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善惡到頭終有報


  「郡主也有下人,或許是心腹做的呢?」蕭瑩兒很快就想到了說辭。

  緊接著又道,「且,看著上頭的布料可是新進貢的錦緞,除了皇后姑母,陛下全賞給了清河郡主呢!」

  「清河郡主,你這又做何解釋?」蕭皇后的語氣已經帶了厲聲,「總不能說是他人偷了布料去污衊你,或是本宮污衊你吧?」

  沈溪月不慌不忙,反而像被她們的話提醒了,嗅了嗅那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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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殿內的人都不解她要做什麼時,就見沈溪月看向蕭皇后,毫不顧忌道,「或許,也不是沒有可能。」

  「大膽!」蕭皇后氣得咳了起來,怒喊一聲,他身旁的玄帝似乎是被她驚嚇到了也跟著咳。

  「陛下,清河並非信口拈來。」沈溪月看向玄帝,「只是這小人上的氣味很獨特,好像是皇后娘娘宮中燃的香。」

  說著,瞥向蕭皇后,「清河行冊封禮時去過皇后娘娘宮裡,娘娘還說是娘娘獨有的呢。」

  「阿全!」玄帝一揮手,阿全公公立即走下查看。

  沈溪月眼見蕭皇后喝了口茶壓壓火氣,「簡直是胡亂攀咬!」

  一旁的蕭瑩兒對她嗤之以鼻,「好啊,你連皇后娘娘都敢污衊!」

  隨後她倆的聲音都被阿全公公的稟報聲給止住了。

  「回陛下,上頭沾染的確實是皇后娘娘調養身子的香。」阿全公公道。

  「皇后!」玄帝怒道。

  「不可能!」蕭皇后一急,「拿來本宮瞧瞧!」

  那布料她給瑩兒時分明沒有沾什麼氣味!

  蕭皇后身邊的宮女忙拿了過去。

  沈溪月心下冷笑,確實不可能,因為那香是她自己弄上去的。

  在她發現那小人時就覺奇怪,上頭的布料除了蕭皇后就她有。

  再讓人一查,得知王家的下人送東西來的路上時和蕭瑩兒的丫鬟碰上了,且此前蕭瑩兒還進了宮。

  所以,沈溪月便讓謝令安的人想法子弄到那香料。

  上頭的蕭皇后一聞,忙丟了開,朝玄帝行禮,「請陛下明察,臣妾有何理由要害清河郡主!」

  蕭瑩兒也忙辯解道,「陛下明察,是清河郡主為了誣陷皇后娘娘偷香料也未可知,說不定她如此做是有意要攪亂皇室。」說到最後,蕭瑩兒凌厲的目光瞪向沈溪月,「好漁翁得利?」

  她心下害怕,莫非是皇后姑母拿給她時不小心沾了殿內的氣味?

  她越害怕,行為便越發咄咄逼人。

  沈溪月逮著她就懟,說著似要被氣哭了,「蕭姑娘為何如此咄咄逼人,今日之事皆是你鬧出來,非要一口咬定是我做的!」

  蕭瑩兒越發被沈溪月點燃了火,努力冷靜下來,眼底閃過得意,回懟道:

  「我咄咄逼人是看不慣郡主攀咬我姑母!郡主得找出證據證人來啊,光憑氣味怎麼能呢!」

  她之所以得意,是因為證人除了她和姑母的心腹都被滅了口,她沈溪月翻不了身了!

  玄帝看著殿下吵吵嚷嚷頭疼得緊,正要叫刑部的人來查此事,宮人便通報謝令安來了。

  謝令安進殿行禮後,走到沈溪月旁,溫聲道,「我得知此事去抓人了,來得晚些。」

  沈溪月聽得一時眸中泛了水霧,這麼多人都對著她一人,總算有個人是站在她這邊的了。

  沈溪月沖他笑了笑,示意無妨,聽他說一句交給我,就見他拱手向蕭皇后道:

  「皇后娘娘適才說有何理由要害清河郡主,今日開宴前皇后娘娘還逼著我母親違抗聖旨退親呢!」

  一聽到違抗聖旨,玄帝就沒好臉色看向蕭皇后。

  那蕭瑩兒一跺腳,言語帶著嬌氣道,「表哥!皇后姑母是為你想!」

  只見謝令安瞥了蕭瑩兒一眼,就往外道,「帶進來!」

  四個小廝打扮的,一個馬車夫打扮的很快就被領進了殿。

  沈溪月認出是王家下的服飾,微微一驚。

  望夏說人被滅了口的,如今這般是謝令安把人救活了?

  不會是……一個更讓她震驚的想法冒上心頭。

  沈溪月沒再往下想。

  殿上比她更驚訝的就是蕭瑩兒了。

  蕭皇后不知蕭瑩兒找了誰,但此刻看到蕭瑩兒極其不好的面色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見謝令安向玄帝一拱手,「陛下,他們是人證。」而後看向那幾人道,「如實說吧。」

  謝令安帶進來的那幾個,其中一膽子較大的開了口:

  「陛下,我們是王將軍府上的,昨日奉三姑娘的命給清河郡主送東西,途中馬車和蕭姑娘丫鬟的馬車撞上。」

  「她同我們磨蹭一會,又拿出一張面值五百兩的銀票給我們,說只是添個東西而已,我們一看竟是兩個小人!」

  「我們不答應,便抽出匕首威脅我們,待我們配合後,便被滅口,幸虧謝大人救了我們!」

  「求陛下做主!」說罷,五人齊齊磕頭。

  玄帝沒發話,沈溪月氣笑了看向蕭瑩兒,「原來是你栽贓陷害啊,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蕭瑩兒慌張轉著眼珠子,拿眼神問身邊丫鬟。

  那丫鬟也害怕啊,分明真的毒死了,說人是假的吧,但說的事卻是對得上……

  「我,我沒有,你你們說謊話。」見丫鬟不管用,蕭瑩兒撐著硬氣磕巴回話。

  「好一個蕭家女!」玄帝怒拍桌。

  帝王一怒,伏屍百萬,此刻殿內跪地一片。

  蕭瑩兒求饒,蕭皇后斥罵她:「本宮倒是記起來了,前些日你哭鬧著同本宮要那布匹,原來是做這事來了!」

  玄帝重重喘息,眼神晦暗不明瞥了蕭皇后一眼,底下蕭瑩兒難以置信出聲,「姑母……」

  蕭皇后忙著打斷蕭瑩兒,「蕭家世代清流出了本宮一個皇后,由你這般胡鬧蕭家遲早要完!」

  聽到這話,蕭瑩兒把所以的話都吞回了肚子裡。

  姑母這話,是拿蕭家威脅她,若是姑母倒下蕭家更沒一絲生機了……

  能站在殿內的人誰聽不懂蕭皇后這話里的意思。

  「蕭瑩兒,你不會以為你利用陛下和太后娘娘害人,蕭家還能完好吧?」謝令安說道,「大夏律法,藐視皇權,其罪當誅,罪不及外嫁女!」

  哭得花容失色的蕭瑩兒也聽懂了謝令安的話,罪不及外嫁女啊哈哈。

  姑母這是想讓她和蕭家頂罪呢!

  「陛下!」蕭瑩兒抬頭一喊。

  蕭皇后緊緊瞪著蕭瑩兒想阻止她,可陛下那凌厲地目光就已經警告似的看來。

  蕭瑩兒哭道,「是皇后姑母讓臣女做的,她知道臣女心悅令安表哥,想要替太子殿下拉攏表哥便給臣女出主意,趕不走清河郡主就陷害她!」

  這一切都對上了。

  蕭皇后百口莫辯。

  她深深閉上了眼,原本就體弱的她此刻更是身心難受。

  玄帝將蕭皇后禁足、蕭家下獄,等候發落。

  消息很快傳到宮外,等消息的人不由咋舌,私下談論國母的行事。

  沈溪月和謝令安經過了方才就肆無忌憚牽著手走出宮。

  沈溪月不由低聲問道,「那些人是假的?」

  謝令安讚賞看了沈溪月一眼,點了頭。

  沈溪月發覺那小人時就告訴了他,他查到那些小廝全被滅了口。

  但根據沈溪月在那小人上看到的線索,他查到蕭瑩兒前些日進了皇宮,當日便去蕭家一趟,正好看到蕭瑩兒的丫鬟回府,便確定蕭瑩兒沒去。

  沿路問當街的百姓,便知曉了馬車和馬車碰撞的事。

  再者他也在死了的小廝身上看到了銀子。

  所以便用易容術假扮人證,詐她們一詐,果然詐出來了。

  「還好有你。」沈溪月不由感慨。

  「能快些尚郡主便好了。」謝令安牽著沈溪月那隻手不由收緊。

  成了親能更好護著她,但還得等孝期過……

  沈溪月臉一紅,這麼談著話,方才拔弓箭弩的心情倒散了不少。

  忽然,身後一尖細的嗓音叫住了謝令安,「謝大人留步!」

  二人齊齊回頭,那公公扶好帽子行禮道,「聖上今日氣得狠了,嘔了一口血,聖上傳大人呢!」

  謝令安只得放開沈溪月的手,「早些睡,我先去忙。」

  沈溪月點了頭就出了宮,今後娶了她謝令安想忙都沒事忙了,如今忙些也好。

  她知道玄帝在讓他查關於蕭皇后的事。

  沈溪月一夜安眠,次日起來便有了結果。

  蕭皇后謀殺天子,廢后,賜婚自盡,蕭家滿門除外嫁女斬首示眾。

  太子自然也廢了,封了親王前往封地永世不得進京,三皇子為太子。

  那蕭皇后自小體弱,做得不如姐姐好時便誣陷姐姐傷了她,雙親自然偏向柔弱的一方。

  兒時看姐姐被罰心下很是歡喜,之後也越發改不了這毛病,長大後才發覺和姐姐有了很大的隔閡。

  也因為她體弱,生下的太子便隨了她。

  眼看太子年似一年地病弱,玄帝卻正當壯年,她如何能不為今後打算。

  哪怕太子英年早逝,她也能享受了些時日,若實在死在太子後頭,她也能找個傀儡做皇帝,保她榮華富貴。

  卻不想,自己早已被裝風流的三皇子盯上,被謝令安暗地裡查,被她的夫君疑心。

  她終歸是敗了。

  蕭皇后沒有自盡,死在自己的怒火攻心下。

  事情都了了。

  郡主府里坐在窗前的美人卻在嘆息。

  沈溪月頻頻想起她是罪臣之後,謝家是武將世家,只要有人煽風點火,便會使帝王疑心。

  忽然,窗前的蕭蕭落葉被一翩翩公子擋住。

  「你怎麼來了?」沈溪月驚訝看著眼前人道。

  「我不來,還看不到溪兒發呆的樣子。」謝令安笑著把手裡的信封遞進去,人也翻窗而進。

  沈溪月不解打開信封:

  表妹若想反何必捨近求遠,表妹是聰慧之人,怎的為他人的口舌煩憂?

  孤近日忙,耳邊總有一堆聲音聒噪,得虧孤聽從本心才不至於煩躁。

  這是太子的親筆……

  玄帝被蕭氏下藥後身子是不行了,所以太子的話很有份量。

  沈溪月紅了眼,躲避身旁之人的目光。

  怎麼連她未出口的心中煩憂,他都排解了呢?

  「還未成親,就被厭惡得看都不想看了,好郡主你好狠的心。」謝令安揶揄她。

  沈溪月噗呲一笑,一拳打在他胸口上,不由感慨,「這世界這般殘酷,你卻令我安心。」

  「萬花叢中過,只你讓我牽腸掛肚。」謝令安抓她的手,頗有些驕傲昂著臉。

  善惡到頭終有報。

  這一世,也算是善惡得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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