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躲貓貓9
這一夜過得漫長又平靜。
第二天,胡小美小跑著撲到了鐵籠外面。她穿著昨天那條純白連衣裙,笑容燦爛得像是奔跑在清新廣闊的田野里。
「云云!我活下來了,我真的活下來了!」
獨孤云云點點頭,抬手把少女額前的長髮撫平。少女的笑容很有感染力,獨孤云云也不自覺地露出一個真誠的笑。
徐大壯簡直覺得不可思議,驚呼道:「贏了?就這麼贏了?」
「哼哼,不服氣是吧,憋著!」胡小美又露出那副傲嬌的小表情,向徐大壯揚起了下巴。
贏了?這麼簡單?
周毛聽到這個消息,臉色反而變得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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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了,是不是就可以放我們出去了?」徐大壯咬牙說。
他已經和吳勇的屍體關在一起一整天了,精神都快被折磨得失常了。更何況,他已經好幾天沒有進食了,自從到了這個遊戲,他連一口水都沒喝過。
獨孤云云滿眼溫柔地揉著胡小美蓬鬆的發頂,胡小美嬌羞一笑,反客為主地蹭了蹭獨孤云云的手。
一切都是那麼溫馨美好,除了獨孤云云脫口而出的那句話。
「這局遊戲是我贏了,不是你們贏了。」
徐大壯整個人怔在了原地,難以置信道:「什……什麼?」
獨孤云云這才轉過身子,笑道:「還記得吳勇是怎麼死的嗎?」
「……你……殺的?」
「不對,」獨孤云云眼神一暗,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
「是因為他給小美的選點是錯的。」
徐大壯覺得自己的腦袋有點反應不過來了,獨孤云云是什麼意思?
她到底想說什麼?
當時吳勇的確選點錯了,還是自己慫恿他的……
……等等!
「可是我也說錯了。」周毛疑惑道,「我卻活著。」
獨孤云云釋然地嘆出一口氣,無奈道:「我說你們啊,真的連【鬼】都不如。」
她的目光再次投到了徐大壯身上:「徐大壯,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讓我來選點嗎?為什麼不反過來想想,你為什麼要讓我去淌那渾水?」
「因為選錯了會死,會像吳勇這樣——被咬破了喉嚨,被撕開了胸腔。」
獨孤云云發狂大笑,一腳踩到了吳勇的屍體上。
那具殘缺的身軀顫了顫,再也不會暴怒著咆哮了。
「可惜啊,我很不幸地選對了。」獨孤云云搖頭惋惜道,「同理,贏的人,也只有提供了選點的那位。」
「既然我們不能共苦,又何來同甘呢?」
門突然開了。
徐大壯臉色蒼白,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的生氣。
他額頭的青筋暴起,整個身體開始控住不住地顫抖。
徐大壯接受不了獨孤云云的成功,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道門。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他的聲音變得尖銳而刺耳,他的動作變得混亂而無序,連滾帶爬地向那條縫隙跑去。
管他什麼輸贏,只要能逃出這個地方……
只要出了這個門,贏的就是他徐大壯!
「碰——」
那道門以奇怪的姿勢反彈過來,打在了徐大壯半邊身子上。
徐大壯以一種詭異的姿勢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到了地上。這門的威力和吳勇那一拳頭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口鮮血從徐大壯嘴裡噴出,血好像進了他的眼睛裡,眼前的一切都染上了紅色。
「我,我不想死……」徐大壯艱難地爬起來,手一軟,又栽了下去。
粗糙的地板刮花了他剛剛痊癒的臉,灰頭土面的徐大壯咬牙奮力向前挪動,一股濁淚從他眼裡流出來。
獨孤云云雙手環胸,漠然地看著為了活命卑微爬行的徐大壯。
徐大壯爬過的地方,都流下了拖拽的血跡。想來他的肋骨已經碎了,又在挪行中刮穿了胸腔。
看來沒有痛覺也不是什麼好事。
連自己要死了都不知道。
獨孤云云嘴角勾出一抹嘲諷的笑,果然,在徐大壯已經夠到鐵門的時候,鐵門又給了他重重一擊。
「啊啊啊——」
徐大壯痛得眼淚都出來了,他的手被鐵門打飛,骨頭被震碎,癱軟到了一旁。
「痛,好痛啊……嗚嗚嗚」
徐大壯的臉痛苦的皺到一起,他的理智在痛苦和絕望的折磨下徹底崩潰,只會躺在地上期期艾艾地叫嚷。
就算徐大壯反應再這麼遲鈍,他也知道自己是離不開這裡了。
獨孤云云托腮,故作疑惑道:「嗯?怎麼現在你感受到疼了呀?不是說只要不受到致命攻擊,就沒有痛覺嗎?」
爬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的徐大壯一愣,淚水又嘩嘩嘩地流了下來。
「獨孤云云,你救救我啊,我求你了!我不想死……」因為太過激動,破碎的肺顫抖著,壓得徐大壯喘不過氣來。
徐大壯的眼神中充滿了瘋狂和痛苦,他的聲音變得尖銳而刺耳:「我不想,就這樣死了。」
獨孤云云瞭然,走過去踩住徐大壯骯髒的手。
徐大壯下意識地想叫嚷,又硬生生忍住了。
獨孤云云不喜歡尖銳的哭喊,不喜歡懦夫。
「我之前說過的事情已經辦到了,」獨孤云云俯下身子,動作輕柔地撩開徐大壯滿是泥垢的頭髮,「我已經仁至義盡了。」
「不,你再救我一次吧!我保證我,以後我就是您的一條狗,我會永遠忠心您的!」
「忠心?」獨孤云云冷哼一聲,起身一腳踩在徐大壯的臉上。
徐大壯悲涼的淚水打濕了獨孤云云的鞋底,獨孤云云皺眉,在徐大壯的衣服上面擦了擦。
哦,這件外套,還是當初周毛給他的呢。
獨孤云云揚起漂亮的小臉,朝周毛挑釁一笑:「周毛,你的隊友想當我的狗,你不看好他嗎?」
「……好。」周毛握緊拳頭,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獨孤云云滿意地收回目光,踩著吳勇淌在地上的血,拉開了鐵門。
鞋子踩過血漿,留下一個個紅色的鞋印。
她已經告訴這些人怎麼走出去了,剩下的,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咯。
在陰暗的地牢中,空氣帶著潮濕與腐朽的氣息,連呼吸都成了一種負擔。
徐大壯強撐著腦袋望去,就看到獨孤云云兩條勻稱的小腿歡快地向光的那頭走去。
四周靜得可怕,只有偶爾傳來的遠處老鼠的窸窸窣窣聲,在這死寂中顯得格外刺耳。惹人厭的蒼蠅飛舞著,還有一隻停在了吳勇鐵青的臉上。
周毛深吸一口氣,攤開了手中的地圖。
獨孤云云是看了地圖才知道正確答案的,說明突破口還是在這地圖上面。
轉來轉去,他們又回到了起點,只是這一次,他們少了兩個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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