硬闖,就見人走了過來。
等人到跟前,謝令安立即討好道,「郡主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可好?」
「我可真蠢笨,又被騙到了。」沈溪月轉身要走。
「是真有事給溪兒看。」謝令安忙拉住沈溪月,
繼續哄著,「溪兒不蠢,彆氣著自個,折磨折磨我這個罪魁禍首。」
「你這罪魁禍首慣會騙人的,你離我遠些,免得又算計我了。」沈溪月看著他拉自己的手有些羞澀別開頭,試圖掙脫開手。
謝令安看沈溪月有些動容了,心下一喜,攬住她的腰腳尖一點,往屋頂去。
「做什麼?」沈溪月猝不及防緊摟住謝令安,感到腳踩了東西時才要放開,卻被謝令安抓得更緊了。
頭一回貼得這般近,謝令安身上淡淡的香氣縈繞周身,沈溪月腦中沒空再想別的。
察覺是屋頂,挺高的,摔了定很疼,這樣想沈溪月就沒再掙扎了。
想著下一步他要幹嘛,余光中就看到一團亮光升起。
扭頭一看,竟又是一盞接著一盞升起的天燈,在此處看比上一回更好看些,仿佛被數隻流螢圍著。
沈溪月看著這些心裡高興,不由自主露出笑容,意識到自己的笑容,很快又收了,冷淡道,「這背後又有什麼陰謀呢。」
沒等到謝令安的答話,手心卻被塞了個冰冰涼涼的東西,低頭一看,是枚印章。
緊接著,身旁的人就道,「這是我的私印,我有多少人手溪兒都可以用,我要做什麼溪兒都能知道。」
沈溪月有些不可思議抬頭,卻對上他一雙滿含秋水的眼,他道,「是我錯了,你可要折磨我一輩子,別輕易放過我。」
溫柔的話語,一字一句敲擊著她的心。
沈溪月抿抿唇,又問,「望夏是你的人?」
「嗯。」謝令安點頭,解釋道,「我知曉你回了公主府,怕你沒有得力的人手,便讓望夏獲得你的信任留在你身邊。」
說著,又從荷包里拿出一塊銀牌遞給沈溪月,「既然你知道了,望夏就是你的,這是她的手令。」
沈溪月拿過一看,原來望夏叫暗九,「望夏這名字是你取的?」
謝令安點頭,「你生在夏日,我叫她看著你,所以便叫望夏。」
這就是善意的謊言嗎,身邊被安排了人,她怎麼就氣不起來呢。
沈溪月動容看著他,謝令安也小心翼翼觀察著她的神情,就這麼看著,似乎有什麼魔力般,兩人的唇就貼到了一起。
生疏,適應,啟唇,交融……
就像一團團火升空,二人心中也燃著一團火。
小半時辰後沈溪月回到屋內,望夏準備好水伺候沈溪月沐浴,打量著沈溪月的神情,幾次張口卻沒說出話。
適才郡主和主子在一塊,她也沒能去請示主子。
說來她也是很自責,她可是主子培養的暗衛,竟出了錯讓人瞧出破綻來。
人有七情六慾,怎能不犯錯,心冷之人才能冷靜做事,冷靜才會使得出錯的可能性小,望夏這時候還沒意識到自己的心境已經有了變化。
「我和謝公子說開了。」沈溪月邊解自己的衣扣邊說著,話頭頓了一下,看到正往水裡放花瓣的望夏神情明顯高興起來。
趕在望夏說話前,沈溪月又道,「我和他實在不合適,後日的宮宴就請求聖上收回旨意了。」
「啊?郡主……」望夏心情兩級反轉,驚訝看著沈溪月。
「我知道你是他的人,下去歇著明兒你就走吧。」沈溪月打斷瞭望夏的話,喚了別的丫鬟過來。
「是,郡主。」望夏把手上的花瓣交給別的丫鬟,沖沈溪月悶悶行了個禮就往外走了。
沈溪月看著望夏往外走也是不舍的。
雖說謝令安把望夏的手令給了她,但她想看看望夏心之所向。
她不想自己今後的事都被人事無巨細匯報給另一個人,哪怕那人是她未來的夫君。
沈溪月讓丫鬟都到外邊候著自己沐浴,水裡溫溫熱熱的,今兒泡澡的時辰就長了些。
穿好寢衣走出浴室,就見望夏立在那,見到自己撲通就跪了下去,把頭伏到地上。
「郡主,奴婢想跟隨郡主,奴婢確實是謝主子的暗衛,奴婢會去求謝主子要手令,謝主子為人溫和,他會答應的。」
培養暗衛不易,百個能出二十是頂天的了,她知道要另尋主子會遭受慘痛的代價,但她不怕。
適才回到房裡收拾東西時,看到郡主給她買的繡花鞋,給她做的帕子香囊和各種珠釵首飾,不由走馬觀花般回想起往日的點點滴滴。
望夏覺著,跟在郡主身邊她好像笑容更多了,想到要離開,她這個孤兒好像體會到了書上說的別離的滋味。
望夏見沈溪月沒有回話,暗暗掉了眼淚,顫著聲又道:
「若郡主實在不想見到和謝主子有關的人,那請郡主讓奴婢給郡主身邊的丫鬟培養出幾個得力的再讓奴婢走。」
她想,多待幾日是幾日,或許這幾日郡主就回心轉意了呢。
沒想到兩隻纖細的手扶起了她,抬起頭就見郡主笑盈盈對她道,「得望夏,是我之幸。」
沈溪月看望夏紅了眼眶,自己也跟著濕潤了起來,回想到前世,不由道:「是我不好,在我夢裡,你是護我而死的,我怎麼能試探你。」
望夏一怔,許多事情她也想明白了,怪不頭一回與郡主相見,郡主就那般信任她。
望夏哼地一聲跟沈溪月耍脾氣,沈溪月忙哄著她。
笑鬧後,沈溪月拿出謝令安的私印問望夏:「令安他最近在忙活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