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畫與畫家17
於是，少年惡魔踏上了尋找天使的旅程。
他當然不知道，有一個名叫獨孤云云的鬼魂一直在跟著他。
惡魔收起了犄角和尾巴，混在人群中尋找天使存在過的痕跡。獨孤云云總是想：如果他能聽到我說話就好了。
畢竟獨孤云云知道怪物去過那些地方，她可比怪物聰明多了。
惡魔一邊走，一邊打聽天使的下落。從少年到青年，他花了很長的時間。
從地獄到天堂，他走了更遠的路。
獨孤云云倒是可以穿越任何障礙物，惡魔可沒那個本事，只能老老實實地翻山越嶺。
過了很多年，她們走到了一片草原上。青蔥的草坪上，零星開著一些白色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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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停下來，摘了一朵花放在嘴裡。他餓了，但他不喜歡殺人吃。生命是美好的，就是是惡魔也不能隨意剝奪別人的生命。
所以為了活命，惡魔只能選擇吃這種小花。
獨孤云云也想知道惡魔吃的花是什麼味道的，於是一頭栽到草坪里。
可惜她就是一縷輕飄飄的鬼魂，吃不到，也聞不到。獨孤云云有點失落，繼續跟在惡魔後面。
遠處的風吹起來，惡魔驚喜地朝天邊揮手：
「白！」
回憶突然被打斷，獨孤云云一頭撞到了牆上。
她捂著額頭，疼的眼淚直冒，不過她也大概弄清楚了這個故事。
對啊，《聖經》里描述的天使的確長相恐怖，它們為了嚇退惡魔，所以長了那麼一張駭人的臉。
明明是呵退惡魔而長的臉，那隻小惡魔居然還……
獨孤云云越深入這個故事，越覺得腦袋疼，趕緊摸出來手帕抵在額頭上。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來了這個城堡里，「打不死的小強」時不時就來一個失靈。
還好獨孤云云有先見之明，把曲思瑤的手帕拿走了。
平復心情以後，獨孤云云推開了第三扇門。
然而，預料之中的失重感沒有襲來，她反而覺得身體越來越重，像是要栽倒在地底下去了。
【獨孤云云？】
有人拉了一把獨孤云云的手，把她從地里拽了出來。
「你認識我？」獨孤云云順著拉自己的那隻手摸過去，摸了好久也沒有摸到盡頭。
這裡太黑了，獨孤云云看不清楚來者，只知道對方是女孩子。但是這麼長又纖細的手……
【你怎麼活了？】那人很沒有禮貌，聲音也輕飄飄的。
獨孤云云有點不高興了：「你這是什麼話，難道我就該是死人嗎？」
女生淡淡道：【你一直是死人。】
獨孤云云當然還記得自己在前兩扇門時一直像個鬼魂一樣飄著，周圍的人都看不到自己。
難道自己真的死了？
「哦？那你呢？」獨孤云云饒有興味反問道，「你能聽到我說話，你不也是死人嗎？」
【你忘了。】女生失望地呢喃了兩句，牽著獨孤云云往黑暗深處走。
【你是不該存在的人，你一直是死的。】
按照之前的經驗，這扇門裡應該也是天使或者惡魔的記憶。可是這次，居然遇到了一個女孩。
而且，她還老是說一些奇怪的話。
獨孤云云被拖著走，那隻冰涼的手沒用什麼力氣地牽著她。雖然很怪異，但是獨孤云云覺得這個傢伙應該沒想殺了她。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那隻手停下來，獨孤云云也跟著止步。獨孤云云看不清周圍的東西，但感覺到那隻手鬆開了自己，她下意識地去捉，卻撲了個空。
【你。】女孩空靈的聲音再次響起。
「什麼？」
獨孤云云不明白那個女孩想要幹什麼，只是聽聲音，也不像是那個古靈精怪的老師。
不過，既然之前一直往前面走就能撞到牆，那麼獨孤云云也願意硬著頭皮試一試。
之前的兩扇門告訴了她不少東西，獨孤云云將它們串聯起來，也大概知道這就是一個「信念惡魔追求孤獨天使」的故事。
只是……為什麼後來，是白初一長了那張驚世駭俗的臉？
終於，獨孤云云撞上了一堵牆，但她並沒有醒來。
「完了個蛋……」獨孤云云揉完發疼的額頭，順手去摸面前的牆。
很光滑，倒是有點不像牆了，反而像一塊玻璃。
黑暗中，獨孤云云對著那面鏡子呼出一口氣，又用曲思瑤那張手帕擦拭。
這張手帕的療傷原理是回溯時間。果然，那邊有了一點光亮。但這樣擦下去，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而且看這玻璃的厚度，估計是有10㎝，就算擦乾淨了，也打不破，就算打破了，也不知道後面還有沒有這樣的屏障。
「喂！你給我回來！」
獨孤云云拍著玻璃大喊。那個女生既然把她帶到這裡來了，就說明這裡是有離開的辦法的。
但是辦法在哪裡呢？
「把我扔這裡是什麼意思？」獨孤云云捏著拳頭，砸了一下玻璃。玻璃除了發出一聲悶哼，就沒有其他的反應了。
獨孤云云對著玻璃問：「你到底想告訴我什麼？」
沒人回應她，她也泄了氣。
獨孤云云認命了，乾脆蹲在地上，拿著小帕子一點一點地擦拭黑色的玻璃。
實在無聊，獨孤云云乾脆分析起來現狀。
如果這些門後就是他們的記憶，那麼那個只有手的女孩又是誰？雖然獨孤云云以前也遇到過這種沒有實體的白鬼，但是她堅信，老師沒那麼無聊，非得把她關起來。
那個女孩認識獨孤云云，是胡小美嗎？胡小美那麼跳脫，也不像。
如果不是以前認識的人，那麼，就只有可能是以後認識的人了。
畢竟獨孤云云親眼見證了曲思瑤的死亡，也知道白鬼可以逆轉時間，說不定是會在以後碰到的白鬼。
但獨孤云云實在不懂那個傢伙為什麼要一直強調自己「死了」，就想她不懂為什麼怪物和畫家要一直腳她「孩子」一樣。
結合之前的所見所聞，獨孤云云心裡冒出來一個可怕的想法。
她不會，真是惡魔和天使的孩子吧？
獨孤云云心裡犯噁心：要叫白初一爸，真不如直接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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