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宇文坡
那件事,折射出了大禹國的可悲與可笑。
牛一博的一部戲被傳聞暗諷朝廷和皇帝宇文默。
宇文默一怒之下下令,要將牛一博斬首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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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宇文湛在養心殿外跪了整整一天一夜,懇求宇文默收回成命,但他的請求未能換來一絲憐憫。
最終,牛一博在午門外被處決,而宇文湛從此不再過問朝中之事,沉溺於西窗燈火之中。
想到這裡,宇文淺睜大眼睛,忍不住問道:「三皇兄,那些人們的傳說都是真的嗎?」
「怎麼可能是真的啊。」宇文湛給了宇文淺一個腦崩,「想什麼呢,我們可是君子之交。」
「那你為什麼要傷心那麼長時間,這不就是你離開朝堂的原因嗎?也是你不願意當皇帝的原因吧。」
宇文湛語氣平和地說道:「是的,最初我非常憤怒,認為父皇的做法不妥。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我開始理解父皇的用心,也意識到如果我自己成為皇帝,可能會面臨同樣的抉擇,做出相同的決定。正是因為理解了父皇,我更加清楚自己並不願意成為皇帝。」說到這裡,宇文湛的面容籠罩著一層深深的憂傷,仿佛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思緒。
宇文泉聽到宇文湛的話後,安慰道:「三皇兄,我理解你的感受。文字獄確實自古以來就存在,它象徵著皇權的威嚴,在一定程度上,也起到了一些確保社會秩序穩定的作用。但對於一個文化繁榮、思想不斷進步的國家來說,它確實存在一定的阻礙。只是建立這樣一個國家,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宇文湛聽後,微笑著說:「文字獄,你這個說法很有趣。的確,文字的力量巨大,而隨之而來的責任也極為沉重。我說了這麼多了,也讓你知道了我不願意當皇帝的理由,那麼你就在我輔佐之下,安心地做一個皇帝吧。」
宇文淺堅定地回答:「我還是不想當皇帝。」
宇文湛面露不悅:「你不想當,我已經給出了理由。我說了這麼多,你也認同了我的理由,那麼你的理由又是什麼?」
宇文淺直截了當地說:「我懶。」
宇文湛皺眉:「這就是你的理由?你也太敷衍我了。」
宇文淺坦然回應:「敷衍總比欺騙好。這就是我的真實想法,皇帝誰願意當誰當,反正我不願意。」
宇文湛突然意識到,這或許確實是一個合理的解釋。
若是懶惰沒有興趣當這個皇帝,誰都不能規勸。
兩人對視,都意識到這段時間的努力顯得有些可笑——他們忙碌半天,卻發現沒有人願意成為皇帝。
「要不,走一步算一步?」
「好吧。」
兩人都同時陷入了沉默。
宇文淺突然說:「三皇兄,過段時間我想去白龍寺看看四皇兄。」
宇文湛點頭同意:「你是該去看看他了。不過據我了解,他比我還不願意當這個皇帝。」
宇文淺知道宇文湛的判斷是正確的,兩人再次陷入沉默,氣氛變得尷尬。
這時,宇文坡走了進來,向兩人行禮後說:「父王,七叔,我今天的功課已經完成了,母親讓我來為您二位倒酒。」
宇文坡走上前,為宇文湛和宇文淺的酒杯斟滿,然後再次行禮後離開。
宇文湛和宇文淺再次對視,彼此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對方的意思。
宇文淺開口說:「要不我們就培養小坡兒吧。」
宇文湛點頭:「也是個辦法。」
就這樣,一個將影響整個大禹王朝乃至整片大陸歷史的決定,就這麼輕易在不經意間誕生了。
這天,宇文淺來到了佑國庵。
他此行的目的是見一位特殊的人物——庾氏,一個知道永遠不會甘於平凡、永遠不滿足於現狀的人,一個依然想要繼續攀登至權力頂峰的人。
宇文淺的計劃是向庾氏透露更多的真相,逐步打破她心中的幻想。
這樣,對於庾氏和她身邊的人來說,都是一種解脫。
庾氏背對著門,專注於默念佛經,並未察覺宇文淺已經走到了她的身後。
「二皇嫂,別來無恙啊。」宇文泉開口打破了沉默。
一世轉過頭,看到宇文泉後,苦笑一聲說:「沒想到啊,第一個來看我的竟然是你。」
宇文淺平靜地說:「二皇嫂,您說我是第一個來看望您的皇子,那我五皇兄怎麼沒有來?五皇兄不是一直和二皇兄關係很好嗎?」
庾氏冷哼一聲:「若是我父親庾太傅沒有告老還鄉,他肯定是第一個來的。現在他忙著處理你二皇兄留下的爛攤子,自然也不會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宇文淺回答:「我來也正常,畢竟我是最後一個見到二皇兄的皇子。」
庾氏沉思後說:「你確實是個讓人難以捉摸的人。我看著你長大,但現在我竟然看不透你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宇文淺平靜地問:「二皇嫂,您這是何出此言?我不依然是我嗎?」
庾氏緩緩地說:「太子殿下遇害時,你一直陪在他身邊。而且據我所知,你也有充分的理由殺掉他。但沒有人懷疑你,連我也沒想過這一切是不是你的計劃。但我不得不承認,你確實讓人有些捉摸不定,甚至可以說有些害怕了。」
宇文淺深知女人的直覺是極為敏銳的。他沒有直接回應,而是說:「二皇嫂,我覺得二皇兄的不幸身亡,與您平時的行為不無關係。」
庾氏不悅地回應:「不用你來教訓我,很多人都這麼說過。但我不後悔,因為比起他死去,我更不願意看到他一輩子過得窩囊。」
「但是這樣下去,二皇兄該窩囊還是窩囊。過得不窩囊的人只是你罷了。」宇文淺說道,「你太不了解二皇兄了。或者說,你根本沒有在乎他。你對他的關注,甚至沒有小塹兒的十之一二。」
當宇文淺提到宇文塹時,庾氏的眼神竟然亮了起來。
宇文淺也捕捉到了庾氏的變化,知道庾氏能接著往下撐,也是因為宇文塹。
「而小塹兒,也不是他那一輩里,最出色的孩子。」
庾氏不屑道:「怎麼不是了?就宇文泉的那兩個庸才兒子?還有沈氏生的那個宇文坡。能跟塹兒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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