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畫與畫家3
眾人抬頭望去,水晶吊燈的柔光映照在如血鮮艷的地毯上,形成了一幅流光溢彩的畫卷。
在這燈火輝煌的背景下,一道挺拔的身影緩緩從樓梯拐角處走下來。
男子身著筆挺的深黑色西裝,剪裁合身,顯得他身姿挺拔,氣質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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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襯衫是純白色,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精緻的鎖骨線條和若隱若現的胸肌輪廓。
畫家的目光從階梯上緩緩掃過,落在那些或恭敬或好奇地抬頭望向他的玩家身上。
讓獨孤云云意外的是,這位白鬼並沒有銀髮血瞳的外貌標配。
畫家有一頭烏黑亮麗的短髮,眼睛是溫暖的棕色,不過那人看起來冷冰冰的,不太好接觸。
「您好。」白初一帶頭向畫家打招呼。
畫家抿著唇,克制地對白初一點頭示意:「她和我說過你要來,我就一直在這裡等你。……好多年了吧,我終於迎來了我尊貴的客人。」
曲思瑤眨眨眼睛,熱心提問:「那個『她』是修女嗎?」
畫家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畫家從樓梯上走下來,他的步伐穩健有力,每一步都透露出自信和從容。胸前的珠寶隨著他的動作閃爍著神秘的光芒,與他深邃的眼眸交相輝映。
獨孤云云暗自想到:這公爵看起來品味沒那麼差啊,為什麼畫作這麼難看?
她的目光又轉向了裝修華麗得像宮殿的大廳——難道有錢人的喜好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樣嗎?
「那些畫都是您自己畫的嗎?」獨孤云云不卑不亢道。
眾人立刻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搞藝術的人心思本來就複雜,更何況對方還是白鬼,獨孤云云這麼問是想提前開啟冥界副本嗎?
畫家陰沉著臉:「你什麼意思?」
「因為您看起來並不像是能畫出這些畫的人。」
「哦?」畫家饒有興趣,「接著說。」
「這些畫充滿童真,」獨孤云云話鋒一轉,「也很壓抑。」
畫家垂下眼眸,不知道是在想什麼。
眾人死死盯著畫家,生怕他下一刻就抬手把獨孤云云秒了。
但是畫家只是平靜地抬頭,眼淚充滿了悲傷。
他什麼也沒說,轉身回到了樓上。
「他……就這麼走了?」樂曦抱著金花瓶,不可思議道。
她都擠出眼淚準備在獨孤云云死的時候裝一下了,沒想到畫家居然就這麼走了。
獨孤云云笑道:「可能被戳中心事了吧。」
她說著,向白初一拋了一個媚眼,調笑道:「喂,我表現怎麼樣,沒拖咱們隊平均水平吧?」
白初一還沒搭話,樂曦先抱著金花瓶往後縮了幾步。
「你和我們隊畫風不符,」白初一懶得和獨孤云云鬥嘴,雙手環胸靠在牆邊,「不過你也是真的苟。畫得亂七八糟直接說成是『童真』,也就只有你才有這麼奇怪的腦迴路了。」
獨孤云云乾咳兩聲,支開話題:「那你覺得畫家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就是長得好不好看呀,氣質身材呀~」獨孤云云眨著星星眼,向白初一靠近了幾步。
白初一厭惡地皺眉:「至少比您順眼多了。」
「那至多呢?」
白初一伸手阻止獨孤云云的靠近,實在受不了了,側身從獨孤云云另外一邊閃過去,嘴裡還不忘損道:「你抖m?找虐?」
身後是詭異怪誕的畫,腳下是紅艷如血的地毯。獨孤云云一身白衣,在這場景里顯得格外突兀。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好像知道老師想給我一個怎樣的故事了。
眾人都沒再獨孤云云怪異的舉動,普通人都不敢和喜怒無常的白鬼對視,這個獨孤云云居然敢公然挑釁畫家的權威。
這麼浪下去,遲早要翻船。
為了避險,李豐安幾人都心照不宣地離獨孤云云遠遠的。
這個場面很有趣,因為這些傢伙之前也是這麼對樂曦的。
樂曦在寬大舒適的真皮沙發上找了個舒服位置,用她那個金花瓶裝了不少擺放在大廳的寶貝。
但是她還嫌不夠,如果有名貴的珠寶就好了,那玩意又貴又方便攜帶,還亮晶晶的,是樂曦最喜歡的東西。
不過樂曦可沒那個膽子去找畫家要,畢竟她可不是獨孤云云那種瘋子。
眾人也不敢上樓去看畫家,全部在大廳里徘徊。
白初一甩開獨孤云云以後再次把目光移向那副巨大的畫作,無奈,這畫實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畫框通體用明晃晃的黃金製成,上面刻著繁雜的花紋,在拐角處還鑲嵌著幾顆璀璨的寶石。
可惜這裡面就只是一張白紙。
白初一揉揉眼睛——依舊還是一張白紙。
他實在是想不通畫家為什麼要掛一副這麼大的白紙,雖然,就連白紙都比他其他的畫作順眼多了。
而且也不知道這畫有什麼魔力,能讓獨孤云云一直盯著它發呆。
這麼想著,白初一回頭望向獨孤云云。
對方也感受到了白初一的目光,笑著向白初一揮手致意。
白初一趕緊把目光收回來了:這傢伙老是喜歡搞怪,指不准就是一直在耍他玩。
夜幕降臨,天空逐漸從深藍轉變為神秘的墨黑。從城堡的窗戶望過去,能點點繁星開始在天空中閃爍。
大廳里的水晶吊燈功率強大,讓整個大廳與白日無異。
樂曦等得有些不耐煩了,甩了甩漂亮的捲髮:「這個畫家是什麼意思?天都黑了還不出來。」
李豐安半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眼睛都沒睜:「你這麼急著見畫家,怎麼不去敲他的門?」
「李豐安你什麼意思,老是針對我幹什麼啊?」樂曦坐的離李豐安比較近,伸出腳就踹了李豐安一下。
「都別吵了,一天天的,就不能讓人省心一點嗎?」曲思瑤扶額,疲憊地說。
樂曦悶頭不知聲了,抱著自己的寶貝就惡狠狠地盯著李豐安。
曲思瑤之前把手帕最後一次治癒傷口的機會都讓給了自己,樂曦拿人手短,也就沒再回嘴。
「諸位久等了,」冷冽低沉的聲音響起,畫家從大廳另一側走了出來,「奔波了這麼多天,相信大家都餓了,所以我為大家準備了晚餐。」
畫家脫下了西裝外套,系了一條花格子圍裙在身上,倒是平添幾份煙火氣。
獨孤云云一聽有吃的,純黑色的眼睛都閃著光:「那就謝謝畫家先生了!」
說完,獨孤云云直接搶先一步拉開餐桌旁邊的椅子。
好巧不巧,獨孤云云面前就是原本裝在樂曦手裡那個金花瓶裡面的花。
沒了水的滋養,散放在餐桌上的花都變得慘澹無光。
畫家當然也看見了奄奄的花,眼神瞬間陰沉了幾分:「是誰動了我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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