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心理諮詢室


  「你說什麼?!」

  顧兔的雙眼瞪得如同銅鈴,瞳孔里閃爍著不敢置信的光芒,仿佛被這個消息砸中了一般。

  獨孤云云無辜地眨著眼睛:「看來你真的忘記了啊,也難怪,畢竟你們高三精神壓力大。」

  獨孤云云也不去看顧兔難以置信的表情,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我……我是精神病嗎?」

  顧兔的嘴巴微微張開,露出了驚愕的表情,「難怪啊,現實怎麼可能會發生這麼匪夷所思的事情……」

  獨孤云云還沒完發動「暗示」技能,顧兔就先自我攻略成功了。

  顧兔絕望的握住獨孤云云之前遞給她的小杯子,指尖因用力而發白。

  她的身體忍不住地開始顫抖:「嗚嗚嗚,我已經精神不正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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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孤云云胡亂安慰道:

  「你這種現象在高三學生裡面是很常見的,在高壓的學習環境下面,你就會下意識地想要逃離考場。但是你並不想當逃兵,所以你就會臆想有人能闖進考場,干擾你們考試。」

  顧兔皺著的眉頭,哭唧唧地說:「難道,難道我內心是不喜歡學習的嗎?」

  「不是的,你還是一個愛學習的好學生。」

  獨孤云云順勢把顧兔往病人的天平上推,「你只是壓力太大了,考試完了突然在校門口暈倒了。是白初一同學把你扶過來的,你還記得吧?」

  獨孤云云這話說得特別巧妙,順著顧兔的話往下拆解重組,又是一種新的說法。

  顧兔已經完全跳進了獨孤云云的圈套,淚流滿面道:「那我怎麼辦啊?我的考試怎麼辦啊?是不是已經結束了……」

  顧兔靜靜地縮在沙發裡面,身體仿佛被無形的重壓所束縛,動彈不得。她的眼神空洞,臉色蒼白得如同一張薄紙,毫無生氣。

  「考試只是小事,」獨孤云云學著電視裡面那種江湖騙子的樣子,開解道:

  「我們的人生這麼長,考試只是我們生命中最不關緊要的一點。」

  顧兔抬起頭,聲細如蚊:「是不是高考已經結束了?我的人生是不是已經完蛋了?所以你才會這麼開解我,所以我才會出現在這裡。」

  這種反應已經超乎獨孤云云的想像了,安慰一個崩潰的高三生可比安慰倆個胡小美還要困難……

  獨孤云云嘆了一口氣:「你真的想多了,你只是在一個小測驗時暈倒了,對高考沒什麼影響。」

  這次獨孤云云倒是說了自己的真實感受。

  在高考之前,獨孤云云又是緊張到失眠。在等成績的時候也一直惴惴不安,害怕努力了12年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報。

  還好,獨孤云云順利上了A大。

  但是回頭一看,只要邁過了那道坎,就不會再這麼壓抑了。

  「嗚嗚嗚,還沒有高考我都緊張到暈倒了,高考的時候我又應該怎麼辦啊……」

  可惜顧兔並沒有被安慰到,掩面痛哭起來。

  有那麼一瞬間,獨孤云云都想直接告訴顧兔:你沒病,是我騙你的!

  但是轉念一想,這不就是獨孤云云想要的結果嗎?

  只要對方覺得自己才是精神病人,那麼獨孤云云的身份自然就是醫生了。

  到時候要怎麼處置病人,還不是要看醫生怎麼做。

  獨孤云云沉默著,決定等對方哭完再說。

  過了許久,顧兔見獨孤云云並沒有安慰自己的意思,也漸漸停止了哭泣。

  獨孤云云再次遞給了對方一張紙巾,沉聲道:「同學,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呢。」

  「……唔。」顧兔接過新的紙巾,小聲說,「我叫顧兔,是高三一班的學生。」

  獨孤云云睫毛一顫,擋住了那雙幽深的眼睛,禮貌地笑道:「你好顧兔同學,我是獨孤云云。」

  顧兔看著獨孤云云,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你好,獨孤醫生。」

  ……

  大腦有一瞬間的恍惚。

  眼前的人忽然變換了衣著。

  顧兔原本規規矩矩地穿著乾淨的天藍色校服,在她說完剛才那句話的時候,她就在須臾間換成了藍白條紋的病號服。

  「!啊!獨孤醫生,現在是什麼情況?」

  顧兔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連忙求助獨孤云云。

  此時,顧兔才發現對方眼裡並沒有多麼驚訝,反而用一種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著自己。

  顧兔再次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難道她真的病入膏肓了嗎?都開始幻想自己穿上病號服了。

  其實獨孤云云老早就發動「暗示」,只要顧兔一說出她們之間的身份差異,這局遊戲就已經定局了。

  「我……我是不是換了衣服。」

  顧兔發現對方沒有反應,急得都快哭了。

  獨孤云云抿唇,眼睛上下打量著顧兔。過了一會,她為難地說:「你……你是換了的吧?」

  這模稜兩可的回答,讓顧兔更慌了。

  「獨孤醫生,我覺得我已經病入膏肓了……嗚嗚嗚,我已經幻想自己穿上病號服了!」

  獨孤云云很想安慰她:你沒病,真的,你的確是病人。

  只是這樣的解釋,只會讓對方更加混亂吧?

  獨孤云云還在思考怎麼才能更好地向顧兔解釋她現在的處境,顧兔就先哭得天昏地暗了。

  顧兔的身體和精神都已經到達了崩潰的邊緣,她已經無力再掙扎,只能任由絕望將她徹底淹沒。

  哭著哭著,顧兔再次暈過去了。

  獨孤云云暗自感嘆人類接受能力真的令人擔憂,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起身準備為自己也倒一杯水:和顧兔說話真的太累了。

  獨孤云云往後一看,直接傻眼了:

  原本在飲水機旁邊的門居然憑空消失了。

  什麼情況?

  什麼情況!

  難道她搶了「心理醫生」的身份,規則就不承認她了嗎?

  把門刪了是什麼操作啊?!

  獨孤云云欲哭無淚,自暴自棄地走到飲水機旁邊為自己接了一杯水。

  她一邊喝水,一邊踱到原本應該有一扇門的地方。

  那裡現在直接變成了一道白牆,看起來冷冰冰的,與這個房間格格不入。

  現在兩個人的身份都已經確認了,為什麼又要把門刪了呢?

  按理說,獨孤云云現在的身份是心理醫生,就是這個房間的主人。

  如果連主人都離不開自己的房間……

  獨孤云云回頭,陰狠的目光投向了顧兔滿面淚痕的睡顏:

  難道,要把她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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